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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49章 你就是呂九南?(求月票)

第249章 你就是呂九南?(求月票)

劉洪如何反應,陳逸大抵能猜到一些。

換做是他,若是得知阿蘇泰消失不見,也會想辦法把人找回來。

甚至可能將整個蜀州府城掀個底兒朝天。

可,這正是陳逸希望看到的。

局勢越亂,他越能看得清楚,繼而從中為蕭家取好處,至於劉洪那名五品境界的手下,他倒是沒想那麼多,更懶得故布疑陣讓劉洪懷疑手下人背叛。

「敲山震虎,以探虛實。」

「唯有這樣,我隱藏在暗處,才能找到劉洪反叛謀逆的罪證。」

陳逸想著這些時,人已經來到西市。

為了掩人耳目,他沒有在百草堂露面。

僅僅讓張大寶換了一輛更加普通的馬車,帶著他穿過西市,直奔深處的黑魚巷。

這時候天光昏暗,雨勢漸漲。

雨水漂泊間,打在屋舍瓦礫、石板路上,啪嗒啪嗒聲響不斷。

可在這西市上,仍有不少行客往來。

兩側的鋪面外,站在屋檐下的小廝吆喝呼喊,恭敬迎客。

鋪面裡面三五客人走走停停,挑挑選選,時不時詢問幾句。

位於西市外口的百草堂、雲清樓,生意更比往日紅火。

往來有豪紳富商,有世家公子千金,也有普通平民百姓,嬉笑怒罵聲此起彼伏。

不知是誰先想起來的。

剛剛開張不久的雲清樓內,也售賣起百草堂的茶飲。

幾乎每隔上一天,雲清樓的管事就會從百草堂這裡購買十車茶飲。

雖說不像蕭家藥堂那邊有五成分潤,但是哪怕平價售出,也會為雲清樓帶來些客人。

起碼省去了在百草堂外排隊等候的時間。

其對客人的吸引力不亞於雲清樓的招牌郎酒。

這一點是陳逸都沒想到的。

他本打算等百草堂鋪開蜀州後,先吸納藥堂再另外開拓酒樓、秦樓等售賣茶飲的渠道。

卻是沒想到崔清梧竟是無師自通,先一步想到了這個點子。

陳逸看著窗外雲清樓的紅火景象,耳邊聽著內里環兒的吆喝聲,嘴角微微上翹。

他可以想像今後府城內的其他酒樓也會有樣學樣。

也算是意外之喜。

而在馬車行進一段距離後,他便掀開另外一側的帘子,眼晴掃過那間裁縫鋪子裡。

除去那位確定是隱衛鐵旗官的掌柜外,他更多關注是位年齡偏大些的小廝。

那小廝面容中正,身材高瘦,穿著麻布衣裳,乍看之下不甚起眼,跟其他小廝一樣迎來送往。

但是仔細觀看,陳逸不難發現他身上那絲違和之感。

一雙深邃的眼晴大都在觀察往來的行客、馬車,手腳麻利歸麻利,卻會出現跟其他小斯步調不一的情況。

顯然,這人的心思不在裁縫鋪上。

陳逸打量一番,望氣術的螢光隨之微閃。

待看清那人身上的氣息後,他不動聲色的合上帘子,面露一抹忌憚。

「將星,上三品修為——」」

「他的氣息比蕭驚鴻還要強盛一些,至少在三品上段。」

陳逸想到前些日子在有間餛飩鋪時,偷聽將星和樓玉雪對話,脊背微有汗噴。

所幸他身懷玄武斂息訣,且有大成境界的武道·體加持。

否則那般近的距離下,他必然會被將星察覺恰在這時。

身著麻衣的將星目光落在陳逸所在的馬車上,打量兩眼,他便看向另外方向。

一位五品境的武者,還不被他放在心上。

觀察片刻。

將星看向雲清樓,臉色不變,眼神卻是有幾分不悅。

顯然他想到了昨晚跟鸞鳳崔清梧的會面。

原本他約見崔清梧,是想藉機弄清楚這位崔家小姐來到蜀州的用意。

順便藉機敲打一番。

哪知那崔清梧當真是大小姐脾氣,根本不給他這位白虎衛金旗官臉面。

三言兩語,句句不離譏諷,差點沒把他氣死。

如若不是她出身清河崔家,家主崔瑁又是大魏朝九卿之一,將星已經讓她切身體會白虎衛的規矩。

「哼,我倒要瞧瞧你在蜀州究竟意欲何為。」

「若膽敢壞了閣主大事,縱使有崔瑁護著你,我也要讓你有來無回!」

想著這些。

將星收回目光,轉頭掃視一圈,便湊到掌柜那邊壓低聲音道:

