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轻松无拘。
“好了大妹,我多大人了,你还打我。”益王佯装抱怨讨饶,一指站立在旁的曲静胜姐弟,“小辈还在呢,好歹给我这个当舅舅的留点脸面罢。”
曲静胜见他目光看过来,忙领着令煦上前,浅笑请安见礼。
益王笑得一脸欢喜,让他们起身。左夸夸曲静胜娴静懂事,右捏捏令煦胳膊说他底子不错,十分欢喜这对外甥的模样。
当然,他也没忘记关心静质。
静质因为有点怕人,今日留在淳化居,没有出来见人。
看似粗犷的男子,实则细腻非常。
几人前后往厅内走,曲静胜这才从固安公主兄妹交谈中知晓益王特地早早赶来是为妹妹陪客的。
公主府除了令煦这个半大少年,没有成丁。今日的客人都知道这个情况,不会也不敢挑礼,觉得公主府刻意怠慢男席那边。
益王觉得这样到底不美,早膳没用便过来了。
固安公主谢过兄长的贴心,邀他一起用膳,益王欣然应允。
做了父母的人,席间难免谈及孩子。
益王提起自己的长子赵崇澍,没忍住抱怨,“那小子,只比大哥家的崇润小一岁,崇润都儿女双全了,他还没有娶妻,看见那刀枪剑戟比爹娘还亲,你二嫂说他是随了我的根儿。先前在战场时,就我的家书最厚,我还当你二嫂多惦记我,结果一打开,全是答着赵崇澍挨的数落!”
“哎,璨璨,你在战场时与你二表兄有过来往,你说他是不是愣得厉害?”
这样的话不好接,曲静胜只是低头浅笑。
提起二哥挨二嫂数落,固安公主想起这对夫妻刚成婚时天天干仗的事,二哥挨打了还总是遮遮掩掩,其实全府上下皆知,心里笑得不行,嘴上还不忘帮侄儿说句公正话。
“崇澍这四年多一直跟随出征,身在军中,如何成婚?他若行军打仗之时还惦念着娶妻,你怕是又该骂他不思进取了!”
益王不满,故意板起脸,“嘿,你还护上了,到底谁是你亲哥。”
固安公主睨他,“我不护他护谁。”
曲静胜低头舀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提及赵崇澍时,益王兄妹的目光都曾几次往她身上扫来。
固安公主对待赵崇澍这个没见过几面的侄儿,似乎也有超乎寻常的亲热。
要知道以固安公主的心气,就算是她的嫡亲侄儿,她也不一定看得上眼。
曲静胜不动声色用着早膳,一颗心却沉入谷底。
她不想嫁入皇家。
若是嫁给寻常人家,她是宗室出女,是郡主,她的夫婿随她受封为仪宾,说难听一点,极有可能吃她的软饭。
若亲上加亲嫁进皇家,六七成可能是别人拿着身份与辈分来拿捏她。
她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而且益王此人,是个有野心的,她并不想沾染……
庆元帝统共七子二女。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以及固安公主为皇后嫡出。
其余皆是侧妃与妾室所出。
庆元帝登基后,并未立刻封从前的庆王世子,也就是嫡长子赵经为太子。
大局未定,益王这个追随庆元帝打天下、甚至险些因此丧命的二皇子对那个位置有想法乃人之常情。
于是意图用儿女亲事拉拢固安公主。
固安公主虽无实权,但她不仅受宠,还拥有帝后许许多多的愧疚,若要争位,她的耳旁风必能成为一大助力。
可曲静胜不想掺和进去这一场豪赌。
大皇子赵经固然不如益王能征善战,执掌军权,但他到底占着大义,有嫡长名分,为人又宽和敦厚,在士林中颇有声名,不是那么好越过去的。
曲静胜眸光一闪,在固安公主同她挑明之前,她得自己先挑一个夫婿。
今日席间正是时机。
她翻看过宾客名单,那人会来。
若她没记错,他二人于幼年时,两家亲长曾打趣过说要为他们订娃娃亲。
也唯独选他,可能动摇固安公主将她嫁回皇家的心思,旁人不行。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