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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50章 柳浪,別浪(求月票)

第250章 柳浪,別浪(求月票)

柳浪微微挑眉,「怎麼?」

「我知道你的名字是一件很榮耀的事兒嗎?」

「還是說你在婆濕娑國有特殊身份,別人都要敬你三尺?」

話音剛落,他嗤笑一聲道:「我『刀狂』行走江湖仗得是手中長刀,可不會被什麼名號嚇到。」

呂九南怒容一滯,上下打量他一番,驀地問道:

「昨晚,不是你?」

便連身中兩刀渾身喋血的葛木梟回想片刻,捂著傷口咬牙道:

「大兄,昨晚在春雨樓內的人,不是他!」

「昨晚那位『刀狂』的刀道更為鋒銳!」

柳浪愣了一下,來回看看這兩人神色,心裡同時念叨著春雨樓。

他突地反應過來,猜測出昨晚上老闆應該跟他們照過面。

旋即他以刀搶地,咧嘴道:「你們說得是『漠北刀狂』柳浪吧?」

「在下乃是『蜀州刀狂』。」

呂九南聞言,眼神轉為陰鷙之色。

他自然不會相信柳浪這麼拙劣生硬的遮掩。

若昨晚出現在春雨樓的人並不是「刀狂」柳浪,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劉五!

然而呂九南想到這一點,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他突然意識到,若在春雨樓的人真是劉五,那這劉五就太可怕了。

「一位身懷圓滿境槍道、大成刀道江湖客,還如此年輕,單單他的天賦就是最大的威脅。」

「何況他從春雨樓跟隨我與葛木梟去過曲池,應是聽到了我與劉桃夭等人的對話。」

想到這裡,呂九南臉色越發陰鷙冰冷。

他看著柳浪開口道:「難怪你出現在這裡,是他派你來盯著我們的?」

柳浪繼續裝傻,「他?他是誰?」

「在下『蜀州刀狂』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哼,你否認也沒用!」

「那劉五昨晚出現的蹊蹺,差點將我等騙過去。待我解決掉你,自會尋他!」

呂九南說完,便不再遲疑,飛身而起。

另一側的葛木梟趁機撿起短斧,一同朝柳浪殺過來。

洶湧的天地靈機瞬間將周遭落雨掀飛。

柳浪見狀,暗自苦笑一聲。

「老闆啊老闆,您昨晚用我的身份見過他們怎麼也不提前說句話啊?」

「這下好了,露餡了。」

他倒是心大。

面對修為超過他一個大境界的呂九南以及負傷的葛木梟聯手,他不但不慌張,反而在擔心會壞了陳逸的事。

「事已至此,希望沒有影響到老闆吧。」

柳浪深吸一口氣,目光盯著飛馳而來的呂九南,臉上露出些興奮笑容。

便見他身形不動,橫斬一刀出去。

刀意銳利如風,直接攔在葛木梟身前,使他的攻勢停滯不前。

刀風飛過,在石板路上劃出丈長的刀痕。

「你太弱了,站在那裡看著就好,免得被我一刀砍死。」

話音未落,柳浪根本不去看葛木梟,徑直迎向呂九南。

「婆濕娑國的降頭師,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可別讓我失望!」

葛木梟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青紅一片,不管不顧的怒吼著沖了過去。

「你,魏狗,找死!」

柳浪側頭瞥了一眼,臉上閃過一抹譏誚。

「實力不高,口氣不小。」

說話間,他腳下倒轉,手中長刀划過半圓,再劈出一刀。

這次他沒再留手。

一刀之後,他身形微晃,便以更快的速度靠近葛木梟。

一手正握刀柄,一手反握,不待葛木梟閃避開,便再次劈出勢大力沉的一刀。

葛木梟許是被他先前那番話惹惱,不退反進,握著短斧使出全力迎上。

斧刃上頓時浮現一抹銀白寒光。

下一刻。

鐺!