「雌虎可有來信?」

「還沒。」

「傳信給她,讓她加緊些。」

「我在蜀州時日不多,廣原傅家近些時日動作不斷,恐怕是想幫蕭家。」

「是.—.」

西市深處,黑魚巷。

這裡就跟它的街巷名字一樣,屋舍、道路都凸顯了一個「黑」字。

廢舊的黑色院牆上面爬滿藤蔓,滿是污泥的道路在雨水沖刷下,仍難看清底下石板。

就像是荒廢百年後的舊街巷那般,入眼可見都是破敗景象。

便連生活在這裡的人,也大都身著黑衣,麻布或者錦衣都有。

區別只在新舊不同。

穿得破舊些的大都是些形容枯稿的乞兒,老的少的人人拿著破碗,躲在屋檐下無神的看著過路人。

衣著新一些的,多是孔武有力的江湖客。

他們頭戴斗笠、腰掛兵器,顧盼之間,或陰沉狠辣,或面無表情,或皮笑肉不笑。

不一而足,但都有著一股兇悍氣息。

可柳浪混跡其中,卻是毫無違和感。

反而如魚得水般,蹲在一間破舊的驛站院牆上,面帶笑容的打量著過往之人。

每每遇到他對上眼的人,他都會咧嘴笑笑,嘴裡打著招呼。

當然不是什麼你吃了嗎之類的家長里短,而是會說些江湖黑話。

諸如看到那些乞弓,他就問「今日摸金了嗎」,意思是問有沒有討到值錢的東西或者飽餐一頓。

又或者看到那些江湖客,他就問一句「山頭、神佛或者惡鬼」,以此判斷他們的身份。

賊寇占山為王,神佛行俠仗義,惡鬼則是窮凶極惡。

行走江湖之人,大抵可以分為這三類。

算是一句放在四海皆可用的黑話。

這多虧了明月樓。

若沒有明月樓常年累月的經營,這些江湖上的三教九流多半還會沿用老傳統。

當然,柳浪這樣做,不過是掩人耳目。

他不論說話行走,還是抬頭看著天上陰雲落雨,心神都放在三里之外的那座宅子上面。

昨晚從劉洪那裡得知消息後,他就轉換了目標,一路跟隨劉桃天在城內轉悠。

前一晚上他從陳逸那裡得知其對劉洪的態度後,自然清楚這位百草堂的老闆很在意劉洪動向。

因而這次,無須多說,他就跟看劉桃天前來。

一直到看到劉桃天進入那座宅子。

好在期間他借道百草堂給老闆送去消息,並從張大寶那裡得知婆濕娑國人的事情,才沒有靠近那座宅子。

「婆濕娑國的降頭師,武道修為、技法都與山族巫蠱之道類似。

「尤其是那些神出鬼沒的「降頭」,可讓降頭師遠距離查探周遭境況,不得不防。」

柳浪行走江湖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江湖客,自然也遇到過婆濕娑國的降頭師。

再加上昔年他跟隨師父刀鬼時期,曾經聽過許多江湖前輩的奇聞軼事,對婆濕娑國江湖人了解比陳逸多得多。

他自然知道如何應對。

只是此刻,柳浪並不清楚那座宅子內的呂九南修為如何。

謹慎起見,他才躲在三里之外監測,免得距離太近被那降頭師察覺。

柳浪稍稍拉起頭上的斗笠看著天上的落雨,「也不知道老闆是否已經收到消息。」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離了。」

