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们身不由己,更心不由己。
郁寒在医院里没住几天就出院了,燕小七想跟他一起出院,但是被燕琛拒绝了。
医生说燕小七的身体情况很不稳定,所以最好还是住院观察。医生私下告知燕琛的情况是,燕小七的病情已经进入了恶性循环期,留在医院会对控制病情有许多帮助。燕琛怕妹妹乱想,就没有告诉她实情。
可是留在医院要花许多许多的钱,燕琛打电话回去的时候,妈妈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爸爸抢过电话说:“琛儿,你只管照顾好妹妹,医院的费用我们马上就汇给你。”
燕琛心细,母亲的欲说还休让他心存疑虑,公司是不是真的渡过危险期步入正轨了?燕琛将燕小七拜托给余音绕和郁寒照顾,自己回了趟公司。可是,昔日的旅游公司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快递公司。
燕琛觉得奇怪,在门口看了好几眼才走进去问前台:“你好,这里不是飞燕旅游所吗?”
“你是说之前在这儿的旅游所?”前台看了他一眼,说,“那个旅游所垮了啊,这个地方已经被我们买下来了。”
“垮了?垮了是什么意思?”燕琛不解地问。
前台解释道:“你不知道吗?听说飞燕旅游所的账务有问题,也没有按时交税,后来还被游客投诉服务差、乱收费,税务局和检察院调查后,证实了这些情况,飞燕旅游所的相关证照被撤销,还要赔偿很多钱呢。”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燕琛有些反应不过来,他道了声谢,就往家里奔去。
燕家,燕爸爸和燕妈妈正坐在沙发上面对着赔偿单,频频叹气。燕琛忽然开门回来,他们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燕琛,心里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燕琛走过去坐下,看着爸爸手中的赔偿单和税务局下发的税务单,问:“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罗经理吞了这些钱,你爸什么都不知道。”燕妈妈叹气道。
罗经理在旅游所是除了燕爸爸之外职位最高的人,掌管着旅游所里大大小小的事务。财务室账务的进出和旅游所新规则的调整都需要他过目审批。
“他独身一人,被警察逮捕了,留下的空子就只能由我们去弥补了。唉,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燕爸爸无力极了。罗经理当年是他亲自挑选进来的员工,他看着他一路努力做到经理这个职位,原以为是个踏实肯干的人,没想到是条白眼狼。
“对了,你妹妹怎么样了?”燕爸爸问。
燕琛实话实说:“情况不好,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因为如果回来的话,病情随时会发作,有生命危险。”
“这孩子命苦。”燕爸爸眉头紧锁,说,“我在朋友那儿借了些钱,你先拿去给妹妹用,其他的,咱们再说。”
燕琛没有接话。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却帮不上任何忙,到最后还要父母瞒着自己在背后偷偷想主意,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那天,燕琛还是带着钱去了医院。
燕小七看着一直忙着照顾自己的燕琛,有些愧疚,说:“哥哥,对不起,让你和爸妈担心了。”
“你说什么呢。”燕琛揉了揉燕小七的头发,说,“你是我们家的小公主,我们担心你是应该的。”
燕小七听着燕琛的话,点点头,又问:“那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看我呢?”
“爸妈要忙公司的事情,不过我昨天回家,他们告诉我这个周末过来看你,你安心养病好吗?”燕琛哄着燕小七,声音格外温柔。
燕小七听话地点点头,蜷进被子里休息了。
这时,余音绕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保温瓶。
燕琛见状,起身将保温瓶接过来放在一边,将她拉到了过道里。
“怎么了?”余音绕有些弄不清状况。
“小绕,我……”燕琛抓着她的臂膀,欲言又止。
“什么事你说。”余音绕微笑着说道。
燕琛的目光躲闪着,抓着余音绕臂膀的手也有些不安,他说:“以后……以后可能需要你多花点时间在医院帮忙照顾我妹妹。”
“可以啊。”余音绕一口答应下来,又问,“你呢?怎么会突然需要我来照顾小七?”
燕琛抿了抿唇,松开手走到一边,说:“我去找兼职做。”
“找兼职?”余音绕感到疑惑,她走上去,跟燕琛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问,“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做兼职?发生什么事了吗?”
燕琛搓着手掌,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他说:“对不起,小绕,刚和你在一起,不仅给不了你什么,还要这么麻烦你。”
“你说麻烦就是见外了。”余音绕站在他旁边,轻声说道。
燕琛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燕家负债累累,燕小七躺在医院里还需要各种费用,就算他去做兼职也不能给家里减轻多少负担,燃眉之急根本就解决不了,可是他又不想因为这件事连累余音绕。
“你如果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了。”余音绕捏着燕琛的衣角,轻轻往下拉了拉,说道。
燕琛扭过头看着她,心里五味陈杂。他忽然伸出手将余音绕拥入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她软软的头发让他感觉十分舒服,也让他惬意了不少。
燕琛紧紧抱着余音绕,说:“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已经算是帮我了。小绕,有你我很安心。”
余音绕心底被暖流覆盖,她两只胳膊紧紧地环着燕琛的腰,埋在他胸前没有再说话。
既然有我你很安心,那么就让我永远陪着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