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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律師

第333章 徐德的圈套!【求月票!】

第333章 徐德的圈套!【求月票!】

「就是他,就是他!」

醫院門口前。

隨著董芬伸手指向門口,幾個檢察官也是將視線挪去,但這一看,整個人頓時愣住。

他們看到了門口交談的人。

有些模糊...可,又隱約感覺比較眼熟!

「嗯!?」

檢察官鄭通微微一頓,旋即猛地眨了眨眼,又將眼鏡摘下,接著用眼鏡布好好擦拭一番,再次戴在鼻樑上。

這下視野清晰了不少。

但...

眼中的髒東西」卻也出現在眼中。

「嗯!?」

檢察官鄭通眼角一跳,上身下意識往後一退,整個人倒吸一口涼氣。

他忍不住看向一側的梁秉信,卻見梁秉信也是一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那雙眉頭緊蹙,臉上很是錯愕。

這人怎麼有點.眼熟呢?

梁秉信有些震驚。

但很明顯,董芬和王福偉對此毫不知情,兩人見檢察官瞪大眼睛,還以為對方是沒看清。

連忙帶著有些不願意的檢察官往門口走去。

「所以,目前案件就卡在了這,徐律師您應當明白了。」

「嗯...這和酒駕差不多。」

醫院正門,門口。

徐德看著抽菸的白警官,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緩緩道:「酒駕的人碰到交警查車,直接下車當著交警面喝一口酒,體內酒精含量超標,但無法斷定對方行車時是酒駕。」

白警官點點頭,有種欣慰感。

「還是跟你們這種聰明人講話舒服。」

一些交警便會經常碰到這種事,一輛車明顯不正常,但人家停車後當著你面猛灌一瓶白酒,隨後測出酒精含量超標。

但你如何證明這酒精含量是駕車前喝的,而不是剛才猛灌的一口導致?

就本案,趙瑞的毒駕·案」也是這個原理。

「那..

」

徐德正想繼續說些什麼,恍惚間,他的視野闖入幾個毛毛躁躁的人影。

緊接著,一道極其嘈雜的聲音便灌入耳中。

「就是他就是他!您跟我們評評理,我們要是哪得罪了他...我們改不行嗎?」

「怎麼就非得受這無妄之災!?」

」

徐德和白警官一愣,旋即扭頭,看向台階處。

那裡,此時王福偉正憤憤地邊走邊說,另一側則是董芬。

兩人簇擁著幾個人,此時正往徐德這走來,邊走邊問著責..

徐德扭頭看去。

卻見。

那幾個身穿黑色制服的人,赫然來自海城市級人民檢察院的檢察官鄭通與梁秉信!

「嗯?」

徐德眉頭頓時一挑,臉上流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董芬則是走到近點後,指著徐德,扭頭沖鄭通告起狀來,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無奈,表情苦澀道:「就是他。」

「鄭檢,不是我不講道理,我們跟他一沒仇二沒怨的,憑什麼要受那無妄之災!?」

「這凡是都得有個前因後果吧?」

「真要有仇...實在不行打我兩巴掌也行,怎麼就非得在這個時間段針對?我孩子現在還在病房裡,昨天差點就和我陰陽兩隔了..

」

一連串的苦水倒下來。

頓時吸引來周圍一堆路人,此時,哪怕是來看病的病患也不急了,憤憤頓住腳步,在四周將視線投來。

「嚯,這是有故事啊。」

白警官一樂,後退一步,也站在周圍,開始吃起瓜來。

「你們聊,你們聊。」

徐德沒搭理白警官,反倒是將視線從董芬身上挪開,移到了對方身側穿制服的人身上。

董芬本以為,對方見到自己在檢察官面前告狀,多少會有點心虛...最起碼也得辯解兩句。

卻不料。

「喲,鄭檢,梁檢?又見面了。」

徐德見到兩個檢察官瞬間就露出了好似看老熟人一樣的笑容。

他甚至連帶有戒備」意思的,雙手抱胸的手都垂了下去,且非但沒後退,反倒是向幾個檢察官走去。

「咱這海城還真是小啊,走兩步都能碰上熟人。」

徐德站在鄭通梁秉信身側,踮起腳,笑著往對方身側看了看,卻沒見到槍擊·案」的第三個檢察官。

「馬檢察官呢?怎麼沒見到馬檢察官來?」

鄭通:

梁秉信:......

「滾,誰跟你是熟人?你也別稱「咱」,我們不認識,你也不是海城人。」

檢察官梁秉信深吸一口氣,額頭上流露出些許黑線。

鄭通依舊保持高冷,但那有點嫌棄的表情也多少表露出了內心想法。

二人是控訴方,所以一般情況下是不會主動思考民事問題的。

但因為某些案子,某人給他們的影響有點大,所以,這次承接任務前,倒也思索過參與案件的律師情況。

可..

思索的是被告方的。

兩人是真沒想過,對方能冷不丁在民訴代理方冒出來!

「您這話說的可太傷感情了。」

「而且誰說我是綠森市人了?梁檢,我早就是個海城人了!您瞅瞅,為了迎合海城律界特色,我還戴了快表呢。」

徐德抬起手腕,露出一塊機械手錶。

「這叫勞力士,海城高端律師都喜歡戴這個!林律師給我買的..