斧刃與長刀相接,震耳的轟鳴響起。

便見刀光乍現,崩碎斧刃的同時,斜斜的划過葛木梟的肩膀,竟直接斬下他的左手。

噹啷。

短斧帶著斷臂落地,葛木梟目眥欲裂幾乎發狂。

「你竟敢——」

柳浪微微撇嘴,似是對這一刀很不滿意。

「這一刀沒要了你的命,算你還有幾分本事。」

「不過……」

沒等他說完,呂九南飛身趕到,絲毫不去理會受創嚴重的葛木梟,眼中只有柳浪一人。

他身形甫一靠近,雙手中便各甩出兩柄匕首。

嗖地破空聲划過。

柳浪登時撇下葛木梟,側身躲過兩把匕首,又用長刀挑飛另外兩柄。

「來得好!」

柳浪看著十丈外的呂九南喊了一聲,提刀便上。

他體內真元灌注雙手。

牽引著天地靈機凝聚周身,更附著在長刀上。

便見一抹光輝浮現,竟將周遭的雨水蒸騰為氣。

呂九南見狀神情不變,雙手手腕翻轉兩下,袖口內便抖落出數個木人。

不待落地,那幾個木人便殺向柳浪。

而在木人之後的呂九南,動作不停,屈指彈出數個布偶。

——由麻布縫合而成,隱約能看到內里的乾草,以及眉心處釘著的一根根銀針。

那些玩偶剛一出現,就整個爆開,形成一個個等人高的稻草人,由一根木棍筆直撐在地上。

直到這時,呂九南雙手合十。

啪地一聲。

數個稻草人的手臂處冒出數十上百根細線,後發先至越過木人,向柳浪纏去。

呼嘯的破空聲,不絕於耳。

柳浪正要將那些絲線劈斷,鼻間驀地聞到一股子惡臭味道。

他暗道聲不好,身形驟退。

同時,在路過葛木梟時,他還不忘將其踹飛,擋在他身前。

「你!?」

葛木梟顧不得咒罵,看著撲面而來的一根根細如毛髮的絲線,臉上露出一抹恐懼。

「不,大兄,您,您……」

可是呂九南依舊冷著臉盯著柳浪,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僅是眨眼,那些絲線便穿過了葛木梟的身體。

葛木梟臉上的恐懼凝滯,愣愣地看著呂九南。

「大兄……」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便四分五裂,堆在地上,鮮血被雨水沖刷的染紅一片。

不僅如此,那些肉塊上還冒出一縷縷黑煙。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膿水。

柳浪看了一眼,不禁咒罵道:「娘的,連自己人都殺,你還是不是人?」

罵歸罵,他腳下絲毫不敢停留。

若那些絲線只是單純的鋒銳倒也罷了,以他的刀術足夠應對。

可偏偏那婆濕娑國的降頭師在上面塗抹了要命的玩意。

其毒之猛,從葛木梟的下場可見一斑。

呂九南卻是不為所動,合十的雙手快速甩動,讓那些絲線以更快的速度盤旋劃向柳浪。

「你害我孔雀旗死了一位金獅,就拿你的命償還好了!」

柳浪劈出一刀,將臨近的絲線挑飛出去,嘴裡罵罵咧咧:「明明他是死在你手裡的。」

說話時候,他也在環顧四周,找尋能夠應對呂九南的方法。

只是這條黑魚巷實在沒什麼有利地形,更沒有敢於上前幫襯他的人。

哪怕臨近有不少自詡實力不弱的江湖客觀看,也礙於修為實力不敢對呂九南出手。

「老闆,你再不來,我可就……得跑了。」

柳浪自認不是呂九南的對手,但是也自信能夠逃脫出去。

只是他又有些不甘心。

這樣離開,實在令他憋屈。

他都沒對呂九南出一刀,就被那些木人、稻草人纏得束手束腳,實在不符他「刀狂」名號。

呂九南自也看出他的用意,冷著臉道:「刀狂?不過如此。」

「在等那位劉五來嗎?」

「不用等了,你告訴我,他如今身在何處。」

「殺了你之後,我自會過去尋他。」

柳浪咧了咧嘴,言語不饒人道:「告訴你老闆所在,然後你再跑去送死嗎?」

他的確不是呂九南對手。

可他不認為呂九南會是陳逸的對手。

畢竟陳逸除了武道外,還是一位醫道聖手。

連五毒教的長老都殺不了他,何況是在魏朝江湖不入流的婆濕娑國降頭術?

「哼!」

呂九南冷哼一聲,「那你就先死吧!」

事實上,此刻他比柳浪更急切。

要知道他並非魏朝江湖人,而是一位婆濕娑國的馬匪。

在這裡動手本就冒著風險,會惹來城衛軍、提刑司乃至府城內的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江湖人。

何況他還跟劉洪、林懷安等人有染,一旦暴露,便會壞了他們孔雀旗和蜀州這邊的合作。

那樣的後果,是他絕不想看到的。

這般想著,呂九南身形跟了過去,並將身側的稻草人一併帶上。

與那些木人、絲線一同殺向柳浪。

一時間,呼嘯聲、轟鳴聲連綿不絕,將這片本就破敗的黑魚巷掃得七零八落。

附近躲藏觀看的江湖客不敢遲疑,紛紛遠離。

「這人是『刀狂』吧?」

「聽說前些時日,他跟隨黑牙長老一同前往三座軍鎮,沒想到他沒死。」

「許是他出賣的明月樓,否則以黑牙的謹慎,怎可能中了蕭驚鴻的埋伏?」

「別管柳浪有沒有不講規矩,現在與他敵對的乃是婆濕娑國之人。」

「我等若是只在這裡旁觀,怕是會惹人恥笑。」

「怎麼?你沒看到嗎?」

「連柳浪都不是那位降頭師的對手,咱們這些散兵游勇過去有什麼用?」

「這……」

眾人小聲議論時,就見不遠處駛來一輛馬車。

不過馬車並未深入,而是停在黑魚巷巷口。

那車夫低著頭,看不清樣貌,只能看出他蒼老、瘦削。

而在身後的馬車內,剛剛離開的趙世昌打量著遠處的廝殺,神色略有陰鬱。

「公子,這人是『刀狂』柳浪。」

身側的劉桃夭哦了一聲,道:「昨晚上那位叫劉五的槍客說過,他和柳浪相交莫逆?」

「沒錯。」

「若是可以,讓呂九南留他一條性命。」

趙世昌面露難色,看向他道:「公子,這樣只怕不妥。」

「眼下呂九南與柳浪大打出手,不論輸贏,都會引來注目。」

「若是這時候您現身,恐怕……」

劉桃夭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搖頭道:「那便算了吧。」

他看著遠處的刀光劍影,讚嘆道:

