刷副本,當刁民。
鍾鉉可太熟悉了。
之前,他一直在花船,賭坊,水煙館,當鋪,各種地方刷飛起。
現在,是時候重新回憶一下過往。
他神色漸漸凝重,整理思緒:
「眼前算是墜龍鎮的新限時副本,蝶寰世家的人,此刻就在寶藥閣內部。」
「打怪,能掉落極品寶寶,怪幻蟲!」
以為我當皇子之後,就不是墜龍鎮的罪印刁民了?
不過。
之前,鍾鉉刷花船,頂多也就是個鍊氣巔峰的戰力在保護,打老鴇和龜公嗷嗷叫。
現在,這個副本很可能是有人神的!
他心中盤算:
「順帶看看他們背地裡鼓搗著什麼玩意兒。」
「未來一百年裡,竟然混成了三大軍閥之一,進京挑釁老皇帝,能是簡單人物?」
「背後必有大陰謀,我坐著時間機器,管你三七二十一,先扼殺你的陰謀源頭。」
鍾鉉覺自己背負著名為正義的使命。
接下去,鍾鉉沒有刻意去打草驚蛇。
鍾鉉對豆腐西施道:
「蝶寰世家,我們先放著,不用去請他們,就用海母幫的人搭起培育海母的最初班底。」
「是!」
豆腐西施有些驚訝,心中暗想著。
是殿下覺我們請不起?太浪費錢了?
不過也對。
我們最近資金緊缺,全靠皇后娘娘的私房錢。
皇后看起來權傾朝野,但卻是有權無錢的那種。
你以為皇后清廉?不想撈錢?
實在巫蠱之變之後,她乾死了一大堆妃子,罪她們背後的大量世家。
她一旦有中飽私囊的行為,那些臣子就去揭發告狀。
並且那些世家,還聯手對付這個平民皇后,打壓她的賺錢營生。
沒有世家背景的支柱,她孤家寡人居住在深宮大院裡,就賺不到多少錢。
前些年斗死了一群妃子,皇后也的確暴富過。
但這些年下來,要養皇子的病,花銷不小!
所以,在老皇帝即將老死的時間點裡,新的皇位鬥爭已經開始。
很多人都不看好皇后這一脈。
他們花費慘烈代價,弄死那一位大概率橫掃同年代天驕的公主是值的。
必應搜索「嘚齊小說網」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事後慘烈報復又如何?
剩下一個邊角料帶病皇子,沒有什麼競爭力。
如今,其他的皇子哪個不是一堆從小培育的心腹?
甚至於,有些皇子是沒有背景的底層京城平民天才出身。
這些平民背後也有世家資助!
太子之爭,風起雲湧。
鍾鉉也有心腹?
但自己的海方明這群墜龍鎮班底,就能看出生活不富裕。
好在,他如今帶資進組,背後靠著墜龍鎮這一個真正的娘家...
不對。
不是娘家,背靠是有出息的女兒和女婿。
豆腐西施想了想,說道:
「我們不請蝶寰世家的人也好,聽說他們都比較變態!」
她閒來無事,聊起了八卦。
「他們擊敗了敵人,都會用敵人的屍體孵化新的蝴蝶。」
「這是褻玩死者的屍體,如果是這樣還好。」
「最關鍵的是,孵化出的蝴蝶,還有死者生前的部分記憶和性格。」
「這相當於戰敗的人,死後不安生,會被他們變成契約獸,狠狠羞辱!」
契約獸?
鍾鉉聽了感覺很生草。
好像每一個世家的威懾力都很足!
花家,你敢惹麼?
他們殺不死。
一旦招惹,像是牛皮糖一樣黏上你。
蝶寰家,你敢惹麼?
一旦戰敗了,死亡不是盡頭,變成滿是花紋的蝴蝶契約獸。
你只能好好供奉著這個主人,看他一次次羞辱你!
你還是潛力極強的天驕御獸,為它戰鬥。
你很強大?天賦出眾?
桀桀桀,你的天賦越好越興奮。
自殺?
用你的屍體,狠狠趁熱......寄生蟲卵,孵化御獸。
鍾鉉想到這,暗嘆:這些世家就沒有簡單的。
在鍾鉉的暗示下,豆腐西施繼續說起了這個世家的八卦,讓他更快了解對方的情報信息。
「花家和蝶寰家也算是相當妙的敵人了。」
「因為花家的人能復活,所以能一直變成契約獸。」
「花家的強者好不容易復活,忽然看到敵人契約著一個帶有自己記憶的御獸,狠狠羞辱自己,換作你你能忍麼?」
此乃殺人誅心!
