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对SPA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经常和美疗师聊天,研究各种各样的护肤品,只是我多为研究,却从不轻易尝试,我担心年纪过轻尝试得太多,会适得其反,对于理论知识,倒是学了不少,只是对于SPA却钟爱得紧,每个星期至少保持一次。
日子过得很快,冬去春来,一直以为半年是多么漫长的时间,转眼已经临近婚期,我和子寒之间是跨国婚姻,手续比较烦琐,好在我和他只需要亲自出现即可,其他事宜自会有人安排。
最终,我和子寒的婚礼还是低调举行,我没有觉得委屈,年末的时候,子寒派人将我父母接到洛杉矶,他们到来的时候,连我一直睿智从容的妈妈都惊讶至极,直到几天后才敢相信,我将要嫁入这样的家族。
对于他们的到来,我很开心,由衷地开心,子寒陪着我父母逛街,顺便替我再买些衣服首饰,从我到美国以来,买的衣服已经挂满几个衣柜,首饰也有满满几盒,子寒说这些是必须的,他这辈子只结一次婚,只会有一个妻子,所以不想委屈我。
我妈几乎没要任何东西,子寒很过意不去,执意要买些东西孝敬他们,我妈笑着说:“我们平时住在小城市,又不出席重要场合,穿这些昂贵的衣服也没有必要,反而是种浪费。”
最后,我妈收了两套衣服,因为出席我和子寒的婚礼时要穿,我知道她做这一切全部都是为了我,心里有些难受,以后不能陪在他们身边,却要他们时时记挂着我,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红了眼睛,我妈笑着拍拍我:“以后子寒代替我们照顾你,我们很放心。你也要好好对子寒,不可以随便任性了!”
我吸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嗡声嗡气地应了声。回到家里,子寒感慨地说:“岳母是我最敬佩的女性之一,雨姗,其实你很幸福,有这样一个妈妈,比拥有任何财富都幸运。”
我偎到子寒怀里:“就是因为从小到大,她为我付出的太多,而我却不知道能为她做什么,现在又要离她那么远,所以我心里难受。”
子寒爱怜地拍拍我:“雨姗,那么就好好珍惜相处的每一天吧!”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一刻,我对子寒的感情很强烈,他似乎越来越懂我的心,每一句话都能说到我的心坎里。我撒娇地搂住他的脖子:“子寒,我很高兴能遇到你。”
我这话发自肺腑,平心而论,即使我能够和荣晋在一起,要面对要承受的事情太多,绝对不可能像现在和子寒这样轻松,而经历过感情挫折的我,只想要一个平静温馨的港湾,而子寒正好可以给我。
正说着,我妈推门进来,看见我和子寒腻歪的样子,下意识地想退出去,我叫道:“妈妈!”
子寒见状,放开了我:“岳母来一趟不容易,你们聊,我去书房处理点事。”
子寒走后,我妈把房门仔细地关好,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我。
我爬到她身边:“妈妈,怎么这样看着我啊?”
我妈抚着我的脸:“化妆了吗?”
我疑惑地摸摸自己的脸:“没有啊!”
我妈笑道:“我看你白里透红的,以为你化妆了呢?”
我心想可能是那些香熏SPA起了作用,现在晚上的睡眠质量很高,面部清洁工作都做得很到位,所以气色看起来不错吧!
“化妆很伤皮肤,没事我才不会化妆呢!”
“雨姗,看到你现在这样,妈妈真的很高兴,子寒对你好吧?”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他很疼我,虽然经常会去别的国家,但是电话都不会少的,在家的时候大多时间都用来陪我。”
我妈欣慰地拍拍我的手,小心地问:“你……是不是真的放下荣晋了?”
许久不再听到的名字突然被提起,我的心像被刺了一下,很多刻意遗忘的往事瞬间浮现出来,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荣晋了,并非真的完全遗忘了,而是刻意被埋到心底,只是,即使我再努力,即使我再小心避免,午夜梦回的时候突然浮现出前尘往事,心里依然是长长久久的叹息,恨,从来不曾有过,只是心底的遗憾依然能将我击溃,有时,仰望着星空,想着这个世界的另一头,荣晋是否也曾这样想着我?我是否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插曲,曲终人自散。只是,这样想过之后便是深深的负罪感,子寒如此真心真意地对我,而我心里又怎么可以让其他男人驻足?
