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柳映璃姑娘住在凌云轩后方的流章阁,她是唯一一位拥有自己独立院落的姬妾,不过现在澄儿姑娘来了,这种局面可能要被打破了。”若菡面上含笑地看着楚心澄说道,“如果澄儿姑娘想见柳映璃姑娘,我可以带您去。”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出发吧!”一想到柳映璃就住在离自己不远的院落之中,楚心澄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赶忙催促若菡道。
夜晚的王府灯火微明,若菡手持茜纱宫灯领着楚心澄向流章阁走去,在通报得到允许之后,楚心澄孤身一人进入了柳映璃的寝房之中,若菡在楚心澄的吩咐之下先行回到了凌云轩,留下楚心澄和柳映璃独处。
楚心澄进入柳映璃熏着暖香的寝房之中,柳映璃背对着门口,正在在对镜卸妆,她听到楚心澄的脚步声,并未回头,只是冷冷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不知道澄儿姑娘找我有何贵干?”
“映璃,是我啊!”时隔数月之后再次见到柳映璃,她的身形较先前似乎瘦了一些,依旧那样美姿绰约、惹人怜爱,楚心澄心中狂喜,面上堆笑向着梳妆台的方向走去。
“你是……”柳映璃疑惑地转过头来,当她看清楚面前楚心澄的面庞后,她站起身来,笑容也渐渐爬升到了脸上,“你是雅儿!”
“没错、没错,就是我!”楚心澄走上前去,紧紧握住了柳映璃的手,动情地说道,“好一阵没见了,映璃,你过得好吗?”
“王爷对我很好,我过得不错。”柳映璃的双眸中含着激动的泪水,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楚心澄,“雅儿,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我根本无法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地感激你!倒是你,怎么突然改名叫澄儿,而且成了王爷颇为器重的女神医了呢?”
“原来你已经知道我为王爷治病的事情了啊!”楚心澄和柳映璃拥抱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彼此,听柳映璃提起自己的事情,楚心澄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中间的事情很复杂,一时说不清楚,不过我的名字本来就是澄儿,映璃以后也这样称呼我吧!”
“嗯,好,澄儿。”柳映璃拉着楚心澄坐到了八仙桌旁,她看着楚心澄黝黑的面庞,又怨又叹地说道,“我压根不知道你就是雅儿,在我听说王爷对你很是看重时,我还暗自生气怎么来了一个劲敌,所以刚刚对你的态度不好,你可千万别怪我。”
“我知道你对王爷一往情深,我怎么会怪你呢?”楚心澄善解人意地说道,“说到王爷,我倒是觉得奇怪,他性情那么淡泊,怎么会将如此多的姬妾收入府中,而且还宠爱有加?别的不说,就他那虚弱的身子骨,也承受不住这么多的美人恩啊……”
后面的话楚心澄说得十分隐晦,但是柳映璃对此心知肚明,她幽幽叹了一口气,沉沉说道:“我也是进了王府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其中有颇多门道,王爷迫于压力没有对外说,那人碍于种种原因也不说,所以才造成了今天这样被人误解的情形……”
“映璃,你在说什么啊?谁给了王爷压力?‘那人’又是谁?”柳映璃的话听得楚心澄一头雾水,她摇着柳映璃的手,想让她说明白一些。
“唉,这些事情我也是慢慢才参透的,澄儿你是个聪明人,这些应该瞒不住你,你自己细细体会吧!”柳映璃欲言又止,叹气连连,然后就换了一个话题,“澄儿,明日我带你在王府中转转,让你熟悉熟悉王府的地形环境,也许能对你有所启发。”
“嗯,好的!”
简单地梳洗之后,当晚楚心澄就宿在了柳映璃的流章阁,两个许久不见的好友说了大半夜的话,从柳映璃的口中,楚心澄得知她已经将母亲接到了洛京城中,住在了一家顶好的客栈之中,还请了大夫为她诊病,柳映璃每隔几日就要去探看母亲,经过数个月的调理,身体状况已经大有好转。
“澄儿,承你那句‘绮云楼前景色新,凌王府中太平人’的吉言,王爷自那之后对我真的好了许多,现下王爷和我之间虽然不能说是琴瑟和鸣,但是应该也差不多了。”临睡之前,柳映璃紧紧握着楚心澄的双手,十分甜蜜地说道。
“映璃,认真说起来,你的梦想都实现了呢!不像我……”楚心澄回想起当初那个柔柔弱弱的柳映璃请求自己为她画出最美的美人图,以期夺得花魁、嫁入王府、得到不菲的酬劳为母亲治病,时至今日,她的目标已经全部达到,对比柳映璃,楚心澄不禁觉得感慨颇多。
“澄儿,你知道吗,在我看来,你绝不是一般人。”柳映璃看着情绪有些消沉的楚心澄,软语安慰道,“我可能就此随遇而安了,可是你却可以去争取自己想要的,而我有一种预感,你会遇到的,你能得到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映璃,你这才是真正的吉言呢!”楚心澄虽然并不相信柳映璃的预言,但是她的话的确让她宽心不少,“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我们快快安歇,有事明天再说吧!”
