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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飞不过那片海

四十五、为了见你,刀山火海我都不怕,何况是演戏

时间像是加了一双轮子在滑行,一周一周,过得太快了,我还记得十一国庆节,张志康放了假坐在我的咖啡馆吹着空调,吊儿郎当地抱怨我为什么还要忙碌到不能休假也不能陪他玩。

现在看看日历,转眼还有几日就20号了,我没有忘记承诺了夜夜要去试演,所以工作之余还温习着这《梁祝》的话剧台词,哪怕比赛的时候我抽到一个最普通的路人甲,也算是不违背承诺,更何况,万一可以见到梁浩笙呢?

不知道前段时间我送给梁浩笙的核桃酥饼,他喜不喜欢?有没有开始吃了呢?而我想,他当时看到这核桃酥饼,一定立马就猜到了是我吧?也只有我知道他最爱吃的是这个,也只有我,与他在那个弄堂里,发生了太多的故事……

想着想着,我的脸上就浮现出了无以言表的笑容。

10月20日很快就来临了,我一早就向老板说明了情况,老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鉴于我平时的踏实肯干,批准我去演话剧,说是权当奖励。

于是,我便拿着台词,混着去试演的大部队,踏进了久违的学校。

学校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甚至路过的篮球场里的一个框一条线,我都记得特别清楚,当然,我最清楚的,还是梁浩笙打篮球的那个位置。随后,我又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抬头望了望对面的图书馆,无以言表地笑了。

今天,我会见到梁浩笙吗?

想着想着,我的步子加快了一些,但捏着台词的手却微微出汗了。

到了话剧社大厅,我就看见夜夜一边看台词一边往门口张望,因为决定去话剧社参加试演的前一天,我给夜夜发短信说我会准时到,当时她就高兴得差点儿要跑到我的咖啡馆了。

而此刻,夜夜化着小浓妆,特别好看。

她踮起了脚尖对我大大挥手:“嘿,朵朵,看见我没?我在这儿!”

“哇,夜夜现在是大美女啦?”我眼睛睁得特别大,第一次看见夜夜打扮得如此漂亮,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不见男哥,倒是看见了各个化装化得脱胎换骨的女生。我赶紧摸了摸自己素面朝天的脸蛋,“我这样……也应该没事儿吧?”

“那怎么成!哎对了,先签个到!”夜夜拉着我,迈进了话剧社的报告厅。

厅里很吵闹,台下的观众高朋满座,我的嘴巴差点儿掉了下来。

不就是一个试演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夜夜还没等我发出感悟呢,就拉着我在签到处签了名字,然后绕过了拥挤的人群,走向了舞台后面的准备室。

准备室里,男哥正指挥着检查灯光,检查着照明,还有一些旁白的准备工作,一看见我来了,立马走了过来:“朵朵,你来啦?”

夜夜马上插嘴对男哥说:“给这位小美女化妆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呃……我还需要化妆啊?”

“需要!”这个回答,夜夜和男哥倒是回答得异口同声,而且声音响亮。

“好吧!”男哥双手搭下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我却无奈地撇了撇嘴。

随后她走向一旁的桌子,拿出一大包道具,里面有假发,有化装品,有针线盒,完全是一八宝箱啊,开始了她的“妙手回春”……

“夜夜,你说今天台下至于来这么多人吗!”我攥着夜夜的衣服,“哎对了,什么时候轮到我们抽签?”

“一会儿上台统一抽!”夜夜搭着我的肩膀。

我的左眼正在被男哥修整着,于是右眼活跃起来,又是瞥眼又是怒瞪地,“你别到时候只抽到一个路人,打一圈酱油的那种……”

“臭嘴巴,呸呸呸!”夜夜摇着手,气得直跺脚,我却笑得乐呵呵,紧张感却是减少了不少,“我还想着做主角呢!展示一下我的个人魅力!”说完,夜夜还得意地给我抛了个媚眼,让我瞬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吧,就抽一个一场戏下来就拍到个侧脸什么的角色就成!”我暗自偷笑。

夜夜却突然古灵精怪起来:“不过朵朵,我们好像都没有双剑合璧过……”

“双剑合璧?”我疑惑地问。

“对呀,你说我要是抽到个祝英台,你抽到个梁山伯,多好啊!”夜夜手托着下巴,说完还貌合神离地对我挤眉弄眼,“山伯,山伯……”

我嫌弃地摆了摆手,而男哥也在此时将化妆笔放入包里,两手一搓:“搞定!”

