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平阳的话，徐雨佳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爆栗下去。
王平阳捂着脑袋：“妈，你别把自己手打疼了。”
徐雨佳气道：“你以为这是买卖，自由选择。不，你这是强买强卖。也不对，你这真是做试卷选择题一样……”
说着说着，她更来气了，你以为你是富二代啊。
又一个爆栗下去。
不过王平阳躲掉了，不是他怕脑壳疼，而是怕老妈手疼。
“妈，你这样我不敢跟你说实话了。”王平阳威胁徐雨佳。
“真的是翅膀硬了。”徐雨佳叹气，“都开始威胁你妈了。”
王平阳小声说道：“妈，我没辜负余幼薇，我和她没分手。”
徐雨佳皱眉：“那跟你回家的这个怎么回事？你刚才说她是你女朋友。”
王平阳尴尬道：“这就是我给你的选择题答案——她们都是我女朋友。”
徐雨佳咬牙切齿：“你脚踏两条船？还好意思说没辜负余幼薇。”
在她又想暴怒前，王平阳连忙说道：“她们都知道，妈，她们都没意见，你就别瞎操这个心了。”
徐雨佳一愣。
世间竟有如此大度的白富美，如果儿子是富二代，两个女朋友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倒也正常。
可情况恰恰相反，儿子是穷二代，两个女朋友是白富美。
难道现在的女孩都是先上车再谈恋爱？
徐雨佳怀疑只有这种可能，毕竟龙生龙凤生凤，老王那么勇猛，小王不可能是病猫。
“真的假的？”徐雨佳问道。
“要不你自己问庄晓蝶？”王平阳说道。
徐雨佳瞪了儿子一眼，我问个鬼。
“你们谈恋爱是认真的吗？”她问道。
王平阳理解徐雨佳的疑问，点头说道：“认真的。”
“这时代不一样了吗？”徐雨佳叹道。
王平阳不能再赞同了，以前结婚很在乎那点红，现在结婚红不红无所谓，只要不变绿就行。
自从跟前女友分手后，他就没那种精神洁癖了。
“妈，你不要操心了，三个女朋友，总会有一个能结婚。”王平阳说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徐雨佳震惊：“啥，怎么两个成三个了？”
王平阳挠了挠头发：“目前确实是三个，以后不好说。”
刚努力淡定下来的徐雨佳瞬间又不淡定了：“那个玉露也是？”
王平阳点头。
徐雨佳一手扶额：“这真是恋爱节目啊？”
王平阳想说不是，但好像也是。
那三个男嘉宾就没一个是去谈恋爱的，去工作上班。
他则把他们的恋爱机会全部拿走了。
“后遗症比较严重，应该还要继续谈很久。”王平阳说道。
徐雨佳忍不住问道：“四个女嘉宾，还有另外一个，不能也是你女朋友吧？”
王平阳连忙澄清：“倒不是，我们只是一同上班一个月的同事。”
徐雨佳信了，也不是每个女孩子都是正常女孩子。
有人天生就冷淡，跟块石头一样，再热的水也就一百度，烧不起来。
这时。
“妈妈，你们在这说话这么久，我跟晓蝶姐都听够了。”王圆圆脑袋从拐角那里探出来。
徐雨佳一脸尴尬。
说着说着，声音就压不住了。
房子小的弊端，隐私空间狭窄。
再次回到客厅，庄晓蝶比之前平静多了。
徐雨佳则更加局促，招呼庄晓蝶喝水吃水果。
末了非要留庄晓蝶吃晚饭，然后出去买菜了，把王圆圆也带上。
“你真不走？”老妈和妹妹出门后，王平阳笑道。
庄晓蝶面色清冷，带着一丝柔和：“我答应了就不会临时变卦。”
王平阳很感激，说道：“要不是日期不对，我现在就想以身相许。”
庄晓蝶面色微红，以前她也觉得自己不太正常，能单身那么久。
姐妹们不是已经换了好几个男朋友，就是已经结婚生娃了。
这些天，庄晓蝶才发现自己都快跟如玉一样正常了，能跟玉露一个级别。
她很盼望亲戚快点走。
“你把你妈妈吓到了。”庄晓蝶对王平阳说道。
虽然她属于高纬度的人类，但不代表不了解低纬世界人。
不然，没法做普通人的生意。
