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正着。
当她越过张牙舞爪的益王妃,看见固安公主那张似笑非笑的美人面时,如坠冰窖。
“唉~”幽幽一声叹息从院外飘进郭泳思的耳朵,她怔了怔,忙擦干净眼泪。
“叹什么气,冷了?那走快点,巡查完这一圈儿咱还可以去值房烤烤火。”
听起来是两个巡夜的驿卒。
“不是,我是愁我妹子那事。你知道的,她出早摊时被个无赖缠上,那无赖天天在市井间闲说二人关系亲密,坏我妹子清白。原本答应与我妹子相看的人家白日已找借口推辞了,我妹妹哭了半下午。”
开始叹气那驿卒愤然道:“再这样下去,怕当真要如了那无赖的算计。妹妹落入那样人家,我不甘心!”
“嗐——原来在为这事愁啊,你可真老实,我看那无赖就是欺你一家子都是老实人!”同伴道:“要换在我身上,我天天上门拿拳头伺候那无赖,只要留口气就成,看他还敢不敢动歪心思。这世上,永远是强的怕横,横的怕不要命的,只要敢豁出命,大事不敢说,小事能成九成九。”
“至于你妹妹,我记得年纪不算大,她又有做吃食摆摊的手艺,待事情平息,过两年再议亲也使得。”
二人声音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融于暗夜。
郭泳思仍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强的怕横,横的怕不要命的吗。
益王妃就是那个横的,所以敢在事情败露后当众杀她。
谋命之恨,害亲之仇,不共戴天。
次日,郭泳思亲自为父亲梳洗熬药,待人在药效下再次昏昏沉沉睡去后,她登车去了益王府。
当日下午,益王府传出消息,益王妃病重,益王家令进宫递牌子,疾风火燎带走了大半御医,包括医正。
令煦得到消息时,正在国公府书房准备明日迎接陈总督事宜。
故去的曲老国公是个缜密性子,他将过往几十年与官场、宗族诸人交往的点滴全部记录在案,往来信函更是不分秘辛还是闲谈,全部抄录副本,妥善保存。
令煦将陈嗣宗相关的文档全部取出,仔细翻阅,以此衡量曲礼与陈嗣宗的情谊分量,揣度陈嗣宗真实性情。
当他从积年文案中抽身时,街上已经宵禁,索性没回公主府,次日一早直接在府上接见了陈嗣宗。
陈嗣宗是带着长子陈显登门的。
陈显进门便在曲礼的牌位前跪下了,‘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口称“义父恕罪,不孝孩儿未能送您最后一程”。
是的,陈显是曲礼的义子。
当年太祖征讨天下时,陈嗣宗因擅守城战,奉命戍守云平军镇,敌军欲破城取道不得,平白消磨三月,便使了阴招,将他藏在乡间的妻儿父母统统绑到阵前,逼他自进。
局面焦灼之际,曲礼带兵路过,他的军中有刚俘虏的敌军王弟。
曲礼当即拍板,以那王弟换回了陈嗣宗家眷。并告诉陈嗣宗,此先斩后奏之事乃他一力决定,若主降罚,不必为他求情,更不可因此怨怼主上。
太|祖闻之,并未动怒,反而欣然赐下金银布匹予陈家家眷,又赠皇后亲手所酿美酒予曲邕。
这在当时,乃是一段君臣相得,恩义为先的佳话。
陈嗣宗感激涕零,阵前与曲礼结拜,并让其嫡长子陈显奉曲礼为义父。
“总督大人父子横跨千里前来奔丧,祖父若泉下有知定然欢喜又慨然,还请陈将军顾惜自身。”
曲邕伤重,今日没能出门待客,偌大国公府男丁自然以令煦为先。
令煦亲自上前搀起额头红肿的陈显,等父子二人敬完香,哭数当年交情后,请他们去正厅,分主次落座。
陈嗣宗看令煦高居主位,俨然已经当家做主的派头,不免感慨:“我还是在你出生时见过你一次,没想到再见已是意气少年,当朝国公,时间真是不饶人。”
令煦放下茶盏:“总督大人戍边多年,犹记昔年情谊,不惜跋涉千里全这一段旧日情分,晚辈感激不尽。”
陈嗣宗佯怪嗔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