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半分不耐,“这几天饿坏了吧,下次我跟外峰膳堂里打饭的师弟说说,让他们别看人下菜碟。”
晏兮的反应完全出乎叶暝的预料,既没有嫌弃他吃得太多,甚至连玩笑般的吐槽都没有。
那只接过碗的手稳当而自然,像是他吃多少碗都理所当然。
——大师兄在意的根本不是他的饭量,而是他有没有饿着。
叶暝眼睑低垂,浓密纤长的睫羽覆住了眼眸。
他将碗递过去。
他没有哭。
第120章番外一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比试当日广场上人山人海,连外峰的石阶上都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弟子。文澜早早站在场中,衣袍迎风作响,筑基中期的威压毫不收敛地散开。对面的叶暝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唯独漆黑眸子里藏着一团暗暗燃烧的火。
叶暝上场前,晏兮从高台上走下来,在经过叶暝身侧时停了半步,告诉他尽力就好。
青年清越的语调落进少年耳朵里:“你和文澜的赌注不会作数,输了就让人发誓永不入内峰太胡扯,就算师尊答应,我也不会答应。”
叶暝抬眸望着这张近在咫尺好看得不真实的脸,将每一个字都咽进了心里。
“是,大师兄。”他说,“我会尽力。”
心底却在想:我一定要赢。
比试开始。
文澜的剑又快又狠,筑基中期的灵力直直压过来,炼气期的叶暝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他只能不停躲闪、格挡,被震退了就再冲上去,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撑着爬起来,膝盖上的旧伤裂开,血顺着小腿往下流,虎口也被震破,剑柄上沾满了黏滑的血,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这场比试根本没有悬念。
几个回合后,文澜一剑将叶暝劈飞出去,少年重重摔在地上,剑脱手飞出老远,在地上弹了两下,叮叮当当地滚到一边。文澜收剑而立,嘴角自信扬起,像是已经胜券在握。
众人心里都清楚,跨境界挑战,根本就赢不了。
叶暝唇角溢血,趴在地上,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也阵阵发黑,然而混沌之中几段画面刻进骨头里似的清晰浮现出来。
这三天里,晏兮教他的每一招剑式拆解示范纠正再示范,青年握着他的手带他刺出第一剑,语气不急不缓,在他耳边讲着发力的窍门,在他练到脱力时递来一杯温水,轻声说“今天就到这,明天再练”。
——大师兄还在看着他。
叶暝咬牙从地上爬起,捡起剑,抬起头,原本暗沉的瞳眸里亮着越战越狠的凶光,文澜被这眼神看得有一刹那胆寒。
叶暝再次出剑,招式不再僵硬生涩,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晏兮教他的剑法在这一刻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并非生硬模仿,而是刻进骨血成了他自己的本事。
剑光在广场上骤然亮起,文澜被逼得连连后退,筑基中期的灵力竟然压不住一个炼气期少年的剑势。
最后一剑,叶暝的剑尖停在文澜咽喉前三寸。
风停了,全场鸦雀无声。
叶暝收剑,退后一步,拱手行礼,声线沙哑却稳稳当当:“文师兄,承让。”
文澜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似乎还没从自己输了的这个事实中回过神。
高台上,风止长老的身侧,周松钰的宣布声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此战,叶暝胜!”
寂静被打破了,陆宁是第一个出声,他用力海豹鼓掌,边拍边喊:“好!叶暝赢了!我就说叶暝师弟一定能赢,天灵根众望所归!!”
掌声与欢呼接连响起,从稀稀落落到震耳欲聋,就连之前生怕被牵连而跟着孤立过叶暝的弟子这会儿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鼓起了掌。
愣在原地的文澜面色从煞白变成铁青,难以置信地盯着叶暝,对于这个被他打得满地找牙又自己爬起来反败为胜的少年,文澜俨然无法接受这场比试的结果,语无伦次地不嘟囔:“我...是我大意了......不对,你肯定是作弊了!一定是你作弊了!”
叶暝睨了他一眼,眼神不冷不热,轻得跟看角落里蝼蚁或腌臜臭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