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试图继续装傻充愣。
叶暝垂眸瞧过来,正心虚的兔十七本能地不敢与他对视。
叶暝直言从前和师兄相处时,他最厌恶的便是丹宸,因为师兄喜欢男人,而那个丹宸恰恰最没边界感,也就是念在师兄的份上,他才至今都没把那只碍眼的死鸟弄死,所以根本不会有对方往他怀里坐,他还无动于衷这种事发生。
对方说“死鸟”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掺杂显而易见的嫌弃,听得兔十七恍惚,这样的吗?那系统为什么会说你在原著里会把他扑倒,做恨?
叶暝说这还只是假设,首先他与丹宸本就没法静下心来面对面,就连商量正事都难上加难。若是把眼下这番互动换成他和丹宸,两人恐怕对视第一眼就会不约而同别过头去,恶心到想吐。
而兔十七已经震惊得不会动弹了,是一直都这么夸张的吗,那这确实没法快乐HE了。话说伪装法术还没到时效怎么就被看出来了,还是说龙傲天是在故意诈他?
......应该不会,凭对方的修为,如果他怀疑自己,完全可以直接用法术强行拆穿伪装,可他并没有这么做,更像是在等待自己主动坦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兔十七喉咙发干,小声问,“我骗你,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杀你,我尊重你的选择。”叶暝说。
见兔十七咬了咬唇瓣,似乎在犹豫,男人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兔十七就看到这张冷峻的脸上倏然浮现出让人心里发酸的神情,并非愤怒与失望,而是近乎于小心翼翼的卑微,
“如果不能给我看你真实的样子,那......可以多多少少换一张皮囊吗?”叶暝声音低下去,垂落的睫羽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实在不行也没关系,你不用觉得为难,只是我这副半瞎的眼睛如今可以彻底瞎掉了,那样应该会好受点吧。”
兔十七:“......”
面前这个男人是站在修真界顶端的渊狱剑主,也是能一招把他拍进床板里的疯子,可他此刻坐在他面前,那神态和语气活像个被抛弃了无数次已经不敢再有任何期待的人。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不然怎么说是鳏夫?
......但对象是不是搞错了,冲着我耍什么绿茶招数?
虽说有点不合时宜,但兔十七不禁想起镇妖司的那个李公子,同样是上位者,同样是被人拒绝,那个李公子的反应是什么?是继续砸钱,找人传话,派手下盯着,把自己当成势在必得的猎物,甚至追杀,可眼前这个人呢?他在被拒绝之前就已经给自己铺好了台阶。
“你不要觉得为难。”
明明是他想看,却把选择权完全交到自己手里。兔十七心里蓦地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真可恶啊,但凡对方态度强硬一点,他都不至于觉得那么别扭,继续把对方当成需要提防的龙傲天。
可偏偏是这副让人根本硬不下心肠的模样。
变就变吧,兔十七叹气,反正对方已经笃定自己不是丹宸了,自己死不死,也就是对方动动手指的事。
他闭上眼睛深吸气,调动体内的灵力,把伪装道具的效果一点一点卸掉。先是脸,然后是身形,最后是气息。
片刻后睁开眼,叶暝正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兔十七错觉,总觉得龙傲天眼里有光,犹如灭了许久的灯盏重新被点亮,兔十七被看得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干嘛这么盯着我啊?”兔十七扭开脸,“是你自己非要看的。”
叶暝嗯声,“是我自己要看的。”接着就将手伸向了对方头顶软趴趴垂下来的兔耳朵,毛茸茸的,触感不能说不好,尽管叶暝动作已经很轻,且只摸了一只,也惹得兔十七浑身一颤。那触感太敏感了,他整只兔差点从叶暝怀里弹起来,被叶暝一把按了回去。
“不要动,再让我摸一会儿,我会很轻的。”叶暝声音哑得厉害,手指顺着兔耳朵的轮廓抚过,从耳根到耳尖,又从耳尖滑回来,兔十七的脸在他这样的手法下腾地红了。
......感觉好奇怪。
而叶暝像是没有半分察觉,继续摸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