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佛索威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瞪着山姆威尔,厉声呵斥道:“山姆威尔·塔利,收起你那套慈悲心肠,这是战争!你看不出来吗?这是他们的诡计!如果我们犹豫,如果我们就此退让,他们就会踏着这些可怜人的尸体冲过来,把我们全都杀光,然后继续去祸害更多的村庄,到时候死的就不是这一千人,而是一万、十万人!”
他猛地抽出长剑,指向对岸:“我们必须进攻,趁他们还被这些人质拖累,这是惟一的机会,为了河湾地,绝不能手软!”
山姆被吼得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哭泣的平民,又看了看身边那些同样面露不忍但逐渐被佛索威的话语激发出狠劲的士兵,内心陷入了挣扎。
就在山姆犹豫不决之际,铁民阵中的维克塔利昂冷冷地看着河湾地大军的混乱。
他的大手猛地挥下!
突然,河湾地联军侧后的树林中,响起了疯狂的呐喊。
大约一千名铁民战士从树林中杀出,狠狠地撞向了河湾地军队毫无防备的侧翼和后阵。
“埋伏!有埋伏!”
“我们被包围了!”
河湾地的阵型瞬间大乱。
与此同时,正面的维克塔利昂也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铁民们残忍地驱赶着惊恐万状的人质向前冲,利用他们彻底冲垮和搅乱了河湾地联军本就动摇的前阵。
琼恩·佛索威爵士红着眼睛,试图组织抵抗。
他大声呼喝着,挥舞长剑砍倒了两个冲到他面前的铁民。
但侧翼和后方的突然袭击彻底打乱了他的指挥。
无数河湾地士兵在混乱中被杀死,或者为了不伤人质而束手束脚,反被无情砍倒。
山姆在混乱中被亲卫拼命保护着,他看到琼恩·佛索威爵士被几个铁民围攻,最终战马被砍倒,人落在地上,瞬间就被无数的刀斧淹没。
他看到了那些被当作肉盾的平民在双方的践踏和砍杀中成片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看到了河湾地的旗帜一面面倒下。
“撤退,快撤退!”
山姆终于发出了命令,但败局已定。
这场阻击战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溃败。
维克塔利昂看着远处慌张嘶喊的山姆,拿起长弓,远远射出一支箭矢。
山姆背部中箭,倒地不起。
数千河湾地联军,在维克塔利昂的战术下,全军覆没于曼德河畔。
鲜血染红了河水,尸体堆积如山。
琼恩·佛索威爵士和山姆威尔·塔利战死。
维克塔利昂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
低语湾。
这片宁静海域此时被密密麻麻的船只所覆盖。
海塔尔家族与雷德温家族的联合舰队,总数超过一千艘各式战舰,牢牢扼守着通往旧镇的咽喉要道。
在舰队核心,巨大的旗舰“旧镇荣耀号”甲板上,三位大人物正凭栏远眺。
贝勒面容带着一丝傲慢。
他举着一支精致的密尔透镜,观察着远方海平线上出现的那一簇帆影,嘴角勾起讥笑。
“看啊,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铁舰队?”
贝勒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不到两百艘长船?看来葛雷乔伊家的狂言,终究只是狂言,他们甚至不够给我们舰队塞牙缝的。”
一旁的派克斯特伯爵眉头微蹙,也举着自己的透镜仔细观察。
他看到了那面迎风招展的金色海怪旗,确认是攸伦·葛雷乔伊无疑。
对方的船只数量确实远逊于己方。
铁民的长船虽然以其灵活性和浅吃水著称,但在如此庞大的舰队面前,尤其是在开阔海域,这种优势似乎并不足以扭转乾坤。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风向旗。
风向对他们非常有利,可以让他们轻易地抢占上风位,用箭矢和投石招待来犯之敌。
看到这里,他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了一些。
冈梭尔·海塔尔则显得跃跃欲试:“让他们来吧,正好用他们的血,来洗刷之前他们在盾牌列岛带来的耻辱!”
与此同时,在铁舰队那艘安静得诡异的“宁静号”上。
瓦尔顿·温奇望着远处几乎遮蔽了整个海平面的河湾地舰队,脸色苍白,手心冒汗。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转向身边那个男人。
“陛……陛下……”
瓦尔顿的声音有些发干:“对方的舰队是我们的五倍还多,而且现在风向对他们有利,我们真的能……”
他甚至不敢把那个“赢”字说出口。
攸伦·葛雷乔伊斜倚在船舷边,独眼扫过令人绝望的敌方舰队,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个邪魅而疯狂的笑容,让瓦尔顿不寒而栗。
“风向?”
攸伦轻笑着:“谁告诉你,我们需要依靠那孱弱的风向,瓦尔顿?”
他没有直接回答瓦尔顿的疑问,而是转过身下达了命令:“把我们的祭品带上来,是时候喂饱我们的朋友,祈求一场真正的风暴了!”
命令迅速传遍铁舰队。
每一艘长船上,都有铁民士兵粗暴地将一群群被捆绑着、面色惊恐绝望的人拖上甲板。
这些人穿着破烂服饰,大多是从盾牌列岛掳来的平民和一些小贵族。
他们似乎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发出凄厉的哭喊和哀求,但换来的只是铁民们残忍的殴打和狞笑。
“为了攸伦国王!”
铁民们狂热的呼喊声压过了祭品的哀嚎,随即无情地刺穿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躯体。
鲜血瞬间染红了甲板,内脏和残肢四处飞溅。
这突如其来且极其残忍的血腥场面,让所有目睹者都感到无比的震惊。
紧接着,铁民们用木桶和头盔收集鲜血,然后疯狂地泼洒向白色的风帆。
那些鲜血迅速浸透了厚重的帆布,将其染成一种诡异恐怖的暗红色。
奇迹发生了。
原本只是被微风鼓动的风帆,在浸染鲜血之后,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猛地向外剧烈鼓胀。
帆索被绷得笔直,发出吱呀声。
所有铁民的长船,速度骤然提升。
速度快的不是一点点,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恐怖加速度向前猛冲。
船首劈开海浪,甚至激起了白色的水墙。
船上的桨手们早已停下了划桨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的船,正被一股强大狂暴的风暴推动着,几乎不需要人力。
瓦尔顿·温奇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这是魔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