」

鄭通和梁秉信無奈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罵人的情緒。

不過。

這幅畫面倒是給一側的董芬王福偉看愣了。

就連兩人原本準備告狀的想法,也瞬間被衝散掉,只能站在一側,看著雙方聊天的畫面,顯得有些凌亂。

良久後。

董芬還是微微吸口氣,腦海中浮現出在床上養傷的孩子,心疼戰勝了惶恐。

她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小聲道:「檢...檢察官,我.......

正在交談的雙方被這話打斷。

檢察官梁秉信這才回過神來,瞥了眼董芬,稍稍思索後,看著徐德問道:「昨天的「楊燦幼兒園」發生的事你知道嗎?」

徐德點點頭,光明磊落道:「知道,這案我接了,是民訴代理方。」

說著。

徐德咧嘴一笑,看著他道:「咱們這還挺有緣。」

「梁檢,您應該也是為這案子來的吧?怕不是公訴人哦,這樣的話,咱們就是隊友了?」

梁秉信聽到隊友」兩個字眼角沒忍住一扯,卻依舊深吸一口氣,瞥了眼董芬。

「借一步說話。」

他走到另一側。

徐德跟了上去。

「這家人怎麼回事?怎麼剛來醫院,就聽到人家在告你狀?」

梁秉信皺起眉來。

他覺得這事有蹊蹺。

面前這律師,雖說道德差是差了點,但人品沒的說:人品雖然陰了點,可道德又算高尚。

既如此...那這件事就很蹊蹺了。

「你針對人家?」

「我可提醒你一句,這案子目前警方還沒發公告,如果公告一發,社會輿論雖達不到「槍擊·案的級別。」

「可這時外界聽到,人家孩子剛出事你就欺負人家...一人一口唾沫怕不是都能呸死你哦。」

梁秉信搖著頭說道。

徐德卻是笑道:「放心,我心裡有數。」

引動輿論?呵,先不說自己免費給五方人辯護的行為就是免死金牌,單單是石頭這件事...爆出來指不定誰被呸死呢!

「梁檢,那女人叫董芬,她除了那個輕傷的兒子..還有個叫「石頭」的孩子。」

徐德笑道,他從懷裡抽出根煙,卻沒遞給對方,只是自己抽著。

梁秉信微微一頓,正欲追問,卻又見對方不急不緩地吐出幾個字。

「那是個留守兒童。」徐德道。

剎那間。

梁秉信愣住,立馬明白了前因後果,但很明顯,他了解的不夠深刻。

「大概...七八年沒回家吧?昨天的車禍事件,那叫「石頭」的孩子也在裡面。」

「嗯,三個重傷的裡面就有他,病房跟董芬相鄰。」

「不過可惜的是,從案發至今...快24h了,雙方就隔著一扇玻璃,董芬到現在都還沒認出來。」

徐德說著,他擺了擺手。

ICU沒有隱私可言,進去的都是重症患者,為了方便觀察,所以都是玻璃牆。

董芬從昨天下午案發至現在,近24小時,結果這麼久連石頭是誰都沒認出來..

雖然徐德是笑著開口,但聽得梁秉信沉默。

「嗯,而董芬,目前卻還在一直哄那個王福偉的孩子。」

徐德吧唧吧唧嘴道,「嗯,那孩子傷理論上是不夠ICU的,不過被花錢抬了進去,夫妻倆挺愛護的。」

「既如此,她既然想花錢...那就乘人之美,讓她多花點錢吧。」

梁秉信沉默片刻,最終,他嘆了口氣。

「所以...你不接她的官司?」

「對。」

徐德很大方地承認了,光明磊落,絲毫沒有一點隱瞞的。

「我不爽她。」

「她讓我很不爽,那我憑什麼給他承辦?梁檢察官,您不能勸我給他打官司吧?法律上可沒規定檢察官可以強買強賣。」

強迫?

梁秉信壓根沒想過,要不是因為多方人參與案件會很麻煩,他甚至可以不管這件事的

o

只不過。

「哪那個「石頭」總是要打官司的。」

梁秉信皺起眉來,「他既然是留守兒童,那最好是有一筆賠償金給他才好,這董芬是他的親生母親....

打官司必定需要董芬簽字。

石頭的父親死亡,唯一的親人「爺爺」已經病逝。

只有一個【干爺爺】吳建江,但吳建江沒有法律上直系親屬該有的權限,只有董芬才行。

所以..

「這件事我在解決。」

「若是貿然告訴石頭身份,那王福偉說不定會捆綁兩個孩子,讓我必須同時承接,否則就不讓我接。」

「但如果維持現狀。」

徐德隨口道:「我不接案子,那麼董芬就必然要找律師。」

「她花錢找到律師後,這時,法院發現石頭一直沒律師,所以必然出面催促作為石頭「監護人」的董芬,必須再給石頭找一個律師。」

「刑事案件,這是強制性的!」

「這時,我自然可以順勢出面承接,否則她就得再花一份錢。」

而到了這時候。

哪怕董芬還想捆綁孩子,讓徐德也負責另一個孩子的案子......這是不行的。

為什麼?