“妈妈,如果说我已经彻底遗忘,那根本不可能,可是子寒对我真的很好,我不想辜负他,如果我现在还想着荣晋,对子寒是不公平的,既然我已经答应嫁给子寒,我一定会忘了荣晋,专心做子寒的妻子。”
我妈感慨地说:“雨姗,你能想明白妈妈很开心,你嫁给子寒心里就应该放着他,等以后你有了子寒的孩子,相信这一切你会忘得更快,就将这份回忆埋在心里,等以后老了,想起来也是一种幸福。”
我被我妈的语气感染了,真的会是那样吗?
想了很久,我终于问我妈:“在荣晋走后,我收到一封陌生邮件,并不是专门写给我的,而是剖析了中年男人的心理,你觉得是他发的吗?”
我妈的神色有些古怪,只是当时我并没有联想什么,我妈说:“孩子,你和他是有缘无分的,妈妈希望你不要纠结这件事了,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荣晋的离去才让你遇到了子寒,你应该抱着这样的心态看待,荣晋只是你生命里的过客,子寒才是你携手一生的伴侣。”
我点点头,心里却惆怅起来。
我妈叹了口气:“雨姗,妈妈这辈子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的感情,命运好像要把我的遗憾弥补到你身上似的,但是其实妈妈不希望你经历得太多。”
我垂下眼帘:“是的,如果可以,我这辈子只想要一次爱情,守着一个爱人。”
我妈笑着接口道:“还要有一个孩子。”
我嗔怪地叫道:“妈妈!”
我妈笑了:“对妈妈还不好意思啊?妈妈多希望下次你和子寒回国的时候,能带着我的外孙。”
我撅起了嘴:“我喜欢女儿,女儿贴心,还可以天天给她打扮。”
我妈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还不好意思,现在连生什么都想好了?”
“妈妈你取笑我!”
我跟我妈笑着滚到一团,心里却有些伤感,这样的日子过去一天便少一天,多希望能多陪陪他们。
终于到了正月十八那一天,我和子寒的婚礼极其低调,并没有一般人嫁入豪门时的奢华婚礼,参加的人除了我父母外就是子寒家族的亲戚及极个别亲朋好友,这是我一直要求的,我并不觉得委屈,豪门婚礼也许是很多女孩子的向往,我也不例外,拥有无数鲜花和祝福是每个女孩心底的梦,可是权衡之后我便放弃了,与婚后的宁静和幸福相比,我宁愿放弃盛大的婚礼,而荣晋家一向低调,也不喜欢昭告天下,出现在各大媒体杂志上,所以我这个要求很快就被答应了。
如果我和子寒家世相当,也许铺张奢华的婚礼势在必行,可是如今我和子寒的家世天差地远,大家对我的身份好奇猜测之心无须描述,也许对我和子寒的相识过往亦会有更多挖掘,这是我不愿意见到的,甚至,以后我和他的婚姻生活将展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这将是婚姻的一大隐患。不论对错都会被无限扩大,这也是很多豪门婚姻最终解体的原因之一,而我不想步此后尘,即使婚后,我和子寒恩爱如初,可是活在闪光灯下的我们,到底有多少恩爱是发自我们的内心?
几年后,我才明白,有些事情上我过于谨慎了。东西方的文化有很大差异,比如在中国,婚礼过于奢侈,会引起很多人的反感,惹来很多非议,仇富心理严重,而在美国就不会。但是换一个角度想想,难道中国人天生就爱嫉妒,爱仇富吗?原因只有一个:美国富豪不像中国富豪这么喜欢炫富。一种不健康的价值观伴随了另外一种不健康的价值观,所以产生了畸形的社会现象。在物欲中,很多人失去了原来的平常心!
