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低声道:“大师兄,这几日还请暂时不要离开栖云峰,掌门师尊一定会查明真相,还您与周师兄一个公道的!”
晏兮站在门内,闻言回过头:“你们信任我?”
两人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真挚:“那是自然!大师兄您为人亲和,处事公允,一直是我们修炼路上的榜样和动力!”
晏兮唇角弯了弯:“那如果我说没有误会,周松钰师弟确实是我害的,我罪有应得,你们可愿意替我承受那雷刑?”
空气倏然安静。
晏兮清楚地看到他们脸上的崇敬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愕然,互相看了两眼,嘴唇嗫嚅着,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
雷刑之威,金丹修士硬抗也有九死一生之危,修为更低或灵脉受损者几乎必死无疑。崇拜仰慕是一回事,但要他们为这份仰慕付出生命的代价,终究是强人所难。
瞧着他们窘迫又惭愧的神色,晏兮失笑说:“我当然是开玩笑的,瞧给你们紧张的。若无其他事,二位师弟请回吧。”
两人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大师兄保重。”
晏兮点点头,没再多言,轻轻合上了院门。
送走那两名弟子后,晏兮便在揽月居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禁足生活。
起初几日他乐得自在,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外面没有任何关于如何处置他的消息传来,仿佛他被遗忘在了这方小天地里。
第十六天,晏兮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在屋内来回踱步。
系统:【宿主你是不是后悔了?】
“......”晏兮停下脚步,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灵植。后悔倒不至于,只是这个苦肉计经此一静,细想之下确实有些欠妥,毕竟“得知被骗后不杀”与“愿意为之牺牲性命”是两码事。
当然,他不会真的让叶暝替他受罚,整件事上叶暝最无辜,所以他从头到尾要的只是叶暝一个态度。
晏兮挂在窗框上,半个身子都探出去,百无聊赖地眺望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道。
咸鱼躺了半个月,骨头都软了,也不知道掌门师尊究竟要容后到何时。
正这么漫无边际地想着,视野尽头忽然出现了几个移动的小黑点。晏兮精神一振,以为是终于来人提审或行刑了,然随着那几道身影由远及近,轮廓逐渐清晰,晏兮脸上的那点轻松化为惊愕。
来的并非戒律堂执事,而是几名面色焦急的普通弟子,他们肩上扛着的那个失去意识的黑衣人,是叶暝!
“怎么回事?!”
几名弟子抬头看到晏兮急匆匆跑来,将昏迷不醒的叶暝小心放下,脸上满是汗水。
其实不必他们解释,晏兮目光一触及叶暝背脊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皮肉焦黑翻卷的恐怖伤痕时,答案已然明了。
望着那张因失血和剧痛而苍白如纸的俊脸,晏兮手指悬在半空,竟有些不敢触盆。
他居然真的去受了刑。
*
叶暝的伤势远比看上去更重。
雷力侵筋伐脉,不仅摧毁肉身,更震荡神魂。晏兮将他安置在床榻上,看着他连续几日高烧不退,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不断尝试用灵力为他修复受损的经脉。
按理说,以叶暝修魔的体质,外来灵力极难顺畅流入,但或许是经过数次双修,令他潜意识里对晏兮全然信任,识海对晏兮的灵力毫无排斥,任由涓涓细流般的灵力渗透进去。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灵力输送后,叶暝体温终于开始下降,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晏兮坐在床前椅上的侧影。青年背脊挺直,侧脸线条在窗外透入的天光里显得有些冷硬,唇线抿着,那是一个生气的姿态。
“师兄?”叶暝试图撑起身,却牵动了背后的伤口,额角霎时渗出冷汗。
“别动。”晏兮转身按住他。
四目相对。望着他苍白虚弱的脸,晏兮问:“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才让掌门师尊同意你代我受刑的?”
半月前,主峰偏殿。
叶暝想见晏兮,被道玄清拦在了殿外。
“他现在需要静思,谁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