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掛斷沒幾分鐘又響了。
瞅了一眼是陌生號碼，陳凡按下接聽鍵，「摩西摩西……」
「阿凡，是我。」
「哦，是蔣先生啊？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呢？」
陳凡一聽是蔣天生就挺無語的，電影裡這傢伙還騙大B說自己晚上十點睡覺，六點起床。
這都快十二點了，丫的還沒睡。
遲早賞丫的一個「烏鴉警告」讓他知道早睡的重要性！
「我剛睡下就被吵醒了，阿凡，你沒事撩撥白頭翁那個撲街做什麼？」
蔣天生對陳凡是又愛又恨。
他欣賞陳凡能力強、做事有分寸，還踏馬講禮貌、「講」規矩，是年輕一輩中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太能惹事了，膽子還極大，這是第幾次擅自做主了？
「蔣先生，冤枉啊！」
「我吃飽了撐著去撩妹都比撩老頭舒服，是本叔他自己跳到我面前挑釁咱們洪興，本叔他們還想支持他們的龍頭駱駝駱老大做港督……」
聽著陳凡的描述，蔣天生忙道：「打住！別滿嘴跑火車。」
「我聯繫你就問一件事，拳賽你有沒有信心能贏？實話實說。」
「有，我親自上場包贏一盤，另外我剛花了一百萬請來號碼幫『僱傭兵』阿武，再加上我剛招攬的拳館教練李龍，五局三勝都沒問題。」
陳凡語氣篤定不似作假。
倒是蔣天生聽得眉頭緊鎖，不由問道：「這個阿武似乎就是幹掉大頭成和蛇仔超的人吧，你請他真的合適嗎？」
這兩個契弟是這兩年來洪興唯二死在開片劈友上的大底。
頭七剛過，跟這兩人一個堂口出來的人就請幹掉他們的兇手做事，簡直離大譜！
「蔣先生，阿武拿錢辦事是人盡皆知的事，只要錢到位別說其他社團了，就連他們號碼幫的同門都照劈不誤，成哥和超哥他們被殺都是洪泰小霸王花高價請阿武做的。」
小霸王都被打成白痴了。
陳凡就不信有人能從白痴口中打聽出真相。
退一萬步講，哪怕有人打聽出真相，會有人相信一個白痴的供詞？
「行吧。」蔣天生又道：「那個李龍又是什麼人？」
「全國武術冠軍。」
「咩話？你再說一次，我沒聽清楚。」
蔣天生人麻了。
他接到陳耀的電話了解到，陳凡是為了招攬一個拳手得罪了一個地下拳賽的外圍莊家，這個莊家跟白頭翁是合作關係，這才引起千萬賭注的拳賽約戰。
陳耀也沒說那個拳手是全武冠軍啊！
早知道是這檔稀罕人才，別說白頭翁了，駱駝當面蔣天生都敢叼到他嘿嘿聲。
艹！
他這個龍頭都沒能招到這樣的人才，陳凡出門溜達一圈就撿了一個，還有沒有天理？
「蔣先生，阿龍他是全國武術冠軍。」陳凡又補充了一句：「他拿獎的比賽磁帶街上都還有賣。」
「阿凡，這個李龍……」
沒等蔣天生說完，陳凡打斷道：「蔣先生，阿龍他有自己的原則，剛來港島發展那段時間他先後拒絕了新記、和合圖、恆記以及號碼幫鬍鬚勇的招攬，所以他不會加入社團，我也只能勉強跟他談成合作，後續人家能不能做長久還難說。」
瑪德，他扛著壓力收服的人才，你蔣天生張張嘴就想要走？下輩子吧！
踏馬的，長得不咋滴，想得倒挺美。
截胡也是要看實力的！
「這樣嗎？」
蔣天生有點遺憾。
想了想，他再度開口：「阿凡，這個人你可要盡最大努力留在咱們洪興。」
「只要條件不是太過分全答應他，社團給你兜底。」
八十年代的全武冠軍還是非常有含金量的。
洪興以打仔揚名港島江湖，能有一位全武冠軍加盟，洪興打仔的名頭會更響。
蔣天生都能幻想到每年關公誕辰，他跟其他社團的龍頭吹噓時喊出【我們洪興有全武冠軍，你們有啥？】該有多震撼。
「蔣先生放心，我會盡最大努力留下阿龍的。」
陳凡樂了。
這下他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縮減將來拳館該上交給社團的規費了。
拳賽辦起來後的拳手推銷也會簡單不少。
其他堂口想安排人來拳館進修也能光明正大收費，杜絕白嫖。
誰不服就讓他去找蔣天生，嘿嘿嘿……
又聊了幾句，等蔣天生掛掉電話後，陳凡將阿華叫了過來：
「明天阿武會過來一趟，你點一百萬出來交給他，一個月後的拳賽算他一份。」
「另外你再聯繫孟波和邊緣人，叫他們兩個查一查那個王老闆的底細，每三天匯報一次情報給我。」
「明白。」
阿華點頭應下。
「對了，明天要辦的事也抓緊點，還有屁眼眉那邊也安排人盯緊點，這老東西估摸著也要著草了。」
陳凡可不想錯過陳眉這條大魚。
吩咐完一切，他才離開金沙夜總會回家。
次日。
一條條抓人眼球的勁爆新聞刊登在報紙、雜誌上。
這些頭版頭條自然是跟東星有關。
【震驚，X星社團公開叫囂讓督爺下台！】
【X星社團某某虎叫囂，他的地盤內晚上十二點後他話事！】
【震驚，X星社團竟妄圖顛覆港島秩序，視法律與無物，普通市民該何去何從】
……
一連串的報導都配有經過模糊處理的東星骨幹照片。
主打一個有圖有真相。
這些圖在熟悉東星一眾骨幹的人眼裡屬於化灰都能認得出。
但放在那些普通民眾眼裡，這些模糊照片是媒體人怕惹禍上身遭社團報復，才不得已這麼做的處理。
一時間港島各大警署的投訴電話被打爆了。
港督府、三司等部門的熱線也是如此。
佐敦道。
幾個帶著口罩的年輕人分別從報攤取了十份與東星有關的所有刊物。
這些人拿到東西後，動作出奇地一致，先拿袋子將刊物包裝好，再放進一個紙箱內並附上一封信件，最後這些箱子被送上不同的計程車。
十幾米開外的茶樓內。
曹達華坐在一個包廂內，透過窗戶注視著那些年輕人的一舉一動。
沒錯，那些年輕人都是他找來的送貨人。
那些刊物不僅會送到港督府、警隊等政府機構，還會送到電視台。
「哈，阿達，那個衰仔這一手玩得又真是漂亮喔。」
「學到我三分精髓了，不枉我對他言傳身教這麼久。」
一身便裝的黃炳耀叼著只鳳爪慢慢品嘗，眼睛卻是盯著旁邊的報紙頭條。
「肯定啦，你是大佬喔，是我們的榜樣。」
曹達華邊恭維邊將一份排骨放到黃炳耀跟前。
儼然一副狗腿子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