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藻前对于彼岸花的手段可是十分位熟悉的。
对方的彼岸花游戏特性已经赐福了天道明云,只要他们合力就能撬开眼前小四的本心之景,解决她的执念,就算是彼岸花不出去也行。
而听到这话,彼岸花只得把扑克放下,撸起袖子准备加班。
“奇怪,我明明是来这里逃班的,为什么还要干活啊?”
彼岸花很是郁闷。
她逃得了三途川的业务,却无法逃开琉璃神社的加班,真是麻烦啊。
但说归说,彼岸花的动作还是很快的。
伴随着猩红的花瓣绽放,一股奇妙的灵力将天道明云与小四连接在了一起。
下一秒,天道明云便感受到了对方的本心之景,当即进入了其中。
只是桃音在天道明云动作之时有些不解的向天道明云问道。
“老爷,这里可是随时有彼岸存在袭击的秘境啊,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听到这话,天道明云只是摆了摆手道。
“放心,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自然看出来那千春不是普通人了。”
天道明云看得出来,这千春虽然胆子比较小,但灵力规模甚至不比花鸟卷绘音差,直逼羽姬这样的大妖魔。
有她在外面看着也算是一种保险。
“而且,就算她不顶用,我们还有金歌呢。”
天道明云自然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安危全部寄托在这个不知底细的队友身上,他更多的还是打算让金歌防护。
就在刚才链接的一瞬间,金歌便顺着链接回到了金雷破魂刀之中,负责护法任务。
虽然其他的式神无法离开本心之景,但金歌不同。
严格来说,金雷破魂刀对金歌来说,就是身体的一部分,没有人任何阻碍。
也只有这样,天道明云才能放心离开。
而就在天道明云进入小四的本心之景后,异变果然出现了。
只见那原本被砸烂的收音机内,突然出现了古怪的音律。
不同于之前的摇篮曲,这次的曲调更加诡异。
而也就是在这样的曲调之下,周遭的灵力尽皆被调动了起来。
显然,对方是想趁着小四虚弱之时,给予他们沉重的打击。
只见,伴随着满是怨念的灵力延展,一双又一双惨白的小手缓缓从四面八方出现,不断地啼哭着。
金歌发现,这些婴灵的啼哭声,竟然可以撼动灵魂,造成精神冲击。
她本想提醒千春。
但下一秒,金色的浪潮便以千春为中心瞬间荡漾开来。
磅礴的力量化为的灵力大网冲散了四周的怨念。
这一刻,金歌看到了奇异的一幕。
只见原本有些胆怯的小姑娘此刻竟是露出了些许霸气。
青金色的大角在她的额头出现。
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鳞片更是自她的脸颊向下延伸到了脖颈,原本姣好可人的面容,此时竟然显得十分冰冷。
尤其是那双青金色的竖瞳,饶是金歌都觉得有几分压迫力。
此刻的千春似乎就在转瞬之间化为了一个非人之物,周身还散发着恐怖的气场。
而在千春的爆发之下,这婴儿看护室内的诡异景象,瞬间被破开,就连那收音机都在呼啸中,被她踩的粉碎。
那些彼岸的奇诡之物,全部被挡在了少女的鳞片之外,再无法靠近分毫了。
在做完了这一切后,千春这才恢复了原本的面容。
那周身的霸气与脸上的冷漠之色似乎随着灵力收拢而消散了。
此刻的千春再度回到了刚才那副可爱的模样。
看着对方有些胆怯地盯着四周,金歌却是觉得十分有趣。
“宫司果然神机妙算,龙宫城的人出现了。”
之前,天道明云就让大伙针对龙宫城的特性进行研习。
原本还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但现在看来,那龙宫城的人已经入世,随着扰动值的提升,他们的行动也逐渐不再被限制了。
“来找亲戚吗?
难不成,那清姬就在岚山?