凌晨,我妈过来叫醒我,和我以前参加过的婚礼不同,第一件事便是子寒带着我祭祖,同去的还有他家族所有成员,而我父母则留在别墅里。
路上,因我起得太早,晚上又睡得忽梦忽醒,一直睡意沉沉,子寒干脆把我抱到怀里,让我继续睡觉,当我趴到他身上的时候,反而睡意消了。
“雨姗,婚礼这么简单,会不会觉得委屈?”对于没有给我奢华的婚礼,子寒一直心怀内疚。
我换了个姿势,仰头看着他:“我是嫁给你,又不是嫁给婚礼,只要你对我好就行。”
子寒浅笑了声,轻轻抚着我的长发,我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所坐的十几辆车到达一处墓地,这处墓地依山傍水,风景优美,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处风景胜地,子寒告诉我他的先祖就葬在这里,佣人们将祭祀用的东西摆放整齐,在我们面前放上蒲团,子寒的父母带着我们所有人跪下,开始祷告,我跪在子寒身边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对先祖不敬。
正跪得腿发麻的时候,子寒的父亲叫我上前焚香,佣人搀起我,再度跪到前面,我收敛心神小心地接过已经点燃的香。子寒的父亲要我和子寒跟着他说一遍,内容大意是敬告祖先,我将成为荣晋家长媳,希望祖先保佑全家安康,早生贵子,白头偕老等。
仪式于晌午时分结束,我撑起麻木的双腿,子寒扶住我,体贴地问:“跪麻了吧?”
我笑着摇摇头。
“能成为荣晋家的长媳,就算跪死,很多人还巴不得呢!”
我转过头去,说话的人是张生面孔,刚才一直没有注意,我脑中灵光一闪,这应该是子寒家族唯一的女儿,他二叔家的小女儿吧?
果然,子寒沉下脸来:“子晴,说话不要这么刻薄。”
我忙拉住子寒,示意他别这么说。荣晋子晴不高兴地瞪了我一眼,冲子寒委屈地说:“以后你有她,就再也不会疼我了。”
荣晋子晴说完就跑到前面找自己的父母去了。
子寒抱歉地说:“她是家族里唯一的女儿,平时我们都让着她,娇纵惯了,你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下次不要因为我去呵斥她。”
子寒捏捏我的鼻子,带着我上了车。
路上,我忍不住问他:“你上面还有好几个堂哥,为什么我是长媳?”
子寒笑了起来:“荣晋家排辈分很严格,我爸是长子,那我就是嫡孙,虽然二叔三叔家的儿子比我大,可是论资排辈,我是嫡孙,所以你才是长媳。”
我状似无心地问:“为什么要严格地区分,有什么用意吗?”
子寒揽了揽我:“以前的话,这些非常讲究,涉及到家族财产的继承,现在薄弱多了,虽然现在各家都有自己的产业,可是最大的财团还是从祖业演变而来,还是需要代代相传的,所以关于辈分依然讲究。”
我点点头,对荣晋家的构成清晰起来,听多了豪门的家产之争,我不能不未雨绸缪,在子寒家的半年,我并未感受到这点,可是那么多人说豪门媳妇难为,我相信并非空穴来风。也许就是为了防止争夺家产的悲剧发生,荣晋家才会这么重视资格辈分,我默默地向天祷告,希望我和子寒这一辈不需要面对这些。
“子寒,你觉得这样传长传嫡合理吗?如果嫡长子不孝不贤呢?为什么不让有能者居之?”
