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脸色更白了。
“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司长扔下这句话,便大步往外走,李公子低着头狼狈跟上去,路过姜宁儿身边时狠蹬了她一眼。
姜宁儿全当没看见。
李公子咬牙追着他爹去了,心里恨得不行,妈的,他承认自己打不过妖域尊主,可对付一只兔妖还不是轻而易举?千万别让他逮着!
送走镇妖司的人,狄星洲一边往回走一边跟丹宸吐槽那老家伙就是个笑面虎,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实则每一句话都在阴阳怪气,连他都听出来了。
“我儿再不济也是镇妖司司长之子~这名声要放在渊域值几个钱?也就能在人间耀武扬威,追不到兔老大就恼羞成怒,活该被烧!”狄星洲学着司长的语气,继续说,“那姓李的什么玩意儿临走前的眼神肯定没憋好屁,丹宸兄,咱们可得防着点,别让他——”
话说一半猝然听住,只见原本安置兔十七的软塌上空空荡荡,兔十七不见了。
“兔老大呢?!”狄星洲瞪大眼睛。
丹宸快步走过去,软塌上只剩一个浅浅的压痕,绷带七零八落散落在旁边,而窗户开着,很显然是跑了。
*
渊域,主殿。
男人闭目盘坐,周身魔息沉沉浮浮。他眉心紧蹙,额角渗出冷汗,心口处的黑色纹印正从脖颈向上蔓延,已经爬到了下颌。
一旁周松钰看着他一点点将那黑纹压制回去。
一百年了,这毒蛊还是时不时发作,犹如条死不瞑目的毒蛇,隔三差五就要咬他一口,好在灵核已经重塑,压制起来总比当年容易些。可同时周松钰也心里清楚,容易归容易,早晚有一天会压制不住。
殿外几道苍老的嗓音接连不断响起:“我等知道剑主对爱侣感情至深,可这也不是为了别的,就当是治病啊!”
“是啊剑主,讳疾忌医可不行!那妖域尊主虽然比不得您那位,但好歹也是火凤血脉,至阳至烈,与您双修正好能压制蛊毒——”
“还请剑主尽快向妖域提亲!”
“对对对,提亲!越快越好!”
叶暝眼也没睁:“轰出去。”
周松钰领命走出,石门在身后合拢,周松钰连忙拦住那几个还在往里探头探脑的长老:“各位长老,快请回吧,公务都处理完了吗?没事可做了?”
一个白胡子长老吹胡子瞪眼:“我等也是为了剑主好!”
“正是知道你们是为了剑主好,剑主才没大开杀戒,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干,就出去散散步,行吗?”
长老们被皮笑肉不笑的周护法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悻悻然转身离开。
出了殿门,几个老头一边往渊域外围走一边长吁短叹:“唉,你说剑主这脾气究竟什么时候能改改?”
“改什么改,一百年了,你见剑主他改过吗?”
“那也不能一直这么单着啊,毒蛊发作起来多疼痛难忍咱们也估摸得出来,他再这么硬扛着,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剑主心里头那位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知道,可逝者已逝......”老长老说到一半,忌讳地收住,摆摆手,“罢了罢了,不说了。”
几个老头惆怅往前走,眼角余光倏然闯入一抹红,纷纷顿住步伐:“那是——?”
时间往回拨一炷香。
兔十七躲在渊域外围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仔细瞧了瞧自己这身艳到不行的火红行头,问系统:“你说我这样真能顺利伪装成丹宸?”
灰毛球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没问题的宿主!已经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伪装道具,效果持续两个时辰,只要不是化神境以上仔细查探绝对看不出来!至少进入渊域这一环节没问题,冲吧宿主!】
兔十七点点头,刚准备冲又顿住了:“对了系统,我有个问题。”
【宿主请说。】
“我为什么一开始就有积分?”兔十七狐疑道,“而且......26479积分?这么零散的数字也不像初始积分吧?”
灰毛球没吭声,两秒后干巴巴道:【这个嘛...咳咳,可能是因为,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