不可能啊。”
金歌当时可是跟着天道明云一起,在犬饲元九那被入侵的本心之景中看到了平安京时期的一角。
当时,已经堕魔的清姬可是确确实实的被斩杀。
在那之后,清姬的怨念更是化为了诅咒命格融入了龙宫城的血脉之中,这才有了龙宫加奈惠化为半妖的厄难遭遇。
可,根据灵心会的记录,龙宫城明面上有过出巡记录的,也就只有那位清姬啊,怎么还会出现新的龙宫城成员了?
“不对,还有灵越神社一脉!”
金歌转瞬间便思索出了其中的真相。
灵越神社的龙宫家,虽说血脉稀薄,但确实是传承自龙宫城的血脉。
金歌想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可能。
或许这千春来寻找的,可能就是灵越神社的龙宫城一脉成员。
只是他们现在都在东京的灵越神社,就连龙宫加奈惠都在琉璃神社内修养。
而且,从龙宫城的人之间送出宝物稳定龙宫加奈惠的状态就能看出来,对方应该是知道龙宫加奈惠的情况的。
也就是说,不可能找错地方,这千春明确说了是来岚山找亲戚,按理来说,也不是迷路了才对。
“这算是怎么回事?”
金歌显然是搞不清其中的状况了。
这个千春的目的与他们所了解的情报似乎有些冲突了。
“难不成,除了那灵越神社的龙宫父女外,还有其他带有龙宫城血脉的人或妖魔吗?”
眼见于此,金歌当即打算继续观察眼前这个女孩。
现在看来,千春就是他们接触龙宫城的最好机会,可不能放过了。
但那千春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仔细地端详着天道明云,口中不断地嘟囔着什么。
“看起来,也不是家里的哥哥和弟弟们啊,怎么回事?”
千春此时十分的疑惑,趁着天道明云不在,她这才敢大胆的探查起来。
在最初的时候,千春陷入了晕眩之中,朦胧之际,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看到对方是个男人,她还以为家里的长辈不放心自己出门,这才让家中的哥哥弟弟们过来接应。
但在清醒之后,加上天道明云的解释,她这才明白,对方并不是龙宫城的人。
可这股似是而非的气息太像了,饶是千春都有些恍惚了。
“难不成,他就是家里让我来确认的亲戚?
不对啊,老爹明明说岚山那可能存在的亲戚是个女孩子,而且年纪很大才对啊。”
千春虽说没怎么出门过,但对于家长的叮嘱记得还是很清楚的。
眼前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要找的人啊。
“算了,他好像也是去岚山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少女继续蓄力,避免意外的袭击。
而对方的话语,却是让金歌听了去。
显然,千春正如金歌所想是来自龙宫城的人。
至于对方要找的,显然也不是灵越神社的龙宫父女。
金歌想到这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只希望宫司能快点回来吧,这些发现有些不得了啊。”
……
小四的本心之景中,伴随着怨念与煞气,一道金色的光点降临。
天道明云睁开眼睛后看着这周遭的环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
“小四的本心之景是以一座神社为核心的执念,果然,之前看到的灵力领域不是偶然!”
天道明云之前就见过小四展开了灵力领域。
这本是近神之道的修行者才能施展的手段,既然对方有这样的本事,想必也是同道中人。
如今,天道明云进入了对方的本心之景内探查了一番后,果然如此!
