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刚抬起来。
“噗——”
一口鲜血从叶暝口中喷出,兔十七吓得整个人往后蹦了三步:“卧槽?!”
我还没碰到他呢!
叶暝的身体晃了晃,缓缓掀开眼皮,黑眸空茫茫的没有焦距,仿佛刚从梦魇里挣扎出来,兔十七正要冲上去扶他,余光蓦然瞥见叶暝脖颈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宛如黑色的活物顺着皮肤一点点往上爬,从领口钻出来,沿着喉结和下颌,一直蔓延到叶暝脸颊。
兔十七脚步钉在原地,顿感手足无措。
第89章
兔十七手抬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不敢碰,蛰伏在叶暝身上的这东西看着太邪性了,他怕自己一碰,那玩意儿就顺着手指爬到他身上来。
叶暝垂着头,脖颈上黑色的纹路还在蠕动,一鼓一鼓的好似有活物在皮肤下面挣扎着想钻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兔十七嗓音在发抖,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跟某种诅咒似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叶暝手臂撑着榻沿,黑纹还在沿着剧烈起伏的胸口蔓延,大有把他整个人吞噬殆尽的趋势。
“叶暝!”兔十七顾不得怕了,扑过去手足无措地扶住他,“这到底是什么,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叶暝勉强抬手拍了拍少年的手背,意思像是说:没事,别担心。
怎么可能没事?!
兔十七手忙脚乱地把叶暝扶正,自己绕到他背后坐下,运起灵力就往他体内渡。
渡了许久,可那些灵力仿佛根本渡不过去,叶暝完全没有缓和的意思,甚至再次咳出一口血,兔十七慌了:“来人!快来人!!”
周松钰推门冲进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兔十七紧紧抱着叶暝的画面,他下意识就想移开目光,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下一秒,却听见兔十七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不对劲,周松钰霍然回头,看到叶暝面前地上一滩刺目的血迹,而叶暝已经晕了过去,周松钰脸色骤变,几步跨过去:“快,把他扶起来。”
兔十七立马把叶暝扶正,后者身子完全脱了力,全靠他抱着才没倒下去。
周松钰伸手探脉,瞥着蔓延的黑纹,眉头越锁越紧。
“这到底是什么,我问他的时候他都没力气回答我了。”兔十七着急问道。
“这是当年魔尊阎枭给剑主种下的蛊虫,如今怕是压制不住了。”
兔十七:“蛊虫?”
“嗯,这蛊虫当年被下在剑主的灵核里。”周松钰顿了顿,看向兔十七的脸,继续道,“后来晏师弟将自己的金丹引渡给剑主,修复了灵核,延续了他的命。可那金丹能修复灵核,却除不掉这蛊。”
叶暝又咳出一口血,脸色白得像纸,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在兔十七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盛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周松钰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我之前还嫉妒......嫉妒那个晏兮......我觉得自己哪里都比得上他......”兔十七哭得抽抽搭搭的,话都说不利索,眼泪糊了满脸也顾不上擦,“我知道他肯为叶暝牺牲很厉害,用自己的金丹换叶暝的命,我也知道我不该跟他比,可是......可是......”
“可是真的看到叶暝现在这个样子......吐这么多血......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站在这儿干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帮他,不知道怎么救他,我连那蛊虫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我比得上晏兮,我哪儿来的脸觉得我比得上晏兮呜呜呜......”
“我的天小祖宗,剑主这会儿还没死呢!你就哭成这样?”周松钰看呆了,伸手想去拍拍兔十七的肩膀,又觉得不太合适,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你要是哭出个好歹来,回头剑主醒了还不得杀了我?他一向不讲道理的,到时候肯定说是我的错,我不得冤死?”
兔十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也随之一耸一耸:“可是晏兮能拿自己的命换叶暝的命,我呢,我除了哭什么都......”
“放屁!”周松钰脱口而出,把自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