這蝶寰的功法,簡直是專業羞辱花家的。
你這不是全自動復活的無限御獸培育材料麼?
豆腐西施越說越古怪:
「聽說某一代,有個花家強者,被對方殺了三次。」
「對方牽著三個它,來狠狠羞辱那個花家強者,最後對方氣吐血而亡了。」
這梁子當時結下了,是徹底不死不休!
連皇室,都懶調停這兩大勢力。
畢竟江湖嘛。
哪能沒有互為時代死仇的勢力?
不過這些年下來,老皇帝掌控了花家的不死命門,成為另類的「錦衣衛」,抄家滅族。
花家雖然名聲很臭,卻如日中天!
借著成為朝廷的狗腿子,壓蝶寰世家不敢吭聲。
聽說這些天裡,因為花維鯨的背叛將功補過,花家的人開始幫忙到處抄家,殺了三萬多人!
京城現在,風聲鶴唳。
「現在,我們不和這有點嚇人的蝶寰世家扯上關係,也是對的。」豆腐西施認真道。
「賺錢,的確是我們的頭等大事。」
鍾鉉想了想,說道:「最近,我們的產業有什麼變化麼?」
豆腐西施說道:「接過皇后娘娘留下的商隊,其實這些年盈利不少。」
「主要是打通了涌江的水路,運海產到內陸銷售。」
「但現在這一條商路,因為墜龍鎮出了狀況斷掉了。」
豆腐西施很憂愁。
本來他們發育挺好的。
但現在的墜龍鎮出現大變,海產的商路斷掉,他們也沒有辦法。
鍾鉉按了按太陽穴,「別急,繼續研究海母,我弄出一個變異海母醬出來,繼續遠銷內陸。」
海母醬,一向都是海母幫的拳頭產品。
這些年變成了他這個皇子的產業。
「運輸海產品沒有問題,但是那航道呢?」
豆腐西施說道:「那兩尊深海神,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試一試。」
鍾鉉當然不會說,魏進基本不會管的。
因為那兩口子的妹妹珍珠貝,就在我酒樓。
剛剛他的下屬烏長恩,都來示好了。
但這些情報,鍾鉉不方便和自己麾下的人說。
目前讓他們覺是敵對勢力也挺好的。
「新的商業模式,我們一定會成功的。」豆腐西施打氣道。
鍾鉉按了按眉心。
看來,還要順帶搞點海母醬。
這也不複雜。
現在開個研究的頭,然後去未來拿成果。
告別了豆腐西施。
鍾鉉離開了酒樓,一步步前往井口的沙灘。
「我帶著你們從最普通的墜龍鎮幫派弟子,變成了一群皇子心腹。」
「每跳動一個世界線,你們的身份都隨著我不斷進步。」
「而未來,還會帶著你們一步步走到最高,讓海方明做最高的趙高。」
鍾鉉嘴上說著不在意。
其實某一代巢明帝想對他下手的心思,還是讓他記著這個小仇的。
...
...
時間眨眼過去二十多天。
酒樓,什麼大事都沒有發生。
看海,練拳,運功,養生!
日子恢復了平常生活。
沉澱自己,是為了更好的變強。
這一段時間,鍾鉉徹底熟悉了自己的皇族功法。
到了這一刻,才算是徹底融入了更換陣營的身份!
並且適應新身份之後,他發現自己要忙、要探索的事挺多。
1、回到十五年前。
去看看失蹤的公主,再去一趟那一處廢墟。
研究自己的血脈病體,能不能改造更厲害!
2、去看看未來。
自己這一趟去京城的旅程,給老皇帝賀壽,是否安全。
是否能住在皇宮裡,享受神玉寶床,狂刷修為。
3、去刷怪幻蟲的副本。
夜晚。
「終於冷卻刷新了。」
鍾鉉在房間裡,被子一蓋,誰也不愛。
至於乘坐他的時間機器,去哪冒險?
「當然是就近原則,先去刷酒樓旁邊的怪幻蟲副本。」
他像是在學校讀書的網癮少年放假回家,終於能重新上網了。
憋了那麼久真是難受。
開搞開搞!