子寒嗔怪地看了我一眼:“雨姗,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是在骂我呢?我哪里不孝不贤了?如果荣晋家其他人的想法都是这样,那么会引起财产争夺大战,就好比以前的皇位吧,你说到底是立长还是立贤?其实永远都没有一个最佳的答案,按理说应该立贤,可是谁都认为自己是贤者,必将骨肉相残。所以立长立嫡也是出于保护其他子孙的想法。”
我挽住子寒的胳膊:“我们不讨论这些了,说这些让人心里沉重。”
我心里却很明白,生活不同于小说,利益往往能使人心灵扭曲,这也是我妈经常叮嘱我,不能在豪门里迷失本性,我想她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就如我当初面对荣晋的几十亿一样,不可否认,我内心也曾一度动摇过,只是在我心里爱的比重更大,可是这是我二十几岁的理解,当我三十岁,四十岁,经过社会的洗礼之后呢?我一直认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必须学会聪明,只有足够聪明才能把握住手中的幸福,聪明不代表有心计或者戏弄别人,也不是处处锋芒毕露地表现自己,而是在心似明镜的基础上宽容大度,这两点缺一不可,没有心似明镜,便不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没有原则的宽容大度也许会博得一个好名声,却未必能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而我不想成为子寒的负担和累赘。
回到比弗利,化妆师已经等候,虽然婚礼极其低调,可是该有的依然一样不缺,也许是荣晋家过于传统,子寒才希望和我举行西式婚礼,但是他父母认为如果按照西式婚礼,那么就没有了宴请这一环节,最后的结果是中午先去教堂,晚上再举行中式婚礼,对于这个结果,子寒很抱歉,他认为过于折腾我了。
子寒端着一碗燕窝进来:“雨姗,先吃点东西,等下忙了你就没时间吃了。”
化妆师替我擦掉唇彩,我喝了几口。
子寒一走,我妈就笑着说:“子寒对你是真的疼爱。你嫁入豪门,我是喜忧掺半,生怕你受委屈,看见子寒时时刻刻都想着你,我也算是放心了。”
我脸一红,嘴硬道:“现在都不对我好了,我还指望以后吗?”
我妈凝视着我:“我是越来越满意子寒了,真应了那句老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我撅着嘴叫道:“妈妈!”
“好了好了,妈妈不说了,不影响你化妆。”
换上婚纱,我在我妈面前转了几圈:“妈妈,好看吗?”
我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即使你是我的女儿,我也不得不说实在太美了,宛如仙子下凡。”
正说着,子寒推门进来,定定地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也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呓语般地感叹:“这才是我梦中的新娘。”说完,他在我颊上印下一吻,我窘迫地推开他,我妈还在旁边,我怎么好意思当着我妈的面跟一个男人亲热?即使这个男人是我未来的老公。
我妈笑了笑,起身离去,我不满地嘀咕道:“我妈一定笑死了。”
子寒轻笑起来:“岳母大人是过来人,她一定不会笑你的。”
“你讨厌!”
子寒抱住我,磨蹭着我的脖子:“雨姗,你今天真的好美。”
我促狭地看着他:“我平时都很难看吗?”
“你啊!”子寒刮了刮我的鼻子,厮磨了好一会才带我去教堂。
子寒只知道我想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却不知道我有一个梦中的婚礼,我希望在普罗旺斯那一片薰衣草里举行我的梦中婚礼。虽然我知道,他绝对有能力给我这样一个婚礼,可是人生有失才有得,遗憾也是一种美,很多时候随心所欲了,也许却埋下了很多隐患。
教堂里的婚礼很简单,只是举行了一个仪式,子寒告诉我,他坚持西式婚礼就是为了让我有机会穿上婚纱,因为他认为穿上婚纱是每一个女孩子的梦,我一直不解为什么要穿婚纱就非得西式婚礼,这个谜底在晚上就被解开了,也很出乎意料,我和子寒竟然要拜天地,在我印象中古代成亲才拜天地。
我换上中式礼服,子寒穿了一身长衫,我们看着对方忍不住哈哈大笑:“子寒,你成熟了很多。”
子寒郁闷地看着我:“我们彼此彼此。”
在司仪的指挥下,我和子寒拜了天地也拜了高堂,但是没被送入洞房,而是换了一身旗袍入了酒席,因为只有自家人参加,席开三桌还显得很空,我一一给大家敬了酒,算是正式成为一家人。
是夜,宾客散去,我坐在新房里任由化妆师将我身上的首饰褪去,洗尽脸上的妆容,门口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我一惊,随即想到子寒进来不会如此敲门。
佣人走到我跟前,含笑注视着我:“少奶奶,您晚上沐浴是玫瑰牛奶浴还是其他浴?”
“和以前一样,玫瑰牛奶浴吧!”
沐浴过后,我着一身月白色的睡袍靠在窗前的躺椅上,看着天际忽明忽灭的星辰,回忆着我这一路走来的历程,似乎冥冥中自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我,回首来时路,竟是如此不偏不倚,是为与子寒相遇吗?