“嗯,澄儿晚安。”睡在床榻外侧的柳映璃翻过身去吹灭了烛火,寝房之内一片黑暗,劳累了一整天的楚心澄沉沉睡去,但是满腹心事的柳映璃却睡不着,她握着楚心澄纤细的手,想着近日发生的事情,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次日清晨,当楚心澄醒来时,柳映璃早已梳洗完毕、穿戴整齐,见楚心澄苏醒过来,原本坐在梳妆台前梳妆的她转过身来,冲着楚心澄温柔地笑笑:“澄儿早安,快些去梳洗吧,等会儿我们去王府花园中的飞来亭用早膳,然后我就带你在府中四处转转。”
2
飞来亭位于王府花园小湖的中心,楚心澄跟着柳映璃抵达那儿的时候,若菡和另外几名婢女早已将早膳备妥,她们伺候楚心澄和柳映璃入座,服侍两人用早膳。
楚心澄喝着清淡的白米粥,眼睛不住地向着四周探看——深秋时节,王府小湖岸边的芙蓉花大团大团地灿然怒放,倒映在清澈的湖水之中,分外艳丽宜人;小湖之中养着各色锦鲤,在飞来亭周围自在游弋,楚心澄将四色花卷撕成小团,扔入了湖水之中,吸引了群群锦鲤前来争食,那情形分外有趣。
“王府中的景致真好,能住在这样的地方,映璃你运气真好。”楚心澄一边用早膳一边逗弄那些锦鲤,心情大好。
“也许吧!”柳映璃远没有楚心澄那般兴奋,她静静地用着早膳,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若菡道,“若菡,今日是初几了?”
“回柳姑娘的话,今日是初八。”若菡认真地答道。
“初八?那还真是奇怪了……”柳映璃低下头继续喝粥,喃喃自语道。
“映璃,什么事很奇怪啊?”楚心澄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柳映璃冲着楚心澄笑了笑,然后就不再言语,楚心澄虽然觉得她的表现有些古怪,但是并没有深究。
一顿早膳就在楚心澄边吃边玩、柳映璃心事重重的情形下用完了,若菡和其他几名婢女收拾着碗筷,而柳映璃则带着楚心澄在小湖上的回廊散步,楚心澄手中握着半个花卷,一路走一路撕下一点丢入水中,湖中的锦鲤争先恐后地抢食,楚心澄和柳映璃所到之处,无不是锦鲤紧随,分外热闹。
“映璃,你快看,那儿有一条五彩锦鲤,身上亮闪闪的,好漂亮啊!”楚心澄弯腰喂食着锦鲤,忽然看到一条身披五彩光芒的锦鲤向着回廊方向游来,她十分兴奋,赶忙拉着柳映璃让她看。
“澄儿,那是……”柳映璃看着那条比其他任何鱼都要美上百倍的锦鲤,面色却阴沉了下来,有些欲言又止。
“哟,远远就看见有人在逗弄着我养的锦鲤,我说是谁这么大胆呢,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是昨日随着王爷入府的新人呀!”就在楚心澄好奇地看着面露难色的柳映璃而不知其所以然的时候,一个凌厉的女声从楚心澄身后传来,话语里带着浓浓的挖苦和讽刺。
楚心澄转过身去,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上次花魁选秀因为一支绸花之差而败给了柳映璃的华琼,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婢女,现下华琼面上化着淡妆,身上穿着一件紫色的云纹薄纱裙,头上和身上戴满了金光闪闪的饰物,俨然一副贵妇模样。
“映璃,华琼怎么会在这儿?王爷也帮她赎身了吗?”楚心澄万万没有想到华琼居然会出现在凌王府中,而且还是以一副极高的姿态在柳映璃和自己面前出现,莫非,洛君凌对她的宠爱更甚于柳映璃之上?
