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了耸,不说话装哑巴是吧,那我也不说话了。
空气静了片刻。叶暝看着他后脑勺上那几缕随着动作翘起的发梢,等了一会儿,见那团粉色当真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俨然一副“冷战中”模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衣衫,轻轻戳了戳晏兮的后肩。
粉团子往里缩了缩,不理。
叶暝又戳了一下。
晏兮干脆把脑袋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个发顶。
望着那团蜷缩在床角的背影,几缕发丝不服帖地翘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气息,叶暝只觉心口某个地方莫名其妙苏麻了一下,跟被那几根翘起的发梢轻轻扫过似的,可分明晏兮从头到尾都没碰着他。
这感觉自然不是疼,却搅得叶暝心绪纷乱,竟比灵核阵痛还要难捱,他想不明白,又或者心里其实明白,只是不想承认。干脆归咎于灵核,抬手照着自己心口就是一记。
——又不安分。
灵核:「???????」
「&#沃特玛%*...从前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在还得忍受你这一言不合就捶我的毛病,当你灵核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无视灵核发出的尖锐爆鸣,叶暝盯着晏兮背影看了一会儿,喉结动了动,终于还是开了口:“......过两天,等外面的事再稳些。”
粉团子的耳朵动了动。
叶暝继续道:“我带你去人间集市转转,好么?”
音色比他自己预想的要低软不少。
话音才落,就见青年的肩膀不耸了,那身打了霜似的蔫哒哒的粉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活了过来。
晏兮扭过头,眼眸亮得像落进了星子,适才那点故意装出来的生气早没了踪影:“当真?”
“你可不能骗我,说好了就得说话算话,别以为我打不过你就能随便糊弄我。要是敢反悔,我以后鸟都不鸟你。”
这实在不像什么有威慑力的狠话。叶暝被他这瞬间变脸的功夫弄得有点想笑,都跟谁学的?又强行压下,只矜持地点了下头。
末了,他又觉得这样似乎太好说话了,有损自己如今的威严,于是又刻意板起脸,往前倾了倾身,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别想耍花样,更别想溜,否则后果你知道。”
“不溜不溜,绝对不溜,就算要溜我也溜不到哪儿去呀。”晏兮忙不迭保证,昳丽的面庞绽开出笑容。
那笑容太过晃眼,让叶暝有一霎恍惚。
视线不自觉上移,落在晏兮头顶。那里分明空无一物,可他居然像是看见一对毛茸茸的粉白色长耳朵“噗”地弹了出来,因为主人的喜悦而精神抖擞地摇了个花手。
画面太有冲击力,又荒谬得可爱。
叶暝:“......”
叶暝扶额,认为自己大概离疯不远了。
南疆魔域外围数百里尽是黄沙戈壁,风卷着砂砾刮在脸上生疼。两日后,叶暝不知从魔域哪个角落薅来了一辆马车。
通体颜色漆黑为主,材质非木非金,泛出魔域的幽光。车厢边沿装饰着龙飞凤舞的魔纹,窗上垂落层层叠叠的同色轻纱。比较有特色的是那轮子,根本不着地,离地寸许悬空转着,轮辐间烧着青紫色的火,能把碾过的沙粒都灼成碎晶。
没有车夫,只有三头怪模怪样的异兽,形似马,浑身覆着暗鳞,头顶一根螺旋黑角,眼睛像熔了的金子,喘气儿都带着火星子,它们原本不太友善地冲着晏兮喷响鼻,晏兮僵着没敢动。直到叶暝伸手挨个抚过它们的颈侧,那几只才乖顺地垂下了头。
“来摸摸。”叶暝见他仍绷着,开口道。
“不了不了。”
婉拒了。
叶暝挑眉:“怕?”
“哈哈怎么会。”晏兮说,“它们不咬人吧?”
“不咬。”
晏兮这才试探性伸出手。
这几头毕竟是魔域畜牲,被摸了几下后,渐渐嗅出晏兮身上清正的灵气,本能地龇出牙来,喉间滚出低低的威胁声。叶暝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拍在为首那只的角根。
那兽缩了缩脖子,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