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把他关起来,这叫静思?事情尚未查明,凭什么关他。”
“门规如此,嫌疑者需暂时隔离,以免串供或再生事端。”道玄清语气依然平稳,只在看清叶暝身上隐现的魔气时皱了皱眉,“你已非我陨星山弟子,宗门内务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那瞬间叶暝几乎想拔剑。他想劈开这碍眼的殿门,斩断一切阻拦他去见师兄的障碍,可偏偏又是那句无声的“别轻举妄动”拴住了他。
——他不能让师兄为难,不能让师兄在乎的师门因他而乱。
叶暝五指攥紧成拳,指甲深陷掌心,疼痛令他维持着一丝清明。
“好。”他压下呼之欲出的暴戾,“我不硬闯,但我有事必须与掌门相商。”
偏殿之内,檀香袅袅。
“说。”
“我要替师兄受雷刑。”
道玄清执杯的手顿住,抬眸看他:“你以何身份代他受过?”
“同门师兄弟。”
“你早已不是陨星山弟子。”道玄清放下茶杯,“若你仍是以叶溯光的身份隐藏于此,或许尚可一说,但如今你魔修身份已明,宗门能容你留下,已是看在兮儿面上,格外宽容。你并无资格代他受宗门刑罚。”
“你也瞧得出来,兮儿很在乎你,他定然不会愿意你替他受过。”
听出道玄清话语中对晏兮那份超乎寻常的包容,叶暝压下心头因“在乎”二字泛起的微澜,反问:“那陨星山掌门打算如何?一直将他关在栖云峰不见天日?若最终查明真是他所为,你又待如何,当真按门规处罚他?”
良久,道玄清才缓缓开口,轻得似一声叹息:“若真是如此,由我这个师尊替他受之。”
叶暝瞳孔骤缩。
空气死寂了许久,只有香炉中烟丝笔直上升。道玄清不再多言,起身欲离开。
“我与师兄不只是师兄弟关系。”
声音自身后响起,道玄清步伐微顿。
“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了。但事先言明,一切皆是我主动纠缠,错全在我,与师兄无关。”
叶暝盯着道玄清的背影,一字一句道:“我与师兄是道侣。若论替晏兮受罚,我比你更有资格。”
*
揽月居内,晏兮听完叶暝避重就轻的描述,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所以,叶暝是以道侣的身份获得了代他受罚的资格,而道玄清竟然同意了。
晏兮服了。他本意只是想试探叶暝的态度,想听到一句“我愿意”就足够了,根本没指望也不认为道玄清会真的同意让叶暝代刑,谁承想这龙傲天竟然......
“你忘了我在山下跟你说过的话吗?陨星山禁止师兄弟有私情,你倒好,直接捅到掌门面前去了。”
叶暝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有些心虚地垂下眼睫:“我没忘,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陨星山不能毁,掌门不能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所有的责任都引到自己身上,“对不起师兄,我知道我没用,可只有这样掌门才会同意。没人比我更有资格替师兄受罚。”
“我灵脉断了,没有金丹,根本不怕雷刑劈碎。师兄若要怪我擅自说出去,便打我吧,我绝不还手。”
呵呵,以为我不敢吗?
晏兮手刚抬起来,便见叶暝因情绪牵动内伤咳了起来,唇边溢出一缕鲜红。
“......”
晏兮手僵在半空,狠瞪了叶暝一眼,转身往屋外走。
“师兄!”叶暝见状大急,以为他真要气得离开,挣扎着就想下床,“你去哪里?!别走......”
晏兮走到门口,本想说句“再也不见你了”之类的狠话,好让这不知轻重的家伙长点记性。但鬼使神差地,他回头看了一眼。
就见叶暝半个身子探在床外,苍白的面上满是惶然,黑眸狭长湿漉漉的,活像一只做错事,害怕主人不要自己的大型犬。
......没有人的心肠硬到能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再说出残忍的话。
“出去替你找点疗伤的草药!”晏兮硬邦邦地丢下一句,“你给我好好躺着,再乱动伤口崩了我就真不管你了!”
这话仿佛一记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