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叶暝眼神深不见底,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心慌的语调说:“可你为什么从来不说呢?”
晏兮捶胸顿足,好不容易顺过气,心里已经在咆哮了:他爸的!是我不想说吗?是这破系统不让啊!说了就会被屏蔽,跟个哑巴似的!
他急急在识海里呼唤系统:狗系统!现在能说了吗?快告诉他我是穿的!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强烈,再次提醒噢~直接透露‘穿越者’身份及系统存在将触发最高级别屏蔽机制,相关信息无法以任何形式被本世界角色感知。】
晏兮:我这辈子是不是都没法说了?!
【也不是,当宿主解锁神级功能「界域穿行」,即可解锁此项信息开放权限~】
晏兮:......如果我没记错,那玩意儿要一亿积分是吧?微笑石化脸。
【是的宿主!请您加油积攒哦~】
够了!这跟直接“不准讲”有什么区别?!晏兮表情苦闷,好像只把自己气到憋死的胖头鱼。
叶暝将他所有反应尽收眼底,那种在跟什么挣扎,又急又说不出口的样子不像是演的。心口某处微微松动,继而被更深的疑虑和惯性般的恨意缠紧。
他往前掠了几步,逼近软榻,阴影将晏兮笼罩,“如果你亲口告诉我。”男人口吻近乎诱哄,“你不是曾经那个晏兮,不是你斩断我的灵脉,不是我记忆里那个折磨我、杀我亲人、将我推下悬崖的人,那我——”
“那你就会放过我?”
叶暝顿住,晏兮眼眸亮亮的,充满期盼望向他,那里面映出的希冀像星火,微弱得可怜。
他扯动唇角,缓慢而清晰说:“并不会。”
三个字,砸碎了晏兮眼里的光。
果然。晏兮蔫巴巴低下头,就算证明了“此晏兮非彼晏兮”又怎样?
眼下局面是自己亲手织就的,骗龙傲天是他道侣,那些情话、把他当成失忆傻瓜耍得团团转的日子都是自己实实在在干出来的。睚眦必报的龙傲天怎么可能因为“换了个灵魂”就一笔勾销?
从骗他的第一句话开始,就已然成了死局。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晏兮食不知味地继续喝粥的声音。
“你......”晏兮吃完一块糕点,鼓起勇气换了话题,这也是他真正担心的,“你这几天都出去做什么了?”该不会是去对付陨星山了吧?
叶暝手指抵在额角,闻言似笑非笑:“怎么,担心你的师门?”
晏兮小鸡啄米。
“放心,我没动陨星山。”
晏兮刚想松口气。
“至少现在没有。”
那口气又噎在了胸口。现在没有,那就是以后可能会有。
“仙盟那群蠢货,还有那些趁着凌霄失踪就上蹿下跳自以为能搅动风云现在凌霄一回来又抢着表功的小丑倒是顺手清理了一些。”抵在额角的手指轻点了点,叶暝冷冰冰说,“太吵。”
吵?瞬间明白了那些血渍的来源,晏兮眸光闪烁了一下。是因为那些人在追查身为“仙盟叛徒”的自己弄出来的死动静太大,传到魔域吵着他了?还是因为......别的?
他不敢往下瞎琢磨,更怕是自己在这儿自作多情,连忙低下头,对着空了的碗碟发呆。
……
接下来几天,叶暝仍旧神出鬼没,每每归来身上会多出新伤,也总会捎回些东西。要么是来自不同地域的灵气充沛的吃食,要么是几本修仙界游记或集市上常卖的话本,还有次他丢给晏兮一个像团灰色蒲公英的小东西。
毛茸茸圆滚滚,只有巴掌大,没有五官,只会发出“咕噜咕噜”声,碰到晏兮的手指会害羞地缩成一团,然后又慢慢舒展蹭他的掌心,完全无害,甚而可爱。
晏兮抱着这团软绵绵的魔宠,看着叶暝又是一副“路过顺手捡了个麻烦”的淡漠表情径直走向内室,只觉得这剧情走向越来越魔幻了。这当真是在报复吗?不像,更像是被大佬圈养了。
夜里,晏兮偶尔会从浅睡中惊醒,总觉得床帐外有人长久地站着,那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盯得他连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