「江湖中人,武道修為強盛,當真令人羨慕。」

劉桃夭乃是讀書人,武道只在強身健體,看到柳浪和呂九南的表現,自然艷羨。

若他也有著中三品的修為,成就必定超過當下。

趙世昌聞言暗嘆口氣,好在勸住了這位爺,不然壞了老爺的好事,麻煩更大。

「公子,眼下還是儘快讓呂九南離開為好。」

「他在這裡待得時間越久,麻煩越大。」

頓了頓,他繼續提醒道:「如今阿蘇泰和曾志風兩人不知去向,還需要藉助呂九南找尋他們。」

劉桃夭嗯了一聲,「去做吧。」

趙世昌鬆了口氣,拍了拍前面的車夫,低聲道:「勞煩天明叔了。」

那車夫輕輕點頭,隨即走下馬車,借著昏暗的陰雲遮擋,快速接近柳浪和呂九南。

行進同時,他的手裡還時不時甩出幾根銀針。

低不可聞的爆破聲後,便見那些心神都放在柳浪和呂九南廝殺上的江湖客直直到底。

便連一些躲藏在角落裡窺探的乞丐都沒逃過銀針索命。

眨眼間,便有數人斃命。

馬車上的趙世昌見狀,低聲道:「公子,有天明叔出手,相信呂九南應能很快撤出。」

劉桃夭點點頭,目光掃見那些倒地的江湖客,嘆息道:

「可惜劉天明年事已高,今生再無突破三品境界的可能。」

說到這裡,他就想到昨晚遇到的劉五,臉上浮現些遺憾神色。

「若是那劉五和柳浪能為我所用,我何愁大事不成?」

趙世昌自然清楚他的心思,附和道:「他們……確實可惜……」

可不可惜的,眼下已然不重要。

只要劉叔掃清那些圍觀者,安全讓呂九南撤離,便不會影響大事。

很快。

他們口中的劉天明就斬殺數十人,幾乎清理掉所有圍觀之人。

只剩下內里最靠近柳浪、呂九南的一位身著黑袍頭戴斗笠的江湖客。

劉天明故技重施,甩出兩根銀針。

嗖嗖。

輕微的破空聲接連划過。

可讓劉天明皺眉的是,那兩根銀針竟沒有像先前那般輕易的穿透黑袍人的身體。

竟是被那人以兩指夾住。

劉天明打量一眼,語氣低沉的說:「你不弱。」

「但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若是不想惹麻煩,就請速速離開。」

他心知眼下這裡的動靜已經驚動不少人,拖得越久,引來的注目越多。

所以,他不願耗費時間與人動手。

那黑袍人聞言側頭看了他一眼,斗笠下的黑鐵面具微微泛著螢光。

「你說的是,的確該離開了。」

「你……」

不待劉天明驅趕,就見那黑袍人轉過頭朝遠處廝殺的柳浪、呂九南道:

「『刀狂』,你這刀鈍的像生了鏽,怎麼有勇氣要跟我切磋比斗?」

柳浪聽到聲音愣了一下,差點被那些絲線掃中。

待狼狽躲開後,他才看向黑袍人,語氣無奈的喊道:

「老闆,這降頭師修為比我高不說,還滿身都是毒,實在棘手。」

那黑袍人正是陳逸。

聞言,他笑罵道:「弱就是弱,找什麼藉口?」

柳浪頓時咬牙,也不再避讓,轉身就朝追來的呂九南殺過去。

「這可是您說的。」

「若是我不幸中招,就勞煩您施救了。」

但沒等他對上那些絲線,驀地看到一道黑影眨眼橫在他身前。

「沒時間讓你耍威風了。」

「你去解決掉那邊的老傢伙,他交給我。」

見陳逸出手,柳浪撇撇嘴,嘀咕一句早說啊,便轉身朝劉天明殺去。

呂九南看著陳逸,臉上神色浮現些許凝重,沉聲道:

「你究竟是何人?」

「昨晚上,你先是出現在春雨樓壞我好事,接著又跟蹤我,意欲何為?」

陳逸打量著那些盤旋在他周身是絲線,笑著說:

「為何你們都對我的身份這麼好奇?」

「就算知道我的身份,又如何?」

頓了頓,他看向呂九南,「能夠讓你逃得性命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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