门口有了轻微的响声,知道是子寒进来了,我没有回头,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紧张,下意识地绞着睡袍带子,子寒从身后搂住我,我蓦地一震,子寒感觉到了,蹲到我面前:“雨姗,很紧张吗?”
“没有。”我嘴硬地说。
子寒没有揭穿我,只是就这么凝视着我,眼底是无边无际地深情,我动容了,定定地看着子寒,他的手轻轻抚到我脸上,扣住我,我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是什么,蓦地抓紧他的睡袍衣襟。
子寒温柔一笑,在我耳边呢喃:“别怕,宝贝,我会很温柔的。”
我羞涩地转过头去。
子寒起身将我打横抱起,我抓紧他的手臂,不好意思看他的眼。
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转身拉上窗帘……
新婚之夜,自是柔情万千,恩爱缠绵,在子寒的轻怜蜜爱中,我知道,我另一段生活真正开始了。
清晨,一丝光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影到房间里,我向来浅眠,转过身子定定地看着子寒的睡颜,他没有醒,睡得很沉,呼吸却很轻很均匀,这段时间忙的事情太多,想来他也累了。
我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他依然没有醒,只是抱着我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人说豪门中真情难觅,所以我对子寒的爱倍加珍惜,也希望能用自己的真情回报,这一刻,我对子寒感激和感情各参一半。
我轻轻掰开他攥着我的手,披了件外套,往花园走去。
我托着腮坐在花园里的太阳椅上,早上的空气很好,清新得让人想一直坐下去,晨光绚丽,花园里的树木恣意地舒展着,中国这个季节草木可能是枯黄的,可是这里的草木却依然葱翠,让人心里莫名的就生出一种喜悦,身子还有一些疼痛,我知道这是女孩成长为女人必经的历程,我想从今天开始,我的生活要正式进入另一个篇章了。
我拢了拢身子,早晨的天气有些清冷,寒气透过外衣沁入骨髓,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随即我却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早上醒来发现不见你,吓了我一跳。”
我转身投入子寒怀里:“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能去哪啊?”
子寒抚着我的长发,无限怜爱,然后触摸到我的手,立刻拉起我:“怎么手这么冰?快回房去。”
我依言随他回到房里,子寒拉着我在床边坐下,专注地看着我,我羞涩地低下了头:“雨姗,昨天晚上……有没有吓到你?”
我闻言羞得满连通红,伏到他怀里,摇摇头,子寒轻笑起来:“害羞了?”
“不要问了,讨厌!”我的声音嗡声嗡气地传来。
子寒扶正我的头,让我不得不和他对视,然后说出一句让我很想打他的话:“还疼吗?”
我趴到床上,将头埋到被子中,不去理他,他的笑声不可抑制地传进我的耳朵里:“好了,好了,我不问你了,我是心疼你才会问你,快出来,不能透气了。”
子寒把我塞到被窝里,自己也躺下,轻轻搓着我的手,我抬起头问他:“你一大清早就在笑?心情很好?”
子寒肯定地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你完完整整地属于我。”
我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问他:“你能不能告诉我,在男人眼中,处|女和不是处|女有什么区别?”
子寒想了一会说:“前者是自己的女人,后者是别人的女人。”
我故意问他:“人家说现在社会这么发展,男人都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子寒不以为然地说:“封建社会延续了两千年,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现在社会的确是开放了不少,但是人的思想不会转变得这么快,何况感情都是排外的,不排除有极个别人很特殊,但是大体上依然在乎这些。”
我失笑地看着他:“我以为在美国长大的人会很开放。”
“我骨子里受的是传统教育,雨姗,男人永远都会在乎这些,除非他不爱这个女人,给你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一件衣服,你喜欢新的还是别人穿过的?虽然这个比喻俗了点,但是基本上就是这个心态,所以作为男人,在不能给对方未来的时候,不能只图自己一时之快,作为女人,为了将来的幸福,应该好好爱惜自己,如果是没有结果的感情,到了这一步,只会换来伤害,而不能像对待纯纯的爱恋一般,只留下美好的回忆。”
我心里很认同子寒的话,他的话的确折射了当下的社会现象,很多人都感叹现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纯真的感情,可是很多男人在谴责女性的同时却依然做着不负责任的事,很多女性在轻率对待自己的同时还责怪男人庸俗。
见我不说话,子寒又说:“在我认为,一个男人动了真情的时候,他肯定会在乎,即使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在乎,很多女孩可能不敢面对一个事实:只有将要娶她的人,才会在乎这些。”
我相信子寒的观点至少代表了绝大部分男人的心理,而我也赞同他的观点,女孩必须自爱,才会受到尊重,可是我却起了捉弄他之心:“子寒,按照你的说法,那么你是喜欢一个新花瓶还是喜欢一个几易其手的古董花瓶?”
