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需要的。”
丹宸与周松钰一语不发,风轻絮蹲在角落里,下巴搁在抱着膝盖的手臂上,安安静静的谁都不看。
又过了不知多久,帐内倏忽传出晏兮短促的一声“啊!”
丹宸最先有动作,他几步跨近一把掀开帐帘,包括风轻絮在内的其他人紧随其后。只见帐内只剩下榻上昏睡的叶暝以及坐在榻尾的兜帽人,晏兮不见了。
气息完全消失,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那兜帽人却还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姿态稳稳当当,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晏兮去哪了?”丹宸上前一把揪住叶执渊领口,把人拽到面前,“说!你把他怎么样了?!”
白婉晴快步走到榻边,指尖搭上叶暝的脉搏。叶暝的模样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脸上的黑纹褪得干干净净,但是还没有任何醒来的趋势。
狄星洲和周松钰已经一左一右朝叶执渊围了过去,叶执渊被丹宸揪着领口,身子微微前倾,他个子比丹宸都要高出一些,垂眼轻蔑地扫下来,没动手更没解释,笑容轻佻又欠揍:“你们猜?”
风轻絮:“猜你个头!你把大师兄藏哪里去了?!”
“我把他吃了。”叶执渊挑衅说,“整个人连着骨头一起拆吃入腹,滋味可好了,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狄星洲听得头皮发麻:“......我靠了,你这个变泰。”
金色枪尖直指叶执渊的面门,气氛剑拔弩张,白婉晴说:“等等!”
狄星洲:“还等什么啊白前辈?!您没听见这变泰说他把晏兮兄吃了吗?!我们要为晏兮兄报仇!”
周松钰没忍住吐槽:“你是不是傻?吃了这种话一听就是编的!这人绝对是把晏师弟关起来了,没看见之前这人对晏师弟动手动脚的?”
说着转向叶执渊,目光冷下来:“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晏师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没机会的,识相的话就把我师弟还回来。”
叶执渊耸肩笑说那不一定,有句话你没听说过吗,叫后来者居上。
周松钰撸起袖子说好好好:“既然这么厚脸皮,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狄星洲:“......说到头还不是要动手?”
“你们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白婉晴扶额叹气,“晏师侄无碍,这会儿正在叶师侄的识海中。”
“识海?!”几个人异口同声。
周松钰急道:“进别人识海...尤其还是昏迷之人的识海这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永远困在里面,跟叶暝一起变成活斯人,他进叶暝识海里做什么?!”
“对,我相信晏师侄不会清楚这个。”白婉晴道,“所以具体的还是要问这位小友。”
几人顺着她目光齐唰唰转向叶执渊。
后者抱臂站着,兜帽遮住他大半张脸,唯独唇角露出的牙尖漏了抹锋利深长的光。
……
叶暝的识海是一片灰败的天地,唯独一棵桃花树在这片灰茫茫的世界里开得惊心动魄。花瓣密密匝匝缀满枝头,铺了一地,仿若一条从远方蜿蜒而来的路。
晏兮原本还担心没有头绪,识海这么大,他上哪儿去找叶暝?可见花瓣正沿着某个方向延伸,一片叠一片,似乎有人特意为他引路,他顺着走了很久,在一棵偌大的桃花树下看到了叶暝。
两个时辰前,被晏兮扶起的叶暝和叶执渊一起盘膝面对面坐在上榻,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张惨白如纸、黑纹密布,一张隐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半截苍白下颌。
晏兮一直在旁边守着,看着叶执渊在自己以及叶暝手腕上化开一道口子,同样的位置与深度。
两道伤口对在一起,叶执渊长眸合阖,双手结印,赤色魔息瞬间萦绕在二人周身。
叶暝眉宇紧紧蹙着,叶执渊额角也开始滴汗,不知过去多久,晏兮看到二人双双喷出一口血在地上,晏兮一惊,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硬生生刹住,两条蛊虫分分别从两人手腕的伤口中出来,宛如两根被血泡过的线头在血与肌肤中疯狂蜷缩和伸展。叶执渊五指成爪,虚虚一掐,黑焰瞬间将其烧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