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还有这个!”
“清蒸银线鱼来一份,炙烤灵鹿肋排多加蜜汁,山珍烩白玉菇,凉拌脆笋尖,再来两碟灵麦馒头,要刚出锅冒着热气的那种!”
负责打饭的内门弟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手脚麻利地给他堆了满满一托盘:“大师兄胃口还是这么好,要不要尝尝新出锅的紫玉灵羹?用后山灵泉和百年紫玉参熬的,温补滋养,味道可鲜了!”
晏兮拍板:“来两碗,不,三碗!”
多一碗赏赐给边上这位龙傲天,为他消消火。
叶暝没说话,看着晏兮将那堆成小山的托盘端到靠窗的座位。青年坐下后,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奶白浓稠点缀着紫色参末的灵羹,吹了吹热气,小心送入口中。
唔——Werwerwer!
晏兮满足地在心底乱叫,桃花眸都弯成了月牙,难怪最早风轻絮说这是他最爱喝的,味道是真的清雅鲜美,淡而不寡,温润灵气顺着喉咙滑下,暖洋洋地熨帖着四肢百骸,比他穿书前喝过的任何高档汤品都绝。
叶暝单手支着下巴,静静瞧着晏兮大快朵颐。后者吃得很香,腮帮子微微鼓起,鼻尖因为热气沁出一点细小的汗珠,在饭堂暖黄的光下显得毛茸茸的。
他吃得专注又满足,仿佛眼前就是世间最顶级的美味,那种纯粹的快乐几乎能感染旁人。
“这么多,吃得完吗?”叶暝开口。
“当然,你是知道我胃口的。”晏兮从一堆食物里抬起脸,嘴角还沾着点蜜汁,将其中一碗紫玉灵羹推到他面前,“来,你也尝尝。”
叶暝目光落过去,瓷碗莹白,几缕紫色参丝不断在奶白的羹汤中沉浮,记忆画面一幕幕闪回。
月白衣衫的青年端坐于玉案前,慢条斯理地用瓷勺搅动着碗中羹汤,而年幼的自己尚未辟谷,跪在地上,后背是火辣辣的鞭痕,肚子饿得咕咕直响,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吞咽口水都是一种奢侈的妄想。
那羹汤的香气似乎也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
现在,这碗羹就在他面前,碗边沿还带着晏兮手指残留的余温。
他现在就该把这碗看似温补实则讽刺的羹汤连碗带汤扣在这张漂亮又虚伪的脸上,欣赏他被烫到惊叫、汤汁淋漓的狼狈模样。然后可以故作惊讶地说“抱歉师兄,手滑了”,看着他惊慌失措,看着他强颜欢笑说“没关系”,再一点点,慢条斯理地,将他所有的伪装和假面都撕下来......
“叶暝?”晏兮咽下一口鹿排,疑惑问,“发什么呆呢,快吃呀,凉了灵气就散了。”
叶暝微微一怔,从漫长的回忆里抽身。
胸腔灵核隐隐作痛,“不了,师兄你吃吧。”他推开那碗羹,有些突兀地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晏兮看着他迅速消失在门口的颀长背影,嗦着筷子咕哝:“这是真被我嫌弃手艺打击到了,还是叛逆期到了?”
那这叛逆期来得也太迟了些。
决定不跟疑似闹别扭的龙傲天一般见识,晏兮耸耸肩,继续埋头对付面前的美食,刚解决完半条银鱼,余光瞥见周松钰端着饭盘,正犹豫着往哪个空位走。
失了灵脉修为,如今这位周师兄就是个肉体凡胎,是需要进食的。
他显然也看到了晏兮,习惯性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但眼神瞟了瞟晏兮对面空着的座位,最终还是端着盘子硬邦邦地走了过来。
“叶师弟不在?”他生硬地问了句,在晏兮对面坐下,警惕地扫视四周,仿佛叶暝会从哪个角落突然冒出来再送他一句“孤家寡人”的暴击。
“是啊,刚走,说出去透透气。”晏兮咬着脆笋尖,咔嚓作响。
周松钰闻言,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些,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饭,才像是憋不住似的道:“我告诉你晏兮,不管你跟叶师弟关系多好,也别想搞什么内定,重塑灵脉这唯一的机会最后归谁,得看真本事!”
晏兮:“嗯嗯。”继续吃。
“你别以为师门上上下下都偏袒你,这丹药你想给谁就给谁!”周松钰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更加来气,“我如今就算虎落平阳也绝不会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