寂静的夜晚,一轮血月高悬天际,洒下诡异的红光。
古老的神社孤零零地矗立在荒无人烟的山谷之中。
神社的大门紧闭,那原本朱红色的门此刻却仿佛被鲜血浸染,泛着令人胆寒的暗红色光泽。
门上的雕刻在血月光芒的映照下,扭曲得如同狰狞的鬼脸,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
天道明云抿了抿嘴角,他感觉到了这似乎不像是供奉正神的场所,倒更像是供奉野良神或是什么邪神恶神的地方。
“这情景我可太熟悉了。”
天道明云当时就是在这种氛围下,被那个便宜老妈献祭给黑影的。
想到这里,他当即打起了精神,踏上了台阶。
穿过黑色的鸟居,天道明云进入了这古怪神社的庭院之中。
地面上铺满了暗红色的枫叶,如同鲜血汇聚而成的海洋。
一阵阴风吹过,枫叶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怨灵在低语。
神社的主殿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那倾斜的屋檐好似恶鬼凶魂的尖角獠牙一般狰狞。
而在殿前的立柱上,天道明云发现隐隐有着血迹在流淌,仿佛是从建筑本身渗透出来的,透着一股子邪祟的气息。
而在主殿内,昏暗的烛光摇曳不定,映照出四周墙壁上诡异的壁画。
壁画上的神灵面容扭曲,眼神中透露出邪恶与疯狂。
神龛上,供奉着的神像被一块染血的布幔遮盖着,隐隐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息。
至此,天道明云可以确认这里供奉的确实不是正神,毕竟神道正神都不会允许信徒树立自己的神像的。
就在天道明云探查之时,突然,一阵凄厉的叫声在神社内响起,回荡在整个山谷,让人毛骨悚然。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痛苦与哀怨。
而此时,那血月的光芒愈发浓烈,将整个神社都笼罩在一片血腥的氛围之中,仿佛这里已成为了连接人间与黄泉地狱的恐怖通道。
但天道明云对于那哀嚎声十分熟悉,正是小四的声音!
只是比起小四的成熟声线,这时的小四似乎还有些稚嫩。
“看样子,我们来的很及时嘛。”
天道明云露出了一丝笑意,脚下的金鳞秘法瞬间延展,爆发出强大的推进力。
只是一瞬间,天道明云便爆射了出去,朝着哀嚎的方向冲去。
天道明云想来,那哀嚎声的源头恐怕就是对方的执念所在了。
而那哀嚎的源头正是小四。
此时的小四遍体鳞伤。
小四尽量蜷缩着身体,但却是无济于事,四肢早已被锁链困住,根本无法动弹。
少女原本洁白的巫女服此刻已破损不堪,上面沾染着斑斑血迹。
她的长发凌乱地散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黯淡无神的眼睛,眼眸中透着无尽的痛苦与疲惫。
此时的小四脸庞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脸颊上有着几道深深的划痕,血珠还在缓缓渗出。
身上的伤口纵横交错,有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血,染红了她身边的地面。
她的手臂无力地垂着,似乎已经抬不起来,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在诉说着她所经历的残酷折磨。
她的双腿也布满了伤痕,膝盖处的伤口尤为严重,几乎可以看到骨头。
但尽管遍体鳞伤,小四的身上依然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那是某种独属于她的特殊气质,仿佛在伴随着伤痕的增多,这种神秘的气息也更加汹涌了。
“果然,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在小四面前,一位白发中年男人正癫狂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很是满意。
“你是长宗家最后的血脉,一定能驾驭这份力量,带领长宗神社成为彼岸最强大的存在!”
男人的眼神之中尽是贪婪,吓到了眼前的女孩。
“父亲,我害怕。”
小四的口中说出了求饶的言语,祭坛之上的是跟青石柱上渗着水珠,月光透过天井洒在了祭坛中央的女孩身上。
但在这些光晕之中,还有一些诡异之物。
而这正是男人想要的。
“要怪就怪你是长宗家的后裔,这是一场赎罪,是你们家族的宿命!”
伴随着男人的咆哮,他当即抬手,将一枚灵符贴在了小四的额头。
这似乎接触的一瞬间,小四便觉得身上的伤痛钻心刺骨,再度哀嚎了起来。
这张灵符只有一个作用,放大个体的感官。
在这灵符的作用下,小四甚至能清楚的感应到汗水渗透到伤痕时传出来的层层叠叠的痛苦。
而男人见到这幅场景似乎很是满意。
“撑过去,你就能开启长宗家的秘藏了,想想为你而死的母亲,别给她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