因為他已經和其餘律師簽署了這個孩子的索賠合同,一旦單方面毀約,就必然要賠錢!

當然,為了降低董芬和王福偉的激進情緒。

徐德可以不自己出面承接。

而是由創悅律師事務所」,也就是徐德的戰略性合作律所進行承辦。

「你..

」

梁秉信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了,他欲言又止半晌,最終嘆了口氣道:「來海城這才幾天,連「小弟」都收上了。」

「什麼叫小弟?那是我的「戰略夥伴」!」

徐德很是不滿。

「況且,梁檢你怎麼這麼排外?什麼叫「來海城」?我早就是個海城高端律師了!」

梁秉信懶得罵他了。

這律師的道德忽高忽低的,說高吧,他能直接說出不爽就不接」。

說低吧.......人家好像還符合道德。

偏偏的,能力還極強。

這麼短的時間,處理案子的同時,甚至還能分出腦子給董芬下個圈套!

「行,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我懶得管你了。」

「當然...你別搞什麼花招。」

梁秉信懶得搭理他了,轉身就要回到鄭通身側。

徐德則是哈哈笑了笑,道:「梁檢別這麼見外啊,咱們這次可是隊友啊。」

「你是公訴,我是民訴,咱們應該一致對外才對!」

「萬一我要是真得到了些至關重要的信息...還得指望您呢不是?」

一個人的臉皮為什麼會這麼厚?

什麼叫指望自己?

前兩天對方在法庭上是對誰掏出的證據他難道忘了!?

梁秉信翻了個白眼,直接離開,只留徐德一個人在原地。

醫院門口。

見梁秉信去而復返,董芬內心緊張,不自覺握起拳來,衝著對方連忙道:「梁檢...他怎麼樣了?」

王福偉也是急忙道:「是啊,這無妄之災誰受得了啊。」

「到底為什麼針對?總得有個理由吧!」

聽到這話。

梁秉信看著面前兩人的眼神,思索片刻後,搖搖頭:「理由...倒是有。」

董芬連忙道:「什麼理由?」

「他看你們不爽。」

檢察官梁秉信開口說道:「他看你們不爽,所以不願意接案。」

看他們不...不爽?

這算哪門子的理由?

董芬臉上流露出錯愕,但一想到那高昂,數萬的委託費,頓時忍不住了,又道:「不是...真的不能委託嗎?我們都不追究他先前的態度了.

」

梁秉信道:「別想了,這律師...嗯,他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把他丟倔驢里,那幫驢

子都得罵他倔驢。」

梁秉信見過不少倔驢。

但絕大多數驢子,在槍擊·案」中,知曉公訴方可以發回一審,極大概率將被告從死刑改為三四年刑期的情況下,百分百會同意。

可徐德不行,他就非得打無罪,要麼無罪,要麼死刑,一個態度貫穿始終。

倔驢挨打了忍不住還能走兩步呢。

徐德挨打了...他是真跟你死犟到底,兩邊必須磕死一個!

杜藤都磕不過,面前的董芬和王福偉又怎麼可能?

所以。

梁秉信搖頭道:「要我說,趁早死了讓他承案的心吧,別耽擱了孩子。」

聽到這話。

董芬嘴唇蠕動片刻,她沉默下去,拳頭攥起。

她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竟然這麼對自己..

而梁秉信,看了眼兩人後,隨即便跟鄭通低聲解釋了一番,緊接著便進入醫院內,開

始查案。

至於徐德...

待對方離開後。

他臉上掛著的笑容消失,思索良久後,掏出手機,給丁岩」打了個電話。

「嘟嘟嘟~」

電話被撥通,揚聲器中傳來丁岩的聲音。

「餵?徐律師,有什麼要指派的嗎?」

徐德沒有急著說話,腦海中浮現出,白警官給他看的趙瑞」的臉。

他眯了眯眼。

恆域實業集團,董事長的獨苗兒子...

鬧市區撞死人,一言不合就殺人,此外,還想用枇杷露掩蓋掉自己毒駕的狀況。

案發後,甚至還想用《精神病鑑定報告》不承擔刑事責任..

多少有點囂張了呀。

但是巧了。

自己今年還剛打過一個精神病」的官司,甚至還辯護成功,眼下自己再次碰到,就是不知道...對方敢不敢跟自己稱量稱量了!

想到這。

徐德眸中閃爍出些許精光,他心臟一跳,沉聲道:「丁律師,給我聯繫一下看守所,預約與被告人的會見。」

丁岩沉默片刻,隨即開口道:「額,徐主任,近幾日對方辯護律師也可能在看守所,對手很精銳,目前我得到了點消息,都不是軟茬子,如果近期預約...雙方可能會碰上。」

聞言。

徐德笑了笑,隨口道:「我避他鋒芒?」

一句話落下,電話那頭的丁岩眉頭微微一挑。

自己跑的久了,還是頭一次聽到...這麼銳氣十足的一句話,倒也令人熱血沸騰!

丁岩臉上露出些許笑容,他道:「好,我去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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