“没我被你们吓的程度高，没事。”王平阳说道。
庄晓蝶便不跟他计较了。
男朋友大概有时候还会觉得不真实，甚至怀疑他只是个工具人。
“有空多跟我们去天宫看看。”庄晓蝶只说这一句，便没再展开。
金碧花园小区附近超市里。
徐雨佳有些懊恼，儿子带女朋友回家，让她突然觉得沙发套的颜色太旧，茶几上还摆着昨天没收拾东西……
总之，一切都太给儿子丢脸了。
虽说就简单吃个饭，庄晓蝶说不用太麻烦，但徐雨佳知道，这哪能简单？
第一次见面，第一顿饭，关系着人家姑娘对自家印象的好坏。
“得买条新鲜的鱼，清蒸最显手艺……”一边走着，徐雨佳一边喃喃自语，都不把女儿放心上了，“还有排骨，红烧还是糖醋？那姑娘是北方人还是南方人？”
这个念头让她突然停下动作，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怎么忘了问儿子她喜欢吃什么！
生鲜区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徐雨佳推着购物车，眼睛快速扫视着各个区域。
超市人声嘈杂，她却仿佛置身于自己的小世界，全神贯注地思考菜单。
“大姐，今天的基围虾特别新鲜，刚到的货。”水产区的小伙子热情招呼道。
徐雨佳凑近玻璃缸，看着里面活蹦乱跳的虾，点了点头：“给我称一斤。”
她看着小伙子捞虾的动作，思绪却飘到儿子小时候。
那时候家里条件一般，偶尔买次虾，儿子总是眼巴巴地守在厨房门口，等不及要偷吃一个。
现在儿子都带女朋友回家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徐雨佳扫码付款时，手机屏幕亮起，是儿子刚发来的微信：“妈，晓蝶真不挑，别太麻烦啊。”
徐雨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赶紧回复：“知道了，放心。”
转身走向蔬菜区，脚步轻快了许多。
“雨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雨佳回头，看见高中同学张丽推着购物车朝她走来，车里堆满了进口水果和包装精美的食材。
“哎呀，真是巧啊！”徐雨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张丽是出了名的爱炫耀，每次见面都要把儿子在投行工作的事说上八百遍。
“买这么多菜，家里来客人？”张丽眼睛扫过徐雨佳的购物车，目光里带着评判。
徐雨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是啊，我儿子今天带女朋友回来吃饭，第一次见面嘛。”
“哦～”张丽拖长了音调，“我儿子上个月也带女朋友回来了，那姑娘是国外毕业的，父亲做房地产，我特地请了五星级酒店厨师到家里做的饭。”
徐雨佳感觉一股热气涌上脸颊，手指紧紧攥住购物车把手：“是啊，家常便饭最温馨。”
这时，跑去自己逛了一圈回来的王圆圆，疑惑地问徐雨佳：“妈妈，这是你们村的哪个大妈吗？”
张丽脸色难看，说谁是土包子呢？
我城里土生土长的，文化人。
“我还要去买菜，先走了。”徐雨佳连忙把女儿拉走。
管她是不是故意的，不能见光太久。
离开张丽后，徐雨佳和女儿走向肉类区。
冷藏柜里整齐排列着各种部位的猪肉，她挑了一块纹理分明的肋排，又选了一块上好的牛腩。
“要不要买只鸡炖汤？”她犹豫着，想起儿子最爱喝她煲的老火鸡汤。
但那姑娘会不会觉得太油腻？现代女孩子都讲究健康饮食。
“妈妈，你不要纠结，晓蝶姐跟我们吃过自助餐，坐过大排档，她什么都能吃的。”王圆圆对妈妈说道，“听露露姐说，晓蝶姐半夜要是饿了，哥哥的肠子她都能吃，胃口特别好。”
徐雨佳眨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