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找人。
遂与孟芷繁告别,直奔弟弟的方向而去。
孟芷繁站在原地目送曲静胜背影良久,脸上嚣张跋扈褪去,面无表情看着她与弟弟汇合,一齐离开湖边,直至彻底消失不见,才缓缓收回眼抬步转身离开。
行过一处幽僻的假山,黑暗里毫无征兆探出一只大手,将她拉了进去。
文人执笔的手,白皙如玉,骨节下却有不容置疑的力道,昭示着来人的不悦。
“上次公主府木桥的事我已与你解释清楚,为何还要找上她?祸害我一个还不够?”
孟芷繁闻言,抬起还自由的右手,精确按上对方手臂尚未痊愈的伤处,用比对方还狠的力道,直到按到对方单薄的夏裳下透出些许血惺黏腻。
她冷笑连连收回手,指头雪净。
“我已说过不会嫁你,只当那日之事从未发生。你却还来找我,疑心我要对你两情相悦的小青梅做什么,被捧晕头了吧?以为是个女子便要殚精竭虑谋算你。”
话到最后,她忽然欺身朝男子逼近,美目艳起,粉颈花团,活似画册上颦笑皆妖的精怪。呵气如兰,出口的却是轻蔑讥嘲,“堂堂谢二郎,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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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静胜与弟弟一同走出湖边的华光盛景,将热闹嬉笑抛在身后。
并行在深长的宫道上,令煦有意拉姐姐去那些沉在黑影绰绰里的宫阙附近说话。曲静胜拒绝了,示意他压低声音即可。
宫廷这种地方,鬼鬼祟祟容易出事。
令煦从善如流,轻声说起先前席间种种。
他按照姐姐的要求粗略筛选出几个人,正好今日有猜灯谜,他心存考校之意,暗中鼓动那几个人上游廊去。
结果……
一人当场和其他小姐看对眼了。
一人肚子里一包糠,除了丢人还是丢人。
一人看着男女同游的游廊拂袖离去,直呼有辱斯文。
还有一人猜错了不肯认,同人争得面红耳赤。才华没二两,口才倒挺好,舌战群儒不落下风。简而言之就是死犟,属驴的。
想想都糟心。
令煦忧愁叹气,姐弟两直行往坤宁宫方向去,没留意到身后宫道边上那座门边悄无声息走出一个戎装加身的年轻男子。
徐倓昨日刚被庆元帝授官为仪鸾司副使。
仪鸾司为皇帝亲军,负责掌管皇帝仪仗、御前侍卫与宫廷戍卫。
他自然出席了今日宴饮,只是趁着空隙出来检视各处守卫。
没曾想遇上了这两姐弟。
徐倓正想快走几步追上去打声招呼,先听见少年期期艾艾问话。
“姐姐,你可要看看武官?”
今日各家入宫赴宴的小辈名额有限,令煦粗略筛过一遍后,顺便物色了几个年轻武官。
私心里,他认为武官也还行,身上功夫与气势做不得假,性情也相对简单,不像文人那般真真假假。
最重要的是,可能有派驻外地的机会。
如此,姐姐婚后便能顺理成章远离都城纷扰,不必困在京城,困在这小小的公主府里整日疲于应付母亲,又或是为他们殚精竭虑。
缀在二人身后的徐倓闻言,修眉微挑。
今夜新旧臣子齐聚一堂,他职责在身,难免提防有景佑帝的余孽对庆元帝不利,是以席间一直有在留心观察众人。
令煦身为庆元帝的外孙,位次离他很近,所作所为自然也落在他眼里。
原本以为是这小子偏好结交那些长相斯文俊俏的友人,毕竟这小子看着也是一副清俊文气模样。
原来……
想起曲静胜对赵崇澍没有宣之于口却又刻在行事间的排斥,徐倓了悟什么,识趣地慢下脚步,无意继续上前打扰姐弟两交谈。
曲静胜对选择武人为夫毫无兴趣,毕竟前有周宣,后有曲邕,她漫不经心应道,“武官啊……”
没有过多评价,但那婉转曲折的腔调分明又似包含无数。
徐倓垂眸看看自己身上的盔甲,掸了掸上面不知何时蹭到的灰。
他为自己的过人听力自豪。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