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锁骨往下淌,“你们都是骗子!大师兄已经死了!你们以为找个长得像的就能——”
“风师侄。”属于白婉晴清冷的声音从侧面插进来,把风轻絮满胸腔的怒火浇灭了一半,“他的确是晏兮师侄没错,你不相信他们,难道也不相信我吗?我没有理由骗你。”
整个陨星山,除了风止,风轻絮最信任且有好感的便是晏兮、道玄清和白婉晴。
风轻絮的剑顿住了,她看着白婉晴,又转头看向晏兮。白婉晴从来不骗人,她对丹药以外的事都不上心,不屑于说谎,更不屑于参与任何人的算计,如果白婉晴说是,那就是。
风轻絮握剑的手慢慢松了力道,剑刃从颈侧移开一寸,望着白婉晴永远云淡风轻的脸,又转头看向晏兮。
后者站在几步之外,没有急着往前。外貌和身份或许会变,但骨子里给人的想要亲近的感觉不会变,风轻絮的眼泪骤然决堤似的涌出来,手里握着的剑也“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大师兄......”她唇瓣哆嗦着,声音碎成了好几瓣,“你、你真的是大师兄......”
晏兮走上前,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抬手揉了揉她头发。风轻絮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攥着他的衣襟,哭得浑身都在发抖:“你没死,你真的没死......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师妹。”晏兮安慰,“这些年里你受苦了。”
风轻絮拼命摇头,哭够了,把泪痕擦得干干净净,慢慢从晏兮怀里退出来:“大师兄,你活着我很高兴,可我还是恨叶暝......他当着我的面亲手杀了我爹爹,我不可能原谅他。”
晏兮刚开口想说什么,就被风轻絮打断:“大师兄你不用劝我,你和他的事我听说了,我不奢求你站在我这边,可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要跟他死磕到底。”
“哪怕背着你们,我也迟早要对他下手。”
晏兮没急着劝她,小师妹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劝她“原谅”“放下”更是没用,她需要的不是劝,而是一个让她能把这口气顺下去的理由。
晏兮不由得忽然想起一些曾经被他忽略的事,如今想起来,顿觉疑点重重。
一百多年前锁心崖一战,叶暝对外和阎枭携手屠了陨星山,满天下都以为陨星山上下几百号人死绝了,可后来呢?大部分弟子都被他暗中保了下来,藏在炼岳堂或御风府一些谁也想不到的地方,等到时机成熟后彻底翻脸。叶暝嘴上说着“斩草除根”,手上却一条命都没多杀,当时风轻絮已经失踪,不知道这些,可晏兮知道,他最清楚叶暝是个什么样的人,嘴硬得要命,偏偏心软得要死,嘴上说着“与我无关”,背地里把能护的人都护了,那风止呢?
当着她面被一剑穿心的风止会不会也......
晏兮的心跳不由得快了一拍。
另一个世界的小师妹他能帮的只有带走叶执渊,这个世界的小师妹,说不定不用自己帮,也能将失去的人与事一件件挽回。
“小师妹,如果......阿暝还是你印象中的阿暝呢?”
风轻絮不解:“什么意思?”
晏兮扭头问丹宸和狄星洲:“我记得你们之前说过想找叶暝商量,把青云宗那些被阎枭困在碑里的残魂要回去是吗?”
“不错,为这事我去过一次渊域,当时叶暝谁也不见,只让周兄出来打发我。”丹宸苦笑道,“连门都没让我进。”
晏兮沉吟了片刻,又转向狄星洲:“说起来周师兄人呢?”
狄星洲被他这么一问,也反应过来,左右张望了一圈:“对啊,自从大妹子跑来之后周兄就不见了,我都没注意他什么时候走的。”
说曹操曹操到,一道剑光从高空又快又稳地划下来,在地面上空打了个旋,才不紧不慢地落在众人面前。剑光散去,周松钰从上面跳下来,姿态端得四平八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故意在炫耀灵脉恢复之后修炼得不错。
狄星洲:“哎哟周兄你跑哪儿去了,这种时候还炫技,就算要切磋也不是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