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一跳。他清了清嗓子,表情别扭地蹲下来,跟兔十七平视:“这话我不爱听啊,什么比不上比得上的,你跟晏师弟较什么劲?”
兔十七委屈巴巴的:“本来就是......”
“本来什么本来!”周松钰打断他,语气又急又冲,但仔细听能听出里头的心虚和安慰,“那个......晏师弟他是做了很多,可你不是在这儿吗,现在抱着剑主哭的人是谁,是你吧?担心他担心的要命的也是你吧?”
兔十七抽了抽鼻子,听着周松钰继续绞尽脑汁组织语言:“再说,当年晏师弟牺牲自己,这选择可不见得是对的。那是一条把命都搭进去的思路,而剑主这一百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每天都忍着毒蛊啃噬的痛,活得像具行尸走柔,如果不是一直相信晏师弟还会回来,他根本撑不到现在。他是在死撑,活着还不如死了。”
“而你现在活蹦乱跳地在这儿,能陪着剑主,能跟他吃饭斗嘴吵架和好,就是对剑主最大的慰籍,你听明白没有?”
兔十七摇头,哭得更大声了:“......不、不明白,你就是在安慰我。”
周松钰急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我安慰你什么啊安慰!我周松钰什么时候安慰过人,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和晏师弟根本就是——不是,总之你不比他差!”
看这样子,叶暝至今还没告诉兔十七他就是晏兮这事,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自己暂时还是别说出去为好。
“你不知道,当年晏师弟在的时候,剑主那样子阴阴沉沉的,见谁咬谁,跟条疯狗似的,现在他好歹会笑,会给人做饭,会好好说话了,而这都是因为你。”
见兔十七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周松钰再接再厉:“反正你信我,你付出的一点不比剑主少,别瞧剑主现今是修真界第一人多威风似的,其实偶尔还是蛮脆弱的,而你救赎、治愈他,你俩简直天生一对啊,配得不能再配了!”
听到这,兔十七终于不飙泪了,红着眼眶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压制叶暝的蛊虫吗?”
见小祖宗终于不哭了,周松钰暗暗松了口气,说:“这一百年里剑主一直靠自己的修为在压制,可眼下这状态,仅靠他一人怕是撑不住了。”
兔十七:“那我呢,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
昏暗的寝殿内,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兔十七抱着面色苍白的叶暝,后者眉头紧蹙,唇边还沾有未干的血迹,周松钰临走时的话还在兔十七耳边回响。
“如今剑主灵力紊乱,蛊虫肆虐,若强行压制恐伤及根本,倒是有一法可暂解此危。”
“护法请讲。”
“双修之法,以情东意,以意引气,或可助剑主平复体内暴走的蛊虫,只是剑主现在没有意识,还需十七公子你......”
周松钰没说完,但未尽之言已经很明显了。
门扉合拢的声响过后,殿内只剩他们两人。
兔十七低头看着被他拥抱在怀里的男人。叶暝的呼吸浅到几乎察觉不到,蛊虫的印济还在皮肤下缓慢蠕动。
没有时间犹豫了。
兔十七咬了咬嘴唇,心里在想,又不是没做过。虽然之前都是叶暝主动,他只需要躺着享受就行,但现在叶暝昏迷着,什么都做不了,得靠自己。
兔十七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伸手去解叶暝的衣襟。
第一下没解开,手抖得太厉害了,他又试了一下,还是没解开。
“......”兔十七脸腾地红了,小声嘀咕,“这什么破带子,怎么这么难解。”
好不容易把衣襟解开,露出底下精瘦的胸膛,黑纹从心口的位置不断向外蔓延,越看越触目惊心。兔十七鼻子又是一酸,甩甩头,继续往下脱。
等终于脱光,他才为接下来该怎么办而犯难,以前都是叶暝主导的,他只是配合而已,现在让他自己来......
兔十七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他偷偷瞥了一眼叶暝的脸,眉头微蹙,双眼紧闭,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你先晕着也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