「下一次我再也不疊C,真空期太長,這一個月我很沒有安全感,總感覺有刁民要謀害朕。」
「穿越!」
【-1小時歲幣】
【24小時內你將被遣返,也可提前返回!】
...
「夜黑風高偷襲夜。」
鍾鉉睜開眼,看了一眼房間的牆壁。
經過這些天的改造,房間裡一面牆都是魚缸。
海水填滿的立方體牆壁魚缸內,有海草,各種沙石,珊瑚,儼然一個小型生態圈。
裡面棲息著兩個海洋動物。
海母在緩緩遊動,慵懶伸展著觸鬚。
珍珠貝則是躺在沙石中緩慢開合著,偶爾吐出白色泡泡。
這兩個小傢伙,是他的時間穿越護道者。
他沒有養在院子裡的獸欄里,免引人注意。
酒樓的獸欄里全是大鉗蟹,普通珍珠貝這些牲口,也不適合混居。
鍾鉉招了招手。
嘩啦啦!
海水拉開漣漪。
珍珠貝和雲母一下子躍出魚缸,就黏糊糊的過來了。
像是兩隻乖狗狗。
鍾鉉兩隻手分別撫摸著他們的腦袋,
「小海母,今晚用不到你。」
鍾鉉拿出自己烹飪的時間風味飯菜,餵飽了海母,然後帶著趾高氣昂的珍珠貝出了門。
珍珠貝還炫耀著回頭看了一眼海母,一副傲嬌貓咪爭寵的模樣。
「別鬧,」鍾鉉拍了拍她的貝殼腦袋,有些無語。
人家海母又沒有腦子,你炫耀個什麼勁兒?
年紀輕輕就會爭寵了。
夜色正濃,外面街道幾乎無人。
鍾鉉順著沿途的珊瑚民居行走,偶爾看到房子裡亮著一盞盞渾黃的燈光。
如今的整個墜龍鎮遠離陸地,在深海中漂浮,城市的燈光正在吸引著周圍的感光性魚兒過來。
三個多月下來,墜龍鎮竟然已經重建有模有樣了。
只能說,超凡世界的建築速度就是牛。
鍾鉉走了幾個街道,很快來到了「百寶閣」的門口。
之前他去過各個資源點,就沒有去過這個藥鋪打劫。
倒是來買過幾次丹藥。
比如減肥藥,以及打魔歌教的那些下副本的丹藥。
「我只洗劫名聲差的資源點,這麼做不僅僅能裝受害者,讓店裡的武者顧客不插手我的洗劫。」
「還是因為不想偷襲好世家。」
「想不到你們披著好人皮,背地裡也搞偷雞摸狗那一套。」
鍾鉉輕嘆一聲,悄悄破壞了門鎖,走進店鋪。
門鎖防君子不防小人。
畢竟有罪印覆蓋,就是裝個樣子。
店鋪的牆壁是一格格抽屜藥架,鍾鉉隨手抽開幾個看看。
各類藥草都不少。
還有各種曬乾的乾枯昆蟲。
他們養蝴蝶的最擅長授粉,自然擅長種植草藥,培育昆蟲。
所以,他們開個寶藥閣很正常。
鍾鉉簡單看了一圈,又去打開了一個個藥瓶。
【氣血丹】
【寶象丸】
【壯骨丹】
【壯陽散】
確認貨架上沒有毒藥之後,鍾鉉直接就拔出了瓶塞,不管藥性,一個個往嘴裡丟!
轟!
恐怖的氣血在體內翻滾著。
氣血噴張,藥勁兒一輪輪像是海浪一般猛烈爆發。
鼻血很快就流淌了下來。
鍾鉉卻懶理會那麼多,繼續吃藥。
大有孫悟空打撈老君煉丹房的勢頭。
「有藥毒丹毒又如何?反正帶不回去,修為卻能帶回去,賺一點是一點。」
一波爽吃。
藥架被徹底清空,瓶瓶罐罐倒了一地。
鍾鉉才回過神來,想起了此行的正事,繼續往後院走去。
他開著隱匿,挨個房間檢查。
店小二的房間。
雜物房,儲存室。
商鋪老闆的房間。
整個寶藥閣後宅的一樓二樓區域都搜索遍了。
沒有?
