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出表里如一的岿然稳重。
估计从昨日傍晚到今日正午,一直没能睡好吃饱。
那点小动静,逃不过他的好耳力。
曲静胜:……
*
稀里糊涂一起用过一顿午膳。
二人在乐清侯府门前分别。
曲静胜回到隔壁公主府。
徐倓则挎上长刀出门继续当值,十名亲卫亦步亦趋追随左右,十脸防备。
徐倓见了,不免想起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那‘暴徒’此刻心中巨石落定一半,保不准正一身轻松的纳凉闲耍,他却要受这等祸害。
徐倓有心想要将草木皆兵的亲卫们遣散,又怕反常之举打眼,惹来不必要的怀疑。
庆元帝已经决定于今夜放出景佑遗孤文钧病危的消息。
魑魅魍魉将要冒头!
大事当前,不好节外生枝,遂只能沉着脸无奈忍受。
林修远不知上官心中烦躁,见到徐倓终于肯歇下喝口水,想起早间那桩事,忙神秘兮兮凑过去。
“标下查证过了,广济侯府那边之所以盯上王家,是广济侯周宣的主意。”林修远玩笑道,“说来,他与大人真是心有灵犀。”
不约而同瞄准了王家。
徐倓手持水囊,漫不经心饮水,心底暗嗤,周宣哪来那个脑子想到借势扳倒王瑛立功。
分明是隔壁那无法无天的暴徒有意引导。
若说心有灵犀,也该是他与暴……
徐倓一口水呛住,咳得惊天动地。
*
都城燥热漫长的夏季终结于中秋前两夜。
三更过半,一场大雨噼里啪啦将世间万物浇个透彻,天潮潮,地湿湿,树木房舍悄然变色,通身雨意,朦胧难分。
及至中秋佳节前日,天公作美,收了暴雨涤荡万物之势,顺便卷走残夏里的蝉鸣呜咽。
都城山色依旧,水声微响,不知名姓的秋虫长叫一声,拂来的风已悄然染上凉爽秋意。
佳节逢上好天气,都城百姓莫不欢欣,来来去去笑脸张罗明天夜里的燃灯赏月。哪怕都城仍在戒严,外郭十三门阻断了不少骨肉入城团聚,也断不了百姓们筹备佳节的热情。
达官显贵亦不能免俗,府中上上下下早早忙碌起来。
在此之前,景佑遗孤六皇子文钧病重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悄悄从宫里流传出来,暗中散于都城各处府宅之间。
万般传言似真似假,被裹挟在那场涤荡天地的大雨里细细磨洗,经由多次花样百出的验证,判定为真。
据说打从庆元帝正式登基开始,文钧便不大好了,为防悠悠众口、物议沸腾,一直捂住没有张扬出来罢了。
为此,帝后甚至不敢选择御医诊断,而是暗中命尚食局司药司的女官暗中诊治看护。
宫规森严,一瞒几个月,密不透风。
此番走漏风声,还是因为宫中新进了女官。
有人惴惴踏进巍峨宫墙,便有人蒙幸将要放出重重宫门。
正是造册今岁出宫宫人名录的时候,又适逢中秋将近,这样特殊的团圆佳节,人心难免浮动,消息不慎外露。
若说文钧病重的消息打了所有心怀不轨之徒一个措手不及。
那仪鸾司亲自戒严都城内外,等同火上浇油。
直接将许多心怀不轨之人烧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空有重磅消息却传不出去,无异于等同怀揣着一个不知何时会炸的炸|弹。
炸|弹只有顺应轨迹、抛对了地方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捏在自己掌心,若不欲伤己,那只能攥成哑炮。
显然,景佑遗孤病重甚至即将病亡的大消息,心怀不轨之人不会甘心看它变成个悄无声息的哑炮。
于是近日朝堂街巷热闹非常,不仅庙堂之上有官员进奏表达对封禁城门的不满。
民间春明门附近亦有百姓为了在中秋节出城与家人团聚,不惜与城门守军发生争执,最后闹出一场不小的骚乱,仪鸾司从西城兵马司借调八百步兵方平息此事。
朝议之时,不乏朝臣跳出来攻讦徐倓办事不利,迟迟无法缉拿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