子寒一愣,随即说道:“雨姗,你这个比喻本身就存在问题啊,如果你要以花瓶论,应该用一个完整的花瓶和一个打碎的花瓶做比较,新花瓶和古董花瓶可以代表两类女孩子,一类是没有文化底蕴的,一类是极具文化底蕴的,那当然都选择古董花瓶了。”
我惊讶地看着子寒,我以为他会被我问倒,想不到他的思维这么敏捷,原来他身上真的有很多东西等我慢慢发觉。
子寒知道我很想去法国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婚后第三天,他便计划带我去度蜜月,而我实在不忍因此和父母分离,以后我长居美国,和他们的见面屈指可数。
“妈妈,不如你们不要回去了,留下来陪我好吗?子寒不会介意的。”
我妈笑着拍拍我:“傻孩子,子寒当然不会介意,可是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现在是你嫁给子寒,不是我们全家人都嫁给子寒,别说傻话了。”
“那我和子寒先不度蜜月了,我留下来陪你们。”
我妈叹了口气:“雨姗,现在你是子寒的妻子,你必须以他为重,不能老是想着留在父母身边,不管我们能留在你身边多久,总会离你而去。”
我瘪瘪嘴巴,泫然欲泣,也许只有在她面前,我才丝毫不用隐藏自己的情绪。
子寒见我闷闷不乐,一眼就猜出原因:“雨姗,不如我们邀请岳母他们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
我惊喜地抬起头看他:“可以吗?”
子寒笑着拍拍我说:“当然可以,我来安排。”
我不知道子寒是怎么说服我妈的,总之我妈同意和我们去法国,但是言明只是转道去看看。我知道我妈是极担心影响到我,在这一点上,我们母女极其相似,都过于小心地处理一切关系,有的时候难免委屈了自己。
令我们意外的是,子寒动用了私人飞机,我简直难以置信,其实我应该想到的,以荣晋家的财富,拥有私人飞机一点都不奇怪,一些明星大腕已经涉足私人飞机领域,甚至国内江浙一带有些富商也开始拥有私人飞机,何况荣晋家这样的豪门巨富。
我妈叹息又担忧地看了我一眼,趁子寒不注意对我说:“雨姗,妈妈现在有些担心了,你现在的生活过于奢华,你真的能把握好吗?如若你和子寒的感情发生变故,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你又怎么能继续过普通的生活?”
我惊讶地看着我妈,一直以来她都是希望我幸福,从来不会说这样煞风景的话,我有些尴尬地笑笑:“妈妈,我和子寒是新婚夫妻,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啊?”
“妈妈只是担心你。”
我笑着安慰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有任何一种感情是万无一失的,我会好好经营我手中的幸福,不让你们担心。”
我妈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我们乘坐的这家私人飞机并不小,里面类似于五星级酒店的设施,只是面积上稍小于酒店房间,因这半年来见识的奢华物品实在太多,我已经不如刚来美国时那么兴致盎然,我不知道子寒什么时候还会再给我意外,几乎天天都处在意外中,也便淡定了许多。
我爸喃喃地说:“想不到我这辈子居然有机会坐私人飞机。”
因只有子寒一个,我妈也没有再叮嘱我爸注意仪态,子寒吩咐机上的服务员端来一些食物,我爸忍不住回忆往事起来:“雨姗小的时候就有两个看相的说她这辈子一定会大富大贵,现在都应验了。”
“这些无稽之谈你也相信啊,正好给言中了而已!”
