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
【因为......哎呀来不及了宿主!】灰毛球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渊域那些长老们过来了!快!快上!再不上就被发现了!】
兔十七来不及多想,一把按住怀里的毛球,抬步跨了出去。
于是几个散步过来的长老撞见这个一身红衣的陌生年轻人从颗大石头后突然窜出,脚步齐齐一顿。
伪装成丹宸的兔十七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红衣如枫,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
为首的长老眯起眼睛打量他:“......敢问阁下是?”
兔十七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重一些:“吾乃妖域尊主。”
几个长老对视一眼,妖域尊主?丹宸?
他们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人,长得不错,就是比传闻中要年轻了些,气势......嗯,很有威严,配得上他们剑主。
妖域尊主亲自上门,这不正是天赐良机?只要把人留下,让他和尊主双修,那毒蛊不就迎刃而解了?
于是纷纷堆起笑容:“原来是妖域尊主大驾光临!久仰久仰!不知尊主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吾想问,你们剑主大人何时能与吾见一面?”兔十七越演越娴熟,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干这块的料子,“商讨将青云宗势力分出来一事。”
分青云宗?那怎么行!但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那长老笑着往前引路:“好说好说,尊主远道而来,先请进,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谈!”
兔十七装模作样地“嗯”了声,昂首挺胸地跟着往里走,身后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送上门来的,可不能让他跑了。
——对对对,留住他,说什么也得留住!
——等剑主见了面,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远处,李公子望着那道消失在渊域深处的背影,恨恨地攥紧了拳头,该死,没追上!
也罢,再往前是渊域的地盘,凭一只垂耳兔妖进去了怕也是九死一生,哪怕不死,他就在这儿守着,非给这小东西打下主仆络印收作玩物不可!
第75章
被引入殿内时,长老们笑得一脸和善,说让他稍候片刻,这就去请剑主来。兔十七点点头,乖顺地在石桌旁坐下,然后他就在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里晕了过去。
...这群老阴比,不过没事,意料之中。
殿门外,老东西们扒着石门缝隙往里瞅:
“晕了晕了,趴桌上了!”
“不是说妖域尊主前年就突破了化神境吗?怎么这么简单就得手了?”
“化神境又如何?这是渊域的地盘,除了剑主本人,其余人来这儿,修为越高压制得越狠,他再厉害也得趴着。”
“快,趁人还没醒,赶紧准备起来,等剑主来了,这份大礼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准备什么?”
“春耀!像剑主这样池情的,必须再添一把火候,让生米煮成熟饭。”
兔十七:“???!”什么?!
这可就意料之外了啊!
……
渊域正殿,悬在半空是几簇幽蓝火焰将整座大殿照得阴恻恻的。黑色的人影坐在黑金椅座上,掌心里躺着被用法术强行拼合在一起的碎玉佩,雪青色的玉质盈盈流转着光,叶暝的指腹按在其中一道裂纹上,慢慢地摩挲。
一百年,所有人都说晏兮死了,死在他怀里化作漫天桃花消散,也是他亲眼看见的。可他不信师兄会就这样离开,师兄说让他等自己,那他便等着。
这块玉佩承载着失忆时的自己与晏兮的记忆,刚失忆时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一味地信任晏兮,晏兮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其实根本不是晏兮演技太好,而是他能感觉出来,晏兮嘴上说着骗人的话,可做出来的事却实实在在是温柔的,纵容的,让他在意的。那是他这辈子除了奶奶之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被人爱着。
后来他想起了所有事,想起那些年在陨星山,晏兮是怎么冷眼看他受罚的;想起那一剑斩下来时灵脉碎裂的剧痛;想起站在悬崖边的对方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坠落。
恨吗?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