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是魏四小姐,张夫人竟还交代让她不要带人在演武场乱走,留心误伤。
因为令煦在魏家学武的缘故,曲静胜十分清楚魏家人口。
他家府上现今有四位未嫁的姑娘,四小姐是的张夫人的老来女,疼宠非常,一直留到双十年纪尚未婚配。现在瞧着,确实够宠的,在自家府邸还这般放不下心,简直像是在交待不知事的懵懂幼童。
下面的几个姑娘全是庶出,看装扮两个过了及笄之年,一个还在留双髻。
几位庶出姑娘略显拘谨,与之相比,那位被张夫人当做稚童操心的魏四小姐魏筠更显仪态大方,不卑不亢,素色裙裳一身袅袅,周身有浓淡适宜的蔷薇香,一颦一笑温柔入骨。
“园子离演武场有段距离,郡主若是累了,一定要说出来。咱们无论是坐轿还是小歇都使得的。”
魏筠声如黄鹂,进退有度,不仅自己与曲静胜笑语交谈,也会不动声色给几个鹌鹑似的妹妹递话,适当照顾几人。
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个八面玲珑又处处体贴的好姐姐。
可是曲静胜敏锐察觉到,几位庶出小姐对魏筠不仅是妹妹对姐姐的敬重,还在无意识间流露出几分惧怕瑟缩。
不过魏家家事与她无关,她全当没看出来。
几人不咸不淡交谈着,走到演武场附近。
远远听见练武时呼呼喝喝的粗声喘夕,稍微走近几步,见到不少赤|裸上身的男子正耍着十八般武艺,两两交手对练,挥汗如雨。
几个姑娘立刻原地驻足,没再继续靠近。距离不近,只能隐隐约约看清场上众人形貌。
令煦最近在练枪法,曲静胜专挑手持木|枪的少年人观察,很快找到弟弟。
少年毕竟入门不久,招式凝滞,不够机变。倒是同他切磋那人,三招两式见招拆招,行云流水,又不过分凶猛迫人,游刃有余与令煦周旋。
看得出来,那人有心借对战相授一二,是故招式简洁踏实,分明功夫远胜令煦,却毫无炫耀卖弄意味。
曲静胜凝目观望片刻,越看越觉得令煦的对手眼熟。
终于,在对方点枪腾跃而起时看了个清楚。
徐倓。
徐倓似乎也看见了她。
那边的比试很快停下。
两人将木枪飞掷进武器架子,并排下场往边上走,曲静胜绕着演武场外围迎过去。
因为早看见徐倓打了赤膊,她的目光微垂,只落在身着短打的弟弟身上。
“姐姐,我方才没留意到你来了,久等了吧。”令煦顶着满头满脸的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捧着仆从递上的湿巾子冲曲静胜笑,咧出一口白牙。
成日暴晒,少年原本还算白皙的面皮变成好笑的红黑,双颊甚至晒掉了一层皮,加上那件松松垮垮的短打,活像地头里的田舍汉。好在少年还算神采奕奕,疲累中透出兴奋之色,想来今日收获匪浅,遂不把这份辛苦放在心里。
曲静胜心疼又欣慰,让他先拾掇自己。
转过身想找徐倓道谢。
虽不知徐倓为何会出现在魏家的演武场,但他用心教导令煦是事实。
这一回身,发现徐倓依旧顶着一脑袋的汗没来得及擦,但衣着齐整。
曲静胜:……
还挺讲究。
曲静胜转身望来,徐倓早有预料,一派自若对视,率先开口,“你怎会来此?”
不等曲静胜作答,他回首看了眼演武场内,见有一对明显切磋出了火气,你进我攻打得满场乱飞,武器架子被踢倒两个。
“往外站。”徐倓下颚微扬,示意曲静胜姐弟与几个端盆捧巾的仆从退后几步。
他自己也跟着跨出两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站位比曲静胜几人略微靠前。像是警惕万一,随时可以应对。
两人挨得还算近,青年从演武场带下来的对阵气息滚烫,肆无忌惮。
曲静胜略屏住呼吸,浅笑道,“顺路来接令煦,也谢谢您对令煦的关照……”说着,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徐倓身侧,发现他衣带系扭了,应是方才穿得太急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