鍾鉉摸了摸下巴。
「我這些天偶爾來踩點,路過這片區域,看到的確是有兩個蒙面人經常進出寶藥閣才對。」
「那兩個人憑空消失了?」
在他看來,這種地方應該是有密室的。
密室里有魏進本尊屍體,在孵化那一隻怪幻蟲。
「這是什麼解密副本?」
他心中有些煩躁。
他們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鍾鉉又花費了十幾分鐘重新檢查了一遍。
空間位置上,絕對沒有暗室的存在。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之前林芙請來的那個施工隊老闆,說過有人叫他們在水下的獸欄打造密室。」
「其他人的獸欄用來養牲畜,他們的獸欄用來養小三。」
現在想來,獸欄還可能改裝成某些見不光的密室?
鍾鉉看向寶藥閣的腳下,
「寶藥閣,或許是配備獸欄的府邸。」
「去水底看看。」
鍾鉉果斷離開了寶藥閣,找了一口井,迅速進入水下。
他遊了一會兒,來到寶藥閣的正下方水域。
整片甲板平整,依舊看起來不像是有獸欄的樣子。
獸欄是鑲嵌在甲板下方的漏網方箱,凸起是很明顯的。
鍾鉉不死心,在水下遊動著,沿著整個寶藥閣的下方甲板不斷摸索,敲敲打打。
忽然,他準備敲某一處的時候,猛然撞上了看不見的東西。
他伸手摸了摸。
是獸欄!
有陣法掩蓋了。
眼睛看不到,神識感覺不到。
只有親自靠近觸碰,才會發現有個巨大的透明方格,在寶藥閣正下方。
「總算找到你了。」
他嘴唇勾起一絲弧度,又返回寶藥閣。
他找到獸欄的正上方位置,是一座雜物間。
他仔細排查了半個小時,終於找到了入口。
「藏那麼隱秘,你們果然有問題啊。」
鍾鉉深呼吸一口氣,發現竟然還是進不去,有陣法保護!
這加密程度果然很高。
如果不是鍾鉉確定有密室,真可能忽略了...
但現在哪怕找到了位置,也進不去。
強行破開很蠢。
裡面有大佬殺出來怎麼辦?
他立刻想到了一個辦法,去叫醒了寶藥閣商鋪的老闆。
那老闆被叫醒之後,很快發現整個寶藥閣的劇變後,氣大叫:
「天殺的,到底是哪個不要臉的賊,所有丹藥都薅走了!」
「必須報官!」
他大叫著,很快用手段通知了密室里的大人:「大人,有人入侵!」
嘩啦!
不一會兒,密室的門口開啟,一道人影走出來。
那黑袍人很謹慎,似乎在執行著某種極其重要的任務。
他守在密室門口,警惕地四處掃了一眼,確認沒有異常,才關上腳下的密室門走了出去。
「這傢伙還謹慎,但沒有用。」鍾鉉縮在旁邊角落裡冷笑,「我珍珠貝是開玩笑的?」
就在對方關門的一瞬間,鍾鉉開著隱匿,帶著珍珠貝,大搖大擺和那個出來的人擦肩而過,走進密室。
一股腐臭、蟲子那種獨特的味道迎面撲來。
密室面積不大。
貨架上全是一個個透明瓶子。
瓶子裡有一個個各色蠶繭,還有海魚,其他妙的變異生物。
像是一個生物實驗室。
給他的感覺,有些像是那些異形電影的場景。
這裡還有各種畸形的蟲子,八爪,巨亞,螺旋鋸齒口器...
而密室中央有一張黑床,一具栩栩如生的屍體躺著。
屍體像是做出了某種特殊的邪惡儀式,周圍擺放著八方祭品。
八個方向,有牛肉,虎肉,鯨肉...
陣法一絲絲吸收這些生靈血肉的血氣,形成精妙的血色紋理圖案,好似呼吸一般一張一弛,緩緩匯入屍體的體內。
咚咚咚!!
屍體肚皮滾起。
它像是懷孕了七八個月,腹部高高鼓起,裡面像是有什麼東西的心臟在緩緩跳動著。
「一看就很邪惡。」
「像是某些劇情里,最終b誕生的邪惡儀式。」
鍾鉉有些驚訝於這個儀式的邪惡,悠然靠近,低下頭。
一看屍體的面孔,心中頓時瞭然。
「魏進啊,你整天震整個隔壁鎮子的人都睡不著,也沒見有個孩子。」
「現在,倒是有人把你的肚子搞大了。」
鍾鉉心中暗罵一句:不愧是花家的老宿敵,真的太會殺人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