柳浪正想著,耳邊傳來一道車軌聲音。

他循聲看過去,就見一輛黑色馬車從遠處疾馳而來,直奔那處宅子。

他略一遲疑,心中嘀咕著這又是誰,腳下不由得靠近一些。

哪知剛靠近約莫百米範圍,他的身形募地一證,目光隨之看向不遠處的草垛方向。

只見那堆被雨水打濕的草垛下面,有一道黑色的破舊木人正悄無聲息的盯著他。

一雙鑲嵌寶石的眼晴,在這陰雨天氣里泛著妖異的紅芒。

柳浪暗罵一聲糟糕,手掌已經握住腰間刀柄,「被發現了!」

小心小心再小心。

沒想到他只是靠近了百米,就被那名婆濕娑國的呂九南布下的「降頭」察覺。

不等他多想,耳邊便傳來一道如同嬰兒般的啼哭聲音。

接著就見那僅有一尺高的木人,猛地朝他衝來。

看似粗糙的四肢,速度卻絲毫不慢。

衝來之時,它手上還甩出數枚銀針。

柳浪見狀,嘴角撇了撇,「一個木質「降頭」,也想殺我?」

他這般想著,不退反進。

腰間長刀隨之出鞘,直劈向木人。

此一刀光落處,隨著清脆聲響,便見那木人徑直被他一分為二。

可沒等他閃身離開,就見那斷成兩半的木人爆開一團黑色霧氣。

也不知那霧氣為何物,甫一擴散,就將周圍一切腐蝕。

一縷縷散發著腥臭味道的青煙中,殘牆斷壁、草垛等物全都被腐蝕乾淨。

柳浪暗罵一聲,皺著眉頭後退數丈,免得沾染上那些霧氣。

「師父說的沒錯,這降頭術名字詭異,追根到底還是邪魔外道的功法手段。」

「將他們看做是下位的巫蠱、毒師即可。」

柳浪看向三里外的宅子,見那輛馬車已經駛入,想了想便朝那邊靠近一些。

既然現在他已經被那裡的人發現了,不過去打個照面實在與他脾性不符。

哪知他剛靠近半里,就聽耳邊傳來一聲怒吼。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剛猛的狂風,從斜後方直直殺來。

「死!」

聽到這個字的柳浪,呵了一聲,大成刀意便從他身上擴散而出。

天地靈機如潮水般向他湧來,瞬間便將對方的兇悍拳意壓制。

至此時,他方才朝後劈出一刀。

耀眼的光華劃破昏暗。

叮!

然而這次卻不像先前那般順滑,他的刀被一股巨力阻截。

柳浪腳下立定,側頭看過去。

只見一位身著黑袍的高大身影,雙手各持一柄短斧交叉著擋在他的刀前。

那人頭上未佩戴斗笠,有著一頭微卷棕色短髮,赤瞳,鼻尖有一道傷疤。

配上他兇惡表情,整張臉更顯得獰。

赫然是婆濕娑國孔雀旗下葛木梟。

柳浪自是不認識他,問道:「婆濕娑國人?」

「不過一個拳師,拳意不過小成,也敢攔我?」

葛木梟瞪著他,語氣生硬的低吼道:「你又是什麼人?竟敢窺探我等?!」

柳浪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裡乃是大魏蜀州,可不是你婆濕娑國的地方,我來此有什麼不妥?」

他微一用力,以長刀直接將葛木梟整個人逼退。

緊接著,他毫不遲疑的迎身上去,「倒是你,誰給你的膽子偷襲我?」

說話間,柳浪已是劈出兩刀。

一刀劈砍,一刀橫斬。

毫無花哨,只是一力降十會。

但在葛木梟眼中,卻是一片刀光撲面而來。

哪怕他全力抵擋,將兩把短斧耍得水潑不進,仍難以抵擋。

硬接下第一刀時,他手裡的一柄短斧就被劈飛出去,咔得一聲劈在一側的院牆上面。

第二刀過後,他的腰間就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可在劇痛傳來時,葛木梟反而更加悍勇。

不管不顧的撲向柳浪,雙手握住那柄短斧,不停揮舞。

同時,他還不忘用婆濕娑國語朝遠處嘶吼:「大兄小心,來人很強!」

柳浪一邊躲著他的襲擊,一邊注意那處宅子裡的動靜,待發現先前闖入的馬車快速駛出來後,他便沒了戲耍的心思。

真元灌注雙手,以霸道的刀意加持,斜斜的上撩斬出一刀匹練刀光。

根本不給葛木梟反應的機會,就將那柄短斧一分為二。

連帶著那刀光毫無阻礙的在他身上再次劃出一道傷痕。

鮮血噴灑,將葛木梟半身染紅。

柳浪正待說話,卻是察覺到一道刺耳的爆鳴聲音從遠處傳來。

他微微皺眉,下意識橫飛出去。

哚!

一聲脆響過後,便見一根尺長的匕首沒入身後的牆內。

隨之還有一道陰側的聲音傳來:「你找死!」

柳浪側頭看過去,就見又一名婆濕娑國人站在遠處那座宅子的屋檐上,遙遙看著他。

「這份實力不弱啊。」

「隔著二里地,還能有這般威力,修為應是超過我一些。」

柳浪想著,將長刀扛在身上,笑著問道:「你就是呂九南?婆濕娑國的降頭師?」

「先前偷襲我的木人是你的吧?」

呂九南冷哼一聲,「你是何人?」

「既然知道我的名字,該知道招惹我的下場!」

「哦?你說說看,我會有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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