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胜也无妨碍,旁人只会以为他们是亲戚之谊。
赵崇澍看他爹益王一眼,一咬牙,“去!”
一路上,赵崇澍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隔着车窗试图同曲静胜搭话。
他的话头并非嘘寒问暖,儿女情长,而是……兵法长短。
他一个人滔滔不绝讲着《虎铃经》,曲静胜出于礼节搭了一句话后,便硬生生听他从风角占侯聊到了人马医护。
曲静胜:……
几次试图打断的徐倓:……
好在公主府距宫门很近,听见车夫禀告到府时,曲静胜暗舒一口气,回家的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与迫切。
匆匆向徐倓二人行礼,提着裙角头也不回进了府门,连句多余寒暄都不愿说,唯恐赵崇澍这一根筋听不懂客气话,真的追到家里来和她讨论兵法。
目送曲静胜进去府门后,赵崇澍摸摸下巴,面上明显意犹未尽。
徐倓则是一言难尽。
“为何这般看我?”赵崇澍不满,“我做得不挺好。”
在南下的船上,他娘已经给他说了亲上加亲的事。
他对公主府的表妹印象不错,觉得是能与自己投契的姑娘。
遂留了一只耳朵听他娘交代抵达都城后该如何与表妹相处。
左不过是婚前多展示自己的长处,婚后再慢慢暴露自己的短处。
他懂了,并依样画葫芦。
他的长处就是兵法,十分自信!
正好表妹出身勋贵人家,还曾师从名将曲定,那夜在中军大帐当众修改都城布防图的风姿更是让他至今难忘。
一看便知是能在爱好上与他投契的好姑娘!
就像他母亲喜欢动手,他父亲喜欢挨打,每次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偷笑。
可谓投契。
他也想要个投契的妻子。
自会努力争取。
赵崇澍觉得自己做得不错,是以愈发不解徐倓的嫌弃从何而起。
他追问,“我觉得我与表妹相处十分融洽,你莫非有其他看法?”
徐倓纳罕看他一眼,沉吟,“你当真想听我说实话?”
赵崇澍和徐倓一起长大,岂能不知他的德行,这姓徐的口中实话一般都很刺耳,他不免莫名其妙,“难道你认为我们不般配?”
“挺好,般配。”徐倓想起曲静胜落荒而逃时那张麻木的脸,一本正经道,“你二人若有缘成婚,府上完全可以多开一家铺子。”
“铺子?什么铺子?”赵崇澍疑惑,心里嘀咕没听说表妹还擅经营啊。
“木材铺。”徐倓云淡风轻道,“专卖没开窍的木头。”
赵崇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翌日,宫中于酉时设宴为皇后一行接风洗尘。
曲静胜提前在申时带着弟妹出门,入宫去向帝后请安。
嫡亲的外孙辈,岂能真如寻常外臣那般生疏拘谨。论势论情,都得有来有往走动起来。
入宫的马车上,曲静胜虚揽着静质,侧头与令煦说话,“交代你的事记住了?”
令煦想起姐姐的嘱咐,闷闷点头,“我会做好的。”
曲静胜总共交代令煦两件事。
一是要令煦不着痕迹讨外祖母明皇后的喜欢。观明皇后养出来的儿女,便知其更偏好有心气的孩子,粗陋的奉承谄媚万不可取。
二是按照她列出的择婿条件,暗中替她在宴会男席那边的新贵里粗筛出几个适婚男子。
至于为何只挑新贵,主要还是因为庆元帝登基至今尚未清理景佑旧臣,然而这把刀始终悬着,不知何时将会落下,索性全部避开。
新贵相对安全。
庆元帝除非忽患失心疯,否则不可能在根基不稳时既扫旧臣,又对新贵鸟尽弓藏。
先前她故意扯来谢瞰当挡箭牌,正是想拖延时间,等待庆地的新贵全部南下入城。
令煦想到自己因何要做这两件事,脸色十分不好看。
讨好皇后是因为姐姐打算等机会请求庆元帝为他赐下后族姓氏,以求彻底脱离曲家的烂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