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不愛你，重要嗎？」
這說的什麼狗屁話，他在試探自己嗎？
宋梔掙開他的手。
「不稀罕。」
他聽到後，竟然點頭了。
「關沉越你王八蛋。」宋梔咬了他肩頭一口。
他沒扯開她，任她發完脾氣。
「還生氣？」
宋梔眼睛有點酸，不，心更酸。
她不相信這個傢伙對自己只有可憐，他說過的，愛她不是一件很難的事，可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重要嗎？
當然，重要。
「難過了？」他問。
宋梔白了他一眼。
「有什麼好難過的，又不是第一次。」
「嗯？」
宋梔抬頭，眼中帶著輕笑。
「我從小到大，祈求過別人的愛很多次了，你也不是第一個人，有什麼好難過的，頂多再對這個世界失望一下而已。」
她很誠實地回答。
而這份回答，讓男人很不滿啊。
「你真的有氣死人的本事。」
「彼此彼此。」宋梔不遑多讓。
關沉越將她抱起來，朝著陽台走。
「幹嘛？」
「把你丟下去。」
「你大爺，關沉越你腦子有病啊。」宋梔掙扎。
關沉越卻沒有放她跑的意思，拿著毯子裹著她，坐在了陽台上。
深秋的凌晨啊，冷得要死，宋梔最後一點咳嗽都被這撲面而來的冷意給吹散了。
這男人到底又在抽什麼瘋。
直到。
直到天際有了一抹紅。
直到黑暗的天逐漸亮了起來。
直到紅日露頭。
沒有在港那時候的震撼，但，也還可以。
躺在人懷裡的宋梔明白了。
「看日出啊，你跟我說不就行了，非得嚇我，要把我丟下去。」
關沉越捏著她的臉。
「喜歡嗎？」
宋梔疑惑了下，笑了。
「喜歡喜歡。」
「宋梔，我問你，你喜歡嗎？」他神情嚴肅，宋梔嬉笑的神情僵住。
他的目光太尖銳了，像是要直擊她靈魂的最深處，去索要那個答案。
宋梔轉頭又看了已經高升起的太陽。
喜歡嗎？
喜歡日出嗎？
她可以承認它很美，很有意境，但不至於用到喜歡二字，不過是日日可見的東西，為什麼要喜歡呢？
喜歡，是這麼隨意的一件事嗎？
她不明白。
關沉越看著她無措的模樣，目光幽深而憐惜。
「宋梔，等你愛上這個世界的時候，告訴我。」
「為什麼？」宋梔呆滯著。
「那樣，我愛你，才是你想要的。」他回答。
這是個什麼哲學答案嗎？
「為什麼要等我愛上這個世界，關沉越，我只要你的愛就夠了啊。」
宋梔一不小心將心裡話說出來了。
關沉越不高興嗎？
不，他很滿意，滿意這聽到的答案。
但。
還不夠。
「宋梔，人的經歷有限，所給的愛自然也是有限的，我給你看這個世界，不是非要你愛它，而是想要你愛我。」
宋梔震撼住了，一整個愣在那，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如鯁在喉，仿佛胸腔間有股陌生的狂潮在涌動，在翻越，想要吞噬她，想要衝破禁錮塵封已久的藏在黑暗裡的小孩。
「關沉越。」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她聲音沙啞。
關沉越抱著她轉了方向，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我教你，我會好好教你，讓你學會，讓你明白。」他說。
像小時候一樣，他教她拿勺子，拿筷子，拿牙刷，拿杯子喝水……
他有經驗的。
宋梔被迷惑了，他像妖媚。
「如果我學不會怎麼辦？」
她連曾經夢想的父親的關愛都已經不想要了，還真的有能力去愛這個世界嗎？
「沒關係，我們時間很長，我帶的人，都不算太笨，你會是我最用心的一個。」
他在承諾。
這種承諾，已經比她想要聽得那一句我愛你更心動了。
「那我儘量。」
宋梔摟著他脖子湊近地說道，鼻息交融，彼此呼吸的噴薄感，絲絲入心。
「我先教學費？」宋梔親了他唇一下。
關沉越愉悅地笑了下。
「這點怕是不夠。」
「那……最多一個小時。」宋梔咬牙道。
關沉越手臂一緊，兩個人幾乎擁在一塊了，宋梔身心都熱了，雖然很累，但已經做好了準備。
然而甜蜜暴擊沒來。
「先欠著，休息下，晚點帶你去見人。」
宋梔僵住了，就這麼被人抱回房間大床上，啥也沒幹，睡覺。
可能體力確實透支到極限了，也可能是身邊人的影響，沒幾分鐘，宋梔便沉睡了。
本來有著太多額問題，似乎都沒那麼重要了，好像，他會給答案的。
關沉越睡了一會，沖了個澡後，去了隔壁。
兩個大男子漢，老老實實地在屋裡待著。
「越哥。」郭虎有些心虛地叫了一聲。
關沉越看著他倆的黑眼圈。
「誰讓你們倆跑過來的，你們隨便跑這裡來找死？」
蕭策也沒啥硬氣的本事了。
「本來就過來玩一下，誰知道這裡都是些狗屎玩意。」
「蕭策，這裡是上京，你就沒想過這裡有很多人虎視眈眈地看著你？」
關沉越捏著眉心道。
「除非你蕭家也像天何一樣，那你來去自如。」
蕭策被說的閉上了嘴。
且不說蕭家未來的規劃是什麼樣的，他現在還沒正式進公司學習，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哪有資格說三道四。
「那些京圈的公子哥似乎沒人知道你身份，也是你故意的？」蕭策問。
關沉越瞥了他一眼。
「你昨天怎麼不說？」
「靠，我是哪種人嗎？你不說，我幹嘛要說。」蕭策回答。
「蕭策，下次可以說，別腦子在那被人欺負。」關沉越說來，蕭策愣住了。
最後不好意思地開了口。
「這不是怕給你找麻煩，你在搞研發，有你的事要做，我做弟兄的，坑你算怎麼一回事。」
「你也知道是我弟，你跟郭虎跟在我身邊多久了，天擎我都交給你了，我會讓你有事？」
天擎是關沉越一手搞出來信息網站，IP隱秘，資本也不大，但在業內名氣不小，非官方渠道的全球信息最前沿的社區網站。
一個信息或許就是八位數的價格。
蕭策，外界眼中的無所事事，一個花花公子哥，已經給這家地下社區當了八年的老闆。
若非被要求低調，哪哪通吃也不是虛話。
「嫂子她怎麼樣了？昨天，她膽子挺大的，下手又快又狠。」蕭策問。
「你是想問，她到底是誰？」關沉越答非所問。
蕭策沉默幾秒。
「她跟封家有關係？我這沒查到。」
「她媽媽是封家千金封明湘，三十年前封家對外聲稱意外身故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