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个人护送你。”
曲静胜眉梢一跳,猜到她要招来赵崇澍,毕竟昨夜已经挑破了窗户纸,忙抢先一步道,“母亲不必忧心,我可与小舅舅同行,正好我们顺道。”
说罢,视线直直望住立在庆元帝后方的徐倓。
青年面庞浚洁,眸似点漆,一袭绯袍公服更将人衬得形质瑰玮,襟量端明。
两人站位相距不远,曲静胜的话他自然入耳,微一颔首表示同意,“公主放心。”
固安公主定定审视长女一眼,眉峰聚拢一瞬又立刻被家人重逢的喜悦冲散,暂时不想与不思进取的女儿计较。
曲静胜心中松了口气,恭送帝后銮驾逶迤铺进宫门后,自然与徐倓聚在一起,客气两句后,刚登上彻正欲打道府。
边上一身赤色金织蟠龙亲王冠服的益王带着儿子赵崇澍踱步过来了,含笑叫住徐倓,“元安,那边几位将军找你喝酒,不醉不归!”
徐倓顺着益王扬颚方向望去,一堆庆地将领正聚在一起说笑吵闹。他十五岁进入庆王麾下,今年二十二岁,七年过去,结识袍泽兄弟不少。
这几年有人跟随庆元帝南下征伐;有人奉命留守庆地;有人被单独派镇一方。今日难得自北向南聚来半数有余,还个个性命犹在,功成名就,当然值当浮一大白。
青年举起右臂,冲那边有说有笑的袍泽们朗声招呼,公服随他动作透出匀正挺括的骨骼,“我先送人一趟,半个时辰后去找你们。”
益王却拍拍徐倓的肩膀,趁机道,“这般暑热,你折腾来去岂不麻烦,正好赵崇澍得闲替你跑一趟,你自去会友喝酒!”
边上的赵崇澍闻言,抬手挠挠脑袋,飞快瞥了公主府华丽精致的彩漆马车一眼,表情不太自然,磕磕绊绊道。
“对,我正好闲得慌,不想回去听我娘唠叨。”
徐倓自幼与赵崇澍混在一起玩闹长大,焉能不知这是最爱呼朋引伴的皮小子一个,今日庆地袍泽重聚,他这性子根本不可能有闲的时候。
说起来,还是头一次见赵崇澍这般……殷勤且扭捏。
徐倓若有所思,想想车里年华正好的曲静胜。
表兄表妹,亲上加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身为一个长辈,此时应该识趣些尽快离去。
但……
徐倓鬼使神差望向那辆彩漆马车。
一只素手正好掀起车窗。
又见昨日于拂柳翠色下窥见的那抹雪白。
徐倓立刻目不斜视。
曲静胜在车里听见了益王父子的打算,心中厌烦至极。
正值婚嫁之龄的表兄妹在天平稳定后‘迫不及待’单独成行可谓微妙,再加上上次寿宴固安公主对待她的婚事态度淡淡。
这满地跑的王公贵胄全是人尖子,指定能从两桩事里揣度出公主府是早有意与益王府结亲,是以不屑搭理旁人的热情。
这都城里的旧臣新贵没谁会不识趣到与王府抢人,那她回头还如何给自己择婿开府!
偏还不能撕破脸皮。
曲静胜遂含笑婉拒,“二舅舅,旧友重逢是喜事,你们都去与袍泽叙旧吧。此处离翊善坊不远,又在皇城脚下,我有侍卫僮仆,可以自己回去。”
秀雅从容,连拒绝人的说辞都面面俱到,是个端庄有礼的大家闺秀,看不出丝毫不悦异状。
然而……
徐倓清楚看见她头发立起来了!
额发与头顶碎发根根冲天。
不知是她出门太久发髻散了,还是气的……
徐倓一直知道这姑娘主意很正。
而且不像面上那样温顺谦卑,是有脾气的。
昨天在广济侯府外稀里糊涂瞪他那两眼就挺凶。
肯定是不乐意被人随意摆布。
徐倓再次看看那颗炸了毛还一无所知的圆脑袋,蓦地想笑。
罢了,反正他从来不是多识趣的人。
徐倓手抵下颚轻咳一声,佯作一无所询问赵崇澍,“我正要回去换身衣袍,公服出入酒楼到底不自在,你可还要同行?”
多出一个他,赵崇澍再想一道相送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