子寒笑着替我父母递了些食物:“信则有,不信则无吧!”
我爸坚持道:“我还是相信雨姗命好,你说有几个女孩可以嫁给子寒这样的男人?”
我爸对子寒极为满意,而我妈担心的是我爸过于表现这点,无形中降低了我们的档次,这点我和我妈的想法一样,也许我和子寒身后的家世不一样,但是我从来不认为人格上也有区别,在人格上我和他是平等的,子寒自己也如此认为,我坚信幸福的婚姻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我并不会因为子寒的身份而将自己放低。
法国普罗旺斯的薰衣草世界有名,曾有一部电影就是描述那里,电影里有好多镜头是风起云涌的紫色波浪,也是因为这部电影我才爱上了那一片紫色的海洋,一直都希望能去看看真实的薰衣草海洋。我妈骨子里其实也向往浪漫,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支持我的豪门之恋。
到了法国,子寒先带我们去了他家位于南部的庄园,我看着窗外广袤的葡萄园和苹果园,还有大片的向日葵和麦田,兴奋得几乎想立刻跑出去感受一下这样的自然风光。
子寒介绍道:“这个季节不是薰衣草的花期,葡萄园和苹果园也没有成熟时那么壮观。”
我略带遗憾地说:“好想看看薰衣草开花时风吹过的样子。”
子寒刮刮我的鼻子:“又不是没机会了,下次有空的时候还可以带你来啊!总之,我保证,一定会让你见到你心里的海洋。”
薰衣草的花形很小,单看并不出众,只有一大片一大片盛开的时候才会形成壮观的景象,一片一片伸展到远方,远远望去,此起彼伏,蔚为壮观。我多想换上波西米亚风格的棉麻长裙,奔跑在这样的田野上,可是二月份的气候,春寒料峭,这些想法只能停留在脑海里。
虽然没有欣赏到薰衣草盛开的景象,但是却享受到了最纯正的香疗,趴在临窗的藤制躺椅上,看着窗外广阔的植物园,任异国美疗师行云流水般的手法在背部游走,也算不虚此行。
傍晚时分,子寒吩咐佣人在庄园里点上壁灯,里面温暖如春,让人昏昏欲睡,子寒将一个装着琥珀色液体的酒杯递给我:“雨姗,到了法国,不品尝一下这里酿造的葡萄酒,就太遗憾了。”
我轻轻抿了一口,有点甜,没有酒的辛辣,更像我平常喝的果汁,说实话,我并不具备鉴别葡萄酒的能力,平时也不喝酒:“有点像饮料。”
子寒含笑看着我:“没有觉得这酒的口感特别纯正?”
我摇摇头:“这酒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子寒拿过瓶子告诉我:“波多尔有五大顶级酒庄,拉菲酒庄Chateau Lafite Rothschild、奥比安酒庄Chateau Haut-Brion、拉图酒庄Chateau Latour、木桐酒庄Chateau Mouton Rothschild、玛戈酒庄Chateau Margaux,这瓶酒就是Chateau Margaux也就是玛戈酒庄酿制,已经超过50年历史。”
我惋惜地看着眼前的空酒杯:“那你给我喝可真是浪费,我又不懂酒。”
“只要是喝到你口中的,就都不算浪费。”
我妈稍微喝了一点后,叫我爸起身回房,我知道她是想把私人空间留给我们,子寒吩咐佣人带我父母回房休息。
我父母一走,子寒坐到我身边:“雨姗,我给你讲个关于红酒的故事吧?”
也许是我不胜酒力,一杯红酒入喉,加上这样的异国情调,温暖的氛围,我的思维混沌起来,我窝到子寒怀里,静静地听他讲述。
“1989年,纽约有一个酒商手里有一瓶1787年玛戈酒庄酿制的红酒,有一次他带着这瓶酒参加玛戈酒庄的品酒会,叫价50万美金,只是最终也没有人买。”
我迷迷糊糊地说:“换我也不买。”
子寒笑了起来:“买不买不是关键,最后这瓶酒不小心被一个服务生撞倒,碎了。”
我一下子清醒了:“这么富有戏剧性?”
