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现在看来非你不可。”
曲静胜言简意赅说过孟芷繁一事。
“你帮我盯住她,也不要忽略她府上的异状。”
曲静胜不是没想过约孟芷繁出来当面锣对面鼓,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奈何孟芷繁不给机会。
裙幄宴结束各自道别出来,她有让丫鬟私下去寻孟芷繁,邀对方上彻一叙。
孟芷繁根本没做搭理,可能还留下了几句恶言,因为丫鬟回来回话时面色很不好看。
作恶之人反而比她这个受害者还要气壮。
一出手便奔着‘一鸣惊人’去,又像是存心要激她闹大闹开……
曲静胜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偏不顺孟芷繁的心意。
她要悄悄的查。
山雀领下差事,径直出去安排。
曲静胜目送她的背影走远,心不在焉用瓷勺戳着碗里的药木瓜。
正打算去园子里看妹妹她们玩耍,小孩子们闲不住,硬要顶着日头去荷花池边找青蛙。
“郡主,正院那边来人了,奉命来给您送东西的。”丫鬟薄荷进来禀告。
固安公主手头松,对孩子们都很大方。隔三差五往孩子们院中送东西,从笔墨纸砚到首饰绫罗再到奇珍异宝,应有尽有。
曲静胜见怪不怪,打算把人打发走后再去找妹妹。
这次来人依然是固安公主身边的大丫鬟银珠,但她并未像从前那样带着一干手捧奇珍的小丫鬟,热热闹闹而来,流水似的往屋里送东西。
她独身而来,原本爱说爱笑的讨巧性子今日显出几分沉闷,行礼后自袖中掏初一封信奉上,低眉顺眼道,“公主想问问您的意思。”
没头没尾的。
曲静胜不知要问自己什么,疑惑接过那封鼓囊的信,信封空白看不出什么,她直接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字字情真,句句意切,感人肺腑。
目光快速掠过十几张信纸,曲静胜下意识抚上脖颈,没憋住嗤笑出声。
“他想回来与我们共度中秋,一家团圆。”
来信之人是曲邕。
他侍奉老国公去守皇陵将近三个月了。
正值登力壮年的人,往常又在红尘锦绣里打滚儿,自然是不甘心一辈子困守凄清皇陵的。
是以借着佳节将至为由头,写信回城试探公主府的态度。
毕竟当时他名义上是事父至孝,陪上皇陵。实则知情人心中各个有数,什么忠孝不过是遮羞布罢了。
此举不过是皇帝老丈人为了替女儿出气,惩罚女婿,又不欲在明面上闹出什么流言蜚语,连带让女儿外孙们面上无光。
曲邕现在想要回城,固安公主便是最大的拦路虎。
若不能获得她的首肯,帝后那边也会按着不点头。
将曲邕软禁在皇陵一辈子自然不成,可关上个一年半载总不是问题,这才三个月而已。
曲静胜慢条斯理将信纸装回去,好奇望向银珠,“我母亲是何态度?”
“公主……公主也是笑了一声,便让奴婢把信送来淳化居了。”银珠挤出一个尴尬至极的笑,刻意模糊了对曲邕的称谓。
心说果然是母女两,读信后的反应竟然差不离,让人捉摸不透。
曲静胜不知为何,又想发笑。
她将信还给银珠,顺便将这道她掺和不进去的难题还给固安公主,轻描淡写道,“请母亲做主吧。”
如果固安公主打定主意中秋不让曲邕回来,大可随意将信毁去,完全没有知会他们的必要,反正他们姐弟\妹三人谁也不会在意追究。
分明已有决定。
特地让人将信送来,并美其名曰征求她的意见,不过是在无意识玩弄长辈们最爱使的那一套。
就是不知固安公主为何默认曲邕中秋可以回到都城,必然不是因为旧情难忘,那究竟为何?
因与银珠耽搁一阵,曲静胜再出门时发现夕阳欲坠,她脑中塞了太多的事,连带把步子坠慢许多,直到园中刮起几阵热风,最后一缕霞光被混沌云层吞墨。
她漫不经心抬头望天,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