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着法器,道:“晏兮,你可愿受问心镜查验?此镜之下谎言无所遁形,若你确有冤屈,眼下大可说出来。”
晏兮坦然道:“弟子没有冤屈,愿受查验。”
法术驱动下,问心镜悬浮而起,镜面社出一束清辉将晏兮笼罩其中。
众人紧盯镜面变化,就见镜面从最初的一片混沌到随着清辉持续照耀,镜心中央亮起了青光,青光里隐隐夹杂着一缕魔息。
“亮了!”有弟子低呼。
风轻絮面露喜色:“有魔气控制了大师兄,我就知道他不会做那样的事!”
风轻絮话音刚落,那才亮起的青光连带着魔气一起如同烛火闪烁了两下后熄灭。
问心镜恢复成原来的灰白。
“咦,这是怎么回事?”风轻絮愣住,不解地看向主持法器的风止,“爹爹,光怎么灭了,是法器坏了吗?”
法器当然没坏,只是既测不出晏兮身上是否有魔气,也测不出他是否在说谎。
测得出来才有鬼了,晏兮心道,周松钰的事不是他做的,但却是这具肉身的主人做的。魂魄与肉身以及记忆与事实之间的悖论,恐怕连这高阶法器也给整不会了。
至于为什么身上有魔气......这魔气由内而外,具体问叶暝!
晏兮搓了搓发烫的脸。
双修需适度啊!
周松钰也愣住,怎么都想不到到头来居然是晏兮这个恶毒之人站在自己这边,搞什么,晏兮走火入魔了不成?!
不管晏兮是疯了还是另有算计,眼下局面无疑对他有利,周松钰又不是傻的,猛地再次跪倒,以头抢地道:“掌门师尊,问心镜虽结果不明,但晏兮已亲口认罪,证据确凿!还请掌门师尊秉公执法,严惩凶徒,以正门规,以慰弟子多年苦楚与冤屈!”
晏兮在内心点头:对对对,快宣布处置我。
殿内无声,所有人都屏息静候掌门的决断。
高台之上长久无言。
晏兮自始至终沉默。
道玄清叹息说:“既如此,先将兮儿带下去,押往戒律堂侧殿严加看管,没有我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此事容后再议。”
“师尊!”风轻絮急道。
“掌门!”周松钰抬头,眼中充满不甘。
道玄清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发言。这个处置看似是收押待审,实则留有余地。
周松钰咬牙心想,所谓的严加看管,恐怕也仅仅是限制自由,不会真的如同囚犯;而容后再议,怕是会将最终决定无限期推后,不行,他绝不接受!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包括风轻絮在内的大部分弟子脸上仍写着对晏兮的担忧;一些中立或原本就心存疑虑的弟子则因晏兮的认罪和问心镜的异常而更加困惑;少数与周松钰交好或本就对晏兮有些微词的弟子则面露几分快意。
叶暝和他们都不一样。
叶暝紧攥的拳头指节已经发白,他完全不在乎真相如何,他只关心晏兮的安危。
就在戒律堂弟子依令带走晏兮,晏兮经过叶暝身边时脚步顿了下,抬手在他紧握的拳头上轻柔地拍了拍。
叶暝浑身一震,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晏兮,看着他对自己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叶暝闭眼忍下了。
换成从前的叶暝,管他什么门规戒律,早就一剑劈开这大殿,闹个天翻地覆,强行将人带走。
可在经历了种种之后,叶暝看懂了一件事:每次宗门找他麻烦,师兄总护着他,甚至不惜替他承担罪责。看得出来陨星山对师兄很重要,至少师兄不希望这里因他而乱。
那么他便忍,只要这是师兄所愿。
这次下山他学会了将师兄的意愿置于一切之上——师兄想如何便如何,师兄要做什么,他便陪着、守着,在身后为他扫清障碍。
这种将一个人全然放在心上,甘愿为其克制所有冲动的感觉对叶暝来说十分陌生,也让他甘之如饴。
*
晏兮被一路带回了揽月居,面对熟悉的院落院门,心下哂笑:倒是贴心,关押在自己家,这待遇与其说是囚.禁,不如说是修养。
两名内峰弟子站在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