“怎么样?”我给夜夜和男哥一个大大的微笑。

“朵朵,没想到你化妆了,是个大美人啊!”夜夜把我推向镜子边,拉起了我的手,“要是我是梁浩笙,见到这样的你,也会马上喜欢的!”

“夜夜,别乱说!”我害羞地让她闭嘴,但目光却正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自己的脸蛋带着微微的红晕,睫毛浓密而翘起,神色之间带着淡淡的羞涩,眼眸子明亮如水,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美丽的自己,竟然也挪不开步子了。

梁浩笙,你说,当我重新以这样新的脸孔站在你面前,会给你带来心动吗?

还没让我想入非非呢,就传来了试演学员的集合抽签。

我和夜夜牵着手,跑到了舞台正中央。

于是,工作人员拿着抽签箱向我们这站成了一排的十几个同学示意抽签,我的心就不停不停跳了起来,到夜夜的时候,这心脏跳动的节奏越来越快。

“啊!我抽到了!”夜夜拿着字条,大喊出声。

我瞬间心思被她吸引过去:“女主角啊?”

“银心!”夜夜拿着字条,展示在我面前,高兴得手舞足蹈。

我吸了一口气,手伸进了抽签箱里。

天灵灵地灵灵,千万给我一个打酱油的角色吧,我拿着小字条,放在手心握紧,然后迅速在脸上划着十字,默默地想着:上帝保佑。

我双手握紧了小纸条的边,然后一点点缓慢地打开了一个角,夜夜也凑着脑袋,挤过来看我抽到的角色:“朵朵,字条里有字有字,不是打酱油的!”

“吓死人了!”我停顿了半秒,深呼吸了一下,“死就死吧!”

然后“唰”地打开了字条。

我和夜夜瞬间不说话了,字条里确实有字,但这字浓墨重彩地,差一点儿把我的眼睛都给看瞎了,因为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祝英台。

“怎么这么倒霉啊!”我拿着字条,看着给我抽签筒的工作人员,头皮发麻。

一个不小心,我试演的角色是祝英台。

夜夜捏着她的“银心”开心地抱紧了我:“朵朵,我们还真双剑合璧了!”

试演人员的名单公布了,有人欢喜有人愁,但大部分人都是激动的,毕竟这是第一场表演,大家都跃跃欲试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表演欲望。而这抽到主人公的我却不同,在后台,我却一边换着祝英台的衣服,一边后悔着来参加试演。

“朵朵,你怎么啦!”夜夜穿好丫鬟银心的衣服,站在我面前活蹦乱跳了起来,呵呵,原著的银心也是如此,这角色让夜夜演,还真是活脱脱还原了人物。

“真不淡定啊!”我穿起了祝英台的女装,看着这场与梁山伯的对手戏剧本,紧张地咬着下嘴唇,“夜夜,你说这平时演戏练习,我都是陪着你练的,现在让我来演主角,怎么演啊,真是苦死我了……”

“唉哟,朵朵,平常心啦!试演嘛,主要是看看舞台上的感觉,临场时的应变能力,还有情感的充沛程度啊!再说了,你那就当平时练习嘛,你的经验,妥妥的!”夜夜竖了个大拇指,对我眨了眨眼睛。

试演的前面几场戏份进展得很顺利,我在后台偷偷地看着,却丝毫没有看见梁浩笙。但,等我的戏份快要接近时,梁浩笙出现了。

他还是那么帅气逼人,哪怕和其他男生穿着同样的白衬衫,他都可以将他独有的梁氏风味尽显极致,可不,领口的扣子被他解了开来,带着不羁的男人味道。

我终于又看到他了,心里所有的细胞立马跳跃起来了。为了见他一次面,我可什么机会都不放过,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我的到来而吃惊不已呢!

还没多想什么,舞台灯光便“啪”地一闪,琉璃灯“唰”地一打,台下变成了一片黑暗,只有那一小簇聚集着的小圆圈,等待着主角的上演。

夜夜扯着我的衣服:“朵朵,快上场试演啦!”

我愣愣地拿着台词稿,走上了这个黑漆漆的舞台里。

但,在如此黑暗焦灼的环境里,好像我的眼睛会发亮一样,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舞台很近的第一排观众席,我第一眼就看见了一看到我而微微板起身体的梁浩笙。他是想看得更仔细些吗,他是没想过我会来吗?

我站在那个被光打着的小圆圈里,深吸了一口气。

那么梁浩笙,权当这场试演,是我演给你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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