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又說回來，那個衰仔到底有沒有用心查羅茂森這撲街？」
黃炳耀忽然抬頭盯著曹達華。
「查！肯定有查！」曹達華神情認真，不似作假，補充道：「阿凡他不知道查得有多賣力，光情報費就撒出去四五萬。」
「四五萬？」
「叼那星！五十萬活動經費，他只出四五萬？」
黃炳耀怒了。
他有想過陳凡之前找他索要五十萬活動經費有貓膩，但沒想到這貓膩居然這麼離譜，都能膩死人了！
申請線人費他也只敢填六十萬。
陳凡倒好，五十萬隻拿出十分之一辦事，剩下全揣自己口袋。
可惡！
見黃炳耀火冒三丈，曹達華頓時意識到不妙。
他……好像闖禍了！
但他不得不承認陳凡膽子是真的大。
「大佬，用人不疑啊！」
「或許我看到的只是表面上付出，阿凡他私底下有其他支出也不一定。」
「他開得了口就不會掉鏈子，信他啦！」
曹達華趕忙開口補救。
他好不容易換了個堪比天堂的養老崗位，可不想這麼快就失去。
「你回去跟他說，今天之內給我最準確的情報！」
「否則就別怪我送他去赤柱進修鍍金了。」
黃炳耀氣歸氣，扒食的動作是一點沒停。
反正這一餐曹達華最後會跟陳凡報帳，吃不吃那五十萬都拿不回來，多吃幾口也能挽回一點損失。
想到這裡黃炳耀炫早餐的速度更快，吃完還不忘讓茶樓的夥計打包三百人份的帶走。
這一頓連吃帶拿，曹達華割肉般拿出三萬多買單。
錢雖不是他的，但那打包的早點也沒他的份，能不心疼嗎？
真就兩頭不討好……
回到警署的黃炳耀越想越氣，他很想打電話質問陳凡一番。
但一想到他手底下的臥底，只有陳凡一個有料到，他又猶豫了。
萬一真是個誤會，寒了人心可不好彌補。
可不問吧，他心底又有一股氣沒處宣洩。
恰在此時，黃炳耀又看到了報紙上關於東星的報導。
「不能找那個衰仔撒氣，我還治不了你一個小小的東星？」
選定受氣包，黃炳耀扭頭喊出了最經典的那句：
「男人婆，幫我叫所有肩膀上有花的立刻上來。」
人一到齊，一場簡單粗暴的會議不到三分鐘就結束了。
任務目標就一個，東星在港島的骨幹、元老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帶回來關夠48小時，如遇反抗就地擊斃。
反正新聞已經鋪開，斃一兩個東星的骨幹就當是震懾了，不然那些新聞怎麼解釋。
哪怕事後新聞被澄清是誤會，那又怎麼樣？
古惑仔就是古惑仔，上了法庭陪審團都不會同情他們。
何況東星80%的人都跟白粉生意有關。
身沒屎，心虛什麼？
黃炳耀在行動的時候，陳凡才剛出家門。
路過一個報亭，他順手買了一份最新的報紙。
看到報紙正面最大版幅寫著【震驚，X星社團要行日月換青天之舉，拉督爺下台，顛覆港島秩序】，陳凡笑了，笑得很開心。
「達叔的辦事能力就是強。」
「不過東星的人緣也太差了，參團的報社、八卦雜誌居然這麼多。」
原本陳凡以為能有六七個小報社、八卦雜誌刊登這種話題就差不多了，沒想到居然有將近八成的媒體在報導。
剛才他掃了一眼那個報亭，哪怕是「藏春閣」「花花公子」等成人雜誌也刊登了一則東星黑料。
這才一個晚上，再發酵兩天怕是全港的媒體都會當成真的來報導。
十多分鐘後，陳凡來到自己陀地。
上午是不少古惑仔補覺的時間，所以並沒有多少人匯聚，甚至就連阿華也還沒冒頭。
找到坐在角落的曹達華，陳凡鼓掌道：「達叔，事情辦得很不錯！」
「都是凡哥你料事如神，還真給東星匹配到對手了。」
曹達華笑眯眯地恭維起來。
他自己昨晚讓人聯繫媒體後，都沒報什麼希望，誰知道一覺醒來港島的媒體人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恭維完，他環視一圈確認周圍沒人，壓低聲音道：「凡哥，大佬讓我催你早點把關於羅茂森的事做好，不然他要你去進修。」
「嗯？」陳凡眉頭微挑，狐疑道：「你是不是跟他說了什麼？」
「沒有，我什麼都沒說，是大佬太急了，我還勸他別急來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
曹達華連連搖頭否認。
他越是否認，陳凡越是篤定就是他無意中帶了什麼節奏，讓黃炳耀急不可耐起來了。
「說沒說達叔你自己心裡清楚，把你今天要處理的事跟人交接一下，等阿華來了你就隨我們去辦正事。」
反正羅茂森的交易就在今天，等拿到這叼毛的交易貨款，就能聯繫黃炳耀去水渠廠收網。
曹達華也沒有細問正事是什麼，麻溜地去找人頂自己的班。
陳凡回到自己辦公室拿出一桿秤，按照三百萬美刀的重量，稱足三十公斤的舊報紙裝進黑色皮箱，想了想他還貼心地在報紙最上面鋪了一層假美刀。
這是他替換羅茂森手裡真錢的道具。
如法炮製了四五個箱子，他才心滿意足地離開自己的辦公室，直奔附近的臨時訓練場。
今天是李龍、李鳳兄妹上崗的第一天，陳凡感覺有必要在兩人面前露一手，可不能讓人小瞧了他這個老闆。
這會兒訓練場內的人也不多，只有飛機、東莞仔和七八個小弟在聽李龍講課。
陳凡掃一眼現場的情況，目光最終落在一身運動裝李鳳身上。
阿南和細龜來人是李龍的助手兼學員，李龍開課了他們只能去當助教。
李鳳倒是顯得有點閒，獨自在一旁熱身，看模樣似乎還在生不能上場打拳的悶氣。
「李小姐，練功呢？」
「嗯，老闆，這早上來學的拳的太少了，我哥他一個人都教完了，所以我想自己先練練。」
「哈哈，古惑仔的生活習慣都是這樣，習慣就好。」
李鳳好奇道：「老闆，我聽他們說你真的很能打是真的嗎？」
「學過幾招，也就比普通古惑仔強一點。」
陳凡比了個「億」點點的指尖宇宙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