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洋溢,并不令人讨厌。
可是曲静胜依旧很不舒服。
因为她很敏锐,能轻易捕捉到周围女眷们或恍然大悟,或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觉得有股误跌泥潭的黏腻感觉,如坐针毡。
在场的诸位王妃曾在庆地王府与益王妃相处多年,对彼此的为人心知肚明。
要知道,从前固安公主未远嫁都城时与益王妃姑嫂两个的关系只能算稀松平常,彼时益王没少在中间受不阴不阳的夹板气。
忽然这般亲近热络,总不可能是在时隔多年后突然投缘,必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嘛,各人心中自有思量……
那些探究的眼再次往曲静胜身上打转。
终于熬到申末,各家赴宴女眷接踵而至,初来乍到的皇后带着王妃们接见这些夫人闺秀。
固安公主从前在都城高门往来多年,前阵子又暂替庆元帝打理了两个多月内闱事务,是皇家对都城人事最为熟悉的人,此时由她在中间串联,让皇后王妃们与诰命夫人们尽快热络起来。
眼见一干王妃们无暇闲话家常,身上少了那些若有似无的扫量,曲静胜松了口气。
先是带着弟妹去了偏殿,因为静质不想出席宴会,皇后特地安排了一间屋子供她休息。
曲静胜与令煦安抚妹妹一番后,再出来宴会已经开始了。
姐弟两对个眼神,各自分开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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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庆元帝登基后帝后夫妻第一次大宴群臣及家眷,殿中自是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
及至宴中,酒过三巡,品过琼筵,庆元帝大手一挥,示意众人不必拘谨于坐赏名花,务必尽兴。
当下便有活络的人端着酒杯开始交游往来,曲静胜也被舅舅家的几个表姐妹拉着去夜游赏灯。
几个年纪相仿的未婚姑娘方才在席间已经熟络起来,兴王之女常宁郡主兴致勃勃道,“是祖父特地着人为今夜布置的,沿湖两岸早装点上了,各式花灯都有。有个最大的百枝灯树,高八十八丈,光华可夺月色,我从未见过。”
曲静胜笑起来,“那岂不是只差一座鳌山便能赶上年节。”
常宁郡主颔首,“正是如此,还能猜灯谜呢,中得多的帝后有赏。听闻男席那边有许多人蠢蠢欲动意欲夺魁露脸。咱们快些走,难得有不用出门的热闹瞧。”
几个姑娘说说笑笑走到湖边,果然见到湖岸边不仅悬挂起无数样式不一的花灯,还立着几个巨大的花灯轮、花灯树。
流光溢彩映在缺月下的水波中,犹如无数星子挤簇坠落于这一方天地,繁华盛景令人沉醉。
湖岸西边的游廊里悬着满满一墙花灯,可供猜灯谜,因为不拘男女,上面已站了不少年轻的公子小姐。
平日束傅在礼教下的少年人,难得有了尊长们默许的接触机会,偶尔一个不经意的对视,便可能勾出两张羞红的面庞。
曲静胜见状,暗自猜测宫中弄出这场灯会应是有意为之,八成是庆元帝希望新旧两派臣子尽快磨合,莫要因为派系或出身之类的原因醉心争斗本末倒置,耽搁朝廷政务。
毕竟来日庆元帝又不可能将所有景佑旧臣一网打尽,那样得不偿失,一些该用的还是得用起来。
促使新旧联姻确实是个很好的破冰法子,还能顺便安安人心。
曲静胜对猜灯谜没什么兴趣,更不想上去那条宛如鹊桥的游廊与人打挤。
转而想到益王府的围追堵截与自己迫在眉睫的择婿之事,心内又叹息着妥协。
正准备与表姐妹们一道上去,忽然发现游廊里似乎有道格外出挑的身影。
人太多了,虽然相距不远,但她也不敢确定那雅旷如玉树的身影一定是谢瞰。
直到那人遥遥冲她施礼颔首,那风姿仪态不是谢二郎还能是谁。
曲静胜记起他帮过的倒忙,很想瞪他两眼。
奈何大庭广众之下,万不能做出如此失礼之事,草草回了个礼了事。
游廊自是不能继续去了。
免得引来固安公主怀疑她不听劝告,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