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前去与谢瞰相见的。她现在够烦的,不想多惹烦恼。
曲静胜随便找个理由与表姐妹们分开,先看了看湖中央的荡湖船表演,视线很快便被旁的地方吸引走。
巨大灯轮下,萧鼓管弦徐徐响起,十来个踏歌载舞的美丽少女翩然而出,个个曳锦绣,耀珠翠,香风扑鼻,曼妙无比。
太漂亮了。
曲静胜驻足,看得津津有味。
“你倒是比那些男人还投入。”
一道娇脆嗓音响在耳边,曲静胜侧眸,目光从来人那张妍姿妖艳,媚色近妖的脸上划过。微不可察移到对方前襟,根据那高耸丰盈的弧度,精准叫出一个名号。
“孟芷繁?”
“你乱看什么!”孟芷繁又羞又恼,欲盖弥彰地拢了一下海棠红的褙子前襟。
曲静胜心道若能轻易遮住自己岂会一眼辨认出她,面上却岿然不动,正气凛然反问,“我看什么了?”
二人自幼相识,孟芷繁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没好气冷哼一声,“龌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自己不知道?”
曲静胜早习惯了孟芷繁对她没好脸。
谁让她在无意中给人家取了个不体面的诨名呢。
九岁前曲静胜与孟芷繁还是最好的小姐妹,经常互相串门,做了一件漂亮衣衫都想着对方。
直到有一次双双赴宴,孟芷繁仗着出身帝师门庭,带着几个同龄姑娘嘲笑一个小官女儿发间的珍珠又小成色还不好,并意图拉着路过的曲静胜一起谑笑指点。
曲静胜当时已被二叔曲定带去边关看过芸芸众生了,一身骄矜之气磨得七七八八,时刻谨记曲定的教诲——毋以身贵而见人。
她看那个小官女儿面如红霞,羞愤得几乎快埋进地里去,便对孟芷繁说,“你又不是开蚌的,为何要在意珍珠的成色?”
众人哄笑,孟芷繁当时气曲静胜不给她面子,宴席还未结束两人又自动和好了,都没怎么把那句口角当回事。
直到后来不知是哪个嘴碎的把当时情形传了出去,孟芷繁因此被人取了个促狭诨名——蚌姑娘。
孟芷繁闻讯气得哇哇大哭,好些天不肯出门。曲静胜哄她无果,又觉得她确实有点罪有应得的意思,想着等她缓过来了两人自然会和好,就像从前无数次吵吵闹闹那样。
可是后来两人并未和好,甚至稀里糊涂的关系越来越差……
一度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
当然,是孟芷繁单方面针对曲静胜。
曲静胜不会主动招惹她,但也从不怕事。
再后来,曲静胜进了思过院,孟芷繁甚至还偷偷摸摸追去思过院讥讽嘲笑,却又在末了离开之时摔下一些思过院短缺的物什,趾高气昂说是她施舍的。
“你找我叙旧的?”曲静胜眸光熠熠。
上次公主府寿宴孟芷繁也去了,但是当日她忙碌宴客,两人根本没说上什么话。
“我与你有何旧事可叙!”孟芷繁挑刺,嗤道,“再说,您现在贵为郡主,岂是我高攀得上的。”
真酸。
曲静胜惯常和她直来直去,闻言似笑非笑逗她,“你既然知道我是郡主,信不信我让你跪下回话。”
“你——”孟芷繁噎了一下,似乎当真忌惮曲静胜会让她当众没脸,囫囵道,“五日后城外有个裙幄宴,参加的都是自幼长在都城这群姑娘,你去不去?”
裙幄宴是女子们结伴出游的宴会,姑娘们成群结队在园子里穿梭赏景,到了适合的地方,便以草为席,四周插上竹竿,再以各色彩布搭上竹竿结成临时的宴饮帐篷。
曲静胜从前也参加过,还算有意思。近来在府中待着愈发烦闷,出气走走也好,当即同意下来,又有些纳闷道,“怎么是你当面来邀请我?”
孟芷繁轻哼出声,“郡主您金贵,府上等闲帖子根本递不进去。”
原来如此。
想来是固安公主有意为之,不愿她与从前的都城旧臣亲眷太过亲密,毕竟局势未明。
简单交谈几句,曲静胜掠过孟芷繁的肩膀,远远看见令煦边走边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