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月门堡。
这座城堡是进入鹰巢城的真正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当威玛·罗伊斯爵士率领着两万五千人进入谷地后,确实得到了一些当地贵族的响应,尤其是那些曾属于“公义者同盟”,对小指头统治早已不满的家族。
他们得知兰尼斯特在王领惨败、石堂镇惨案的消息后,反抗小指头的底气足了许多。
然而,他们的推进在月门堡下停滞了。
威玛爵士焦躁地看着高耸的城堡外墙,问身旁的杰伍德·杭特伯爵:“大人,鹰巢城的存粮还能支撑多久?”
杰伍德·杭特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恐怕还能支撑很久,小指头那个狡猾的家伙,似乎早就料到可能被围困,在你登陆之前,就下令将大量粮食运进了月门堡和后面的长天堡、雪山堡、危岩堡,强攻代价太大了。”
威玛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鹰巢城之路堪称天堑,除了眼前的月门堡,后面还有三重关卡,最后才是那座高耸入云、几乎无法从地面进攻的鹰巢城。
他带来的军队虽不少,但在这种地形下根本施展不开。
尤其是里面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不善于攻城的马人。
但一想到刘潜陛下即将到来,威玛就不想让自己显得无能。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干等着巨龙到来。
士兵们扛着简陋的云梯,在箭矢的掩护下,呐喊着冲向月门堡高大的石墙。
城墙上的守军严阵以待,他们是贝里席用金龙雇来的佣兵和部分忠于鹰巢城的谷地士兵,战斗经验丰富。
滚木礌石如同雨点般落下,热油倾泻,箭矢呼啸。
威玛的士兵们艰难地攀爬,不断有人中箭或被砸落,惨叫着摔下云梯,伤亡迅速增加。
战斗陷入了残酷的消耗战,攻城方进展缓慢,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就在威玛心急如焚,几乎要下令暂时撤退以减少损失时,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种低沉嘶吼声从云端传来,盖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喧嚣。
交战双方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巨大无比的黑影撕裂云层,俯冲而下。
血红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巨大的肉翼遮天蔽日。
正是刘潜和他的龙,血舞!
“是陛下!陛下到了!”
威玛先是一惊,随即狂喜,几乎要大喊出来。
城头上的守军则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他们听说过巨龙的传说,但亲眼目睹这个生物,带来的恐惧是难以想象的。
有人吓得丢掉了武器,有人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刘潜驾驭着血舞,直接飞临月门堡城墙上方。
他冷漠地俯瞰着下方如同蚂蚁般惊慌失措的守军。
他轻轻拍了拍龙颈:“血舞,烧光他们。”
红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开巨口,红色的龙焰猛然抽打在月门堡的城墙垛口上。
龙焰所到之处,石头瞬间被烧得通红融化。
人体更是瞬间碳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焦黑的残骸。
塔楼上的木制结构猛烈燃烧起来,化作巨大的火炬。
城墙上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月门堡的防御体系在龙焰打击下近乎瘫痪。
幸存的守军魂飞魄散,哭喊着逃离城墙,根本无人再敢抵抗。
“进攻!全军进攻!”
威玛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声嘶力竭地大吼。
士气大振的攻城部队发出震天的欢呼,轻而易举地架起云梯,翻越已无人防守的城墙,冲入了月门堡内部。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清扫。
不到一个时辰,月门堡便宣告易主。
刘潜驾驭着血舞,降落在月门堡刚刚被清理出来的庭院中。
威玛·罗伊斯和杰伍德·杭特等贵族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充满了敬畏与兴奋。
“陛下,若非您及时赶到,我们不知道还要在这里耗费多少时日,牺牲多少人!”
威玛由衷地说道。
刘潜跳下龙背,神色平静:“鹰巢城的情况如何?”
威玛连忙汇报:“陛下,月门堡虽然已经攻下,但通往鹰巢城还需连破长天堡、雪山堡、危岩堡三关,小指头和莱莎夫人目前就在鹰巢城内。”
“无妨。”
刘潜淡淡道:“我会协助你们尽快拿下那三座城堡的,鹰巢城将成为一座孤城。”
在刘潜和巨龙的绝对武力支持下,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毫无悬念。
血舞的龙焰成为了无坚不摧的攻城锤,三座城堡的防御在巨龙面前形同虚设,接连被迅速攻克。
大军终于兵临鹰巢城下,将这座最坚固的堡垒团团围住。
鹰巢城内。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在奢华的大厅里焦躁地踱步,往日里总是挂在脸上的从容微笑早已消失不见。
莱莎·徒利则坐在一旁,脸色苍白,不住地哭泣呢喃:“怎么办,培提尔?我们该怎么办?他们打过来了,那条龙……”
小指头心中也是惊涛骇浪。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兰尼斯特和小伊耿之间左右逢源,待价而沽。
万万没想到,兰尼斯特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威玛·罗伊斯这个他本以为早已死掉的家伙,居然能带着一支大军返回谷地,甚至还傍上了那个神秘的东方国王。
一想到刘潜,小指头就感到一阵胸闷气短,当初在征服堡购粮反被对方摆了一道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冷静,莱莎,冷静。”
小指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或许他该考虑投降,毕竟,他和那位东方国王也算有点交情,有过口头约定。
小指头试图给自己找一条后路,尽管这让他感到有些不靠谱。
就在他心思急转,权衡利弊之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落在了阳台之上。
整个月塔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小指头心中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示意莱莎待在原地,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向连接阳台的华丽门扉。
他推开门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只见那悬于万丈峭壁之外的阳台栏杆上,赫然是一头覆盖着血红色鳞片的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