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她没有听见动静。
“马上便回。小舅舅,您刚下值?”她客气寒暄。
徐倓微微颔首,目光居高临下扫量过对面霜色修竹长袍,气度清贵的青年。
之后又落回曲静胜身上。
少女罕见穿了素色衣裙,灼灼清丽若春月柳,不似从前总是披金挂玉,明光璀璨。他想起少女先前收不住的眼,意味不明哼笑一声,“长进了。”
难怪如此胶柱鼓瑟,固执在那些小白脸里挑拣,原来是有因由的。
这句话说得曲静胜不明所以。
暗自猜测徐倓可能误会了什么。
不过她也没必要同对方多余解释,索性随意扯出个笑脸,“我这就回了。二郎,你也快回去吧,马上宵禁了。”
谢瞰稍显心神不宁,闻言略一颔首,行礼后带上仆从上马疾驰离去。
曲静胜目送总是从容自持的青年难得仓促的背影,心底又想叹气了。
徐倓居高临下,将少女的愁容尽收眼底。
薄唇轻启,正欲催促她赶紧回家去。
余光见有一骑与谢瞰一行插身而过,迅速往巷子里奔来,转瞬掠至眼前。
“大人,标下有要事报。”来人气喘如牛,面色焦急,翻身下马后却未立刻做声。
徐倓扫了眼曲静胜,微微俯身,那人立刻凑近与他耳语。
片刻之后,徐倓重新坐直,沉声吩咐部下,“先去将李子巷守住,不许任何人进出。”
曲静胜本来正百无聊赖打量来人身上的仪鸾司公服,隐约听得李子巷三个字,脊背蓦地一僵。
若她没有记错,她们重伤周宣的巷子就叫李子巷。
周宣遇刺,就算闹出来也该由东城兵马司负责调查。
徐倓身在天子亲军仪鸾司,为何突然插手干涉其他衙门事务。
重拿必不可能轻放。
曲静胜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们重伤周宣是临时起意,事前一切做得简单自然鲜有痕迹,那几个参与的青壮也被妥善安置了去。首尾干净,轻易不怕查。
但若闹得太大,引来天子亲军甚至天子抽丝剥茧……
迟早可能纸包不住火。
曲静胜喉咙发紧,见徐倓那部下离去后,若无其事上前试探,“您这时候还有公务?”
“嗯。”徐倓一改先前松散,肃声催促,“赶紧回府去,外面不太平,莫冲撞到你。”
曲静胜听话点头,走出几步又笑眼弯弯回头,乖巧道,“对了,小舅舅,为了谢您此前多番关照,我特地给您备了一份谢礼。不知您何时得闲,我想亲自过府奉于您。”
徐倓盘算自己近来可能都不得闲。
原本他是属意令工部正在修缮的来仪阁倒塌来戒严都城内外。
如今来仪阁那边尚未安排妥当,先出了广济侯周宣遇袭一事,索性趁机推波助澜,省点力气。
反正是要彻底忙起来了。
不过,看着眼巴巴的姑娘,他嘴比脑子快,“明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天色微明。
皇宫。
庆元帝身披朝服,头顶冕旒,被宫人簇拥着步出寝殿,乘辇前去上朝。
忙碌整夜的青年在宫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入宫,快步踩过平整宫道,伴驾在右。
于卤簿鼓乐中,边走边沉声向庆元帝禀告昨日傍晚发生在李子巷的案件。
“又伤了。”庆元帝掀起眼皮,鼻翼里哼出一声笑,顺便调整原本略显松散的坐姿。
徐倓神情微妙,“是,肋骨断了三根,腿骨和尾椎骨也裂了,身上大小伤共计八十七处,嗯……脸上伤处最多。据几位杏林圣手诊断,这次估计需要修养一年左右方能痊愈。”
“这个周宣……”庆元帝牙疼似的‘嘶’了一声,他从来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君王,明明白白指点臣下,“修身齐家是样样不成啊。”
先前周宣重伤那回,侯府对外宣称乃刺客所为,然事后并未报于官府详查,而是选择大事化小,草草按下,明眼人都知道其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