子寒点点头:“是啊,红酒的故事还有很多,不过其实我对红酒并不热衷,只是有的时候应酬需要,还是要了解一些。”
我点点头,沉沉睡去,梦里又出现了那一片紫色的海洋,次年七月,子寒再次带我来普罗旺斯的时候,我终于看见那一片海洋,我穿着长裙,奔跑在田间,让子寒捕捉我的身影。
三天后,我妈就执意要回国,我和子寒挽留不住,只好送他们到机场,我知道,从此以后,我真的要独自面对以后的生活了。
子寒陪着我在法国住了一个星期后,带我前往澳大利亚,此时的澳大利亚正是夏季,我们住在Noosa湾区,Noosa湾区位于澳大利亚的布里斯班,这里的确是名副其实最舒适的顶级休闲胜地,晚上,听着海浪轻拍沙滩的声音,趴在子寒身上,由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我的背,渐渐入睡,我觉得生活对于我真的过于厚待了,甚至在我享受的时候,我也怕折了自己的福。
这里的阳光海岸真的名不虚传,干净舒适得让人以为来到了天堂,沙滩上,随处可见一对对情侣,悠闲的气息无处不在,子寒换上泳裤,要我和他一起下水,我看着他裸|露在阳光下的上身,羞涩地移开了视线,子寒终于会意过来,却忍不住逗我:“雨姗,不准看其他男人,看我!”
我被迫转过头来,却低头看着沙滩,就是不去看他,子寒魅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雨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越是这样,子寒却越是执着地要我看他,我郁闷地看着他:“你想要我看什么啊?我知道你身材好,可以了吧?”
子寒哈哈大笑起来:“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逗你。”
我撅着嘴说:“以前你那么温文儒雅,现在好坏!”
子寒笑着抱起我:“这说明我们感情越来越好了。”
有的时候我看着子寒会觉得内疚,他全心全意对我,而我却还有他不知的感情经历,甚至,心底那个身影还没有完全抹去,有时候我越想彻底遗忘,却越是记得清楚。我终于明白一句话,有些事情不能努力,像是遗忘,也许时间到了自然就会忘记,刻意想去遗忘,只会记得越清楚。
“雨姗,在想什么呢?”子寒的话把我拉回现实中。
我定定地看着他:“子寒,你有没有记忆特别深刻的事情?”
子寒肯定地点点头。
我顿时来了兴致:“是什么啊?”
子寒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第一次吻你的时候。”
我大窘,不客气地拍打到他身上:“讨厌,人家问你正经的!”
子寒叹了一口气,突然深情地凝视着我:“说实话,我记忆深处似乎真的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事,但是我希望以后有很多。”
我继续问:“那你有没有不想记起的回忆,比如你小时候干了什么坏事?”
子寒挑挑眉毛道:“我小时候不干坏事,只干好事,不过即使我真有这样的回忆,也没有印象了,时间久了,自然就忘记了。”
时间久了,自然就忘记了,我细细琢磨着这句话,心里慢慢澄明起来。
我看着子寒,笑意慢慢扩大:“你真的很睿智!”
子寒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但是听到我赞美他,还是非常高兴,随即把一件浴袍披到我身上。
“干吗?”我不解地问。
“东方女孩太受欢迎,我不喜欢其他男人看你,赶紧把浴袍披上。”
我笑倒在他怀里:“原来你占有欲这么强啊?”
子寒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是我的夫人,怎么可以给别人看?”
也许是现在的生活奢华浪漫得不像话,我一直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很多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生怕醒来是一场空,徒留伤感,有时候我在想,我到底是更喜欢荣晋还是更喜欢子寒,这段时间子寒给我太多的惊喜和浪漫,荣晋的身影似乎正在逐渐淡去,也许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只是有时想起,心里依然会有淡淡惆怅,我心里明白,我必须学会放下,珍惜眼前的幸福,有一句古诗写得好:满目河山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之后,子寒又带我去了巴厘岛、普吉岛、马尔代夫等等,似乎想让我见识到所有美景,渐渐地,我似乎明白子寒的用意了,他是希望我尽快融入豪门生活,所以才如此煞费苦心地带我到处开阔眼界,享受世界顶尖的物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