“是有人帮她赎身了,可那人并不是王爷……”见是华琼到来,柳映璃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感觉,“澄儿,我们还是快走吧,我们惹不起她的……”
“为什么?”柳映璃的话弄得楚心澄一头雾水。
“不为什么,总之我们还是快走吧!”柳映璃似乎相当惧怕华琼,她使劲拉着楚心澄,想赶在华琼走到面前来之前离开。
“不,我不走!”楚心澄想起之前花魁选秀时华琼代表的兰香楼在暗中动了不少手脚,差点就让柳映璃失去了竞争花魁的机会,自那时起楚心澄心中就一直憋着一口气,昔日的宿敌今日再现,楚心澄说什么也不愿退缩。
“咦,你不就是在丽春苑帮柳映璃作画、最后助她夺得花魁之位的那个人吗?”就在楚心澄和柳映璃还在为走不走而互相拉扯的时候,华琼已经走到了她们面前,她仔细地端详着楚心澄,然后就爆发出了一阵惊呼,“以你这样的样貌,居然也能够得到王爷的另眼相看?!”
“澄儿与王爷清清白白的,请华琼姑娘不要乱说!”虽然柳映璃不愿与华琼起冲突,但是当她一开口就贬低楚心澄时,柳映璃还是按捺不住要帮好友出头。
“如果真是清清白白的,那王爷怎么会让她住进凌云轩?柳映璃,你别忘了,凌云轩的地位比你住的流章阁还要高出许多,王府中虽然姬妾无数,但是从未有人住进凌云轩过,现在这个莫名冒出来的澄儿却做到了,你心中难道就没有丝毫的嫉愤?”华琼寥寥几句就掐住了柳映璃的死穴,让她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映璃,凌云轩的地位很重要吗?”楚心澄发现几乎每个人在提到凌云轩的时候都是一副古怪的表情,这不禁让她疑窦丛生。
“澄儿姑娘居然还不知道凌云轩有多重要?!”华琼微微张开涂满了唇红的小口,眉毛一挑,表情很是惊讶,“凌云轩可是……”
就在华琼即将要说出凌云轩到底有何玄妙的时候,一个小婢女远远跑来,凑在华琼耳边低语了几句,华琼的表情立刻表的兴奋异常,她高傲地瞥了一眼楚心澄和柳映璃,冷冷丢下一句话:“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不跟你们废话了,那些锦鲤乃是贵人所赐,谁都不可以逗弄,不然我就要那人好看!”
华琼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柳映璃脸色煞白,很是难看,对于颐指气使又不知道底气何来的华琼,楚心澄实在有太多的疑惑。
“映璃,华琼她……”
“澄儿,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我想回流章阁休息休息,不能陪你逛花园了,抱歉。”楚心澄的话还没有问完,柳映璃就打断了她的话,向着自己居住的流章阁的方向走去。
“映璃,你能不能先陪我去王爷那儿一趟,我想先看看他身体的情况有没有好转,看过之后我就陪你回流章阁休息,你觉得这样好不好?”楚心澄拉住柳映璃的手,渴盼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那好吧!”柳映璃已经半个月都没有见过洛君凌了,楚心澄的请求正合她意,稍稍考虑过后,她就答应了下来。
3
楚心澄和柳映璃相携去了洛君凌的寝房,却被守门的小仆从告知洛君凌一大清早就去了宫中向皇上复命,可能会留在宫中用午膳,在楚心澄确认过是阿德跟着洛君凌一起进宫、并且阿德随身带了护心丹之后,她这才放下心来,和柳映璃一起回到了流章阁。
自从得知洛君凌不在府中并且有可能好几个时辰不回府之后,柳映璃的脸色就比先前愈加难看了下去,楚心澄拉着她向着流章阁的寝房走去,一边推着寝房的门一边好言安慰道:“映璃,王爷今天肯定会回府的,你没有必要这样忧心忡忡的……”
“我不是因为王爷而……”柳映璃和楚心澄同时走进寝房,她抬眸向着房中看去,未完的话在看到一个坐在床榻上的人影时而硬生生截断,双眼倏地瞪大,面露惊恐之色。
“怎么了?”楚心澄顺着柳映璃的目光望过去,发现一名陌生男子坐在她的床榻上,他身穿金丝纹绣的贵族服装,手中摇着一把精致的折扇,虽然身着华服,但是却掩盖不住他那俊逸的五官中散发出来的轻浮之色。
“柳映璃姑娘,咱们好久不见了。”陌生男子开口说道,话语十分轻佻,而他的目光一直流连在柳映璃身上,那赤|裸裸的目光极具侵略性,让人觉得很不舒服,柳映璃敛下眸子,不愿意直面男子的目光。
“映璃,他是谁?”楚心澄觉得自己似乎见过此人,但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她用手扯了扯柳映璃宽大的衣袖,小声问道。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太子殿下。”柳映璃并没有回答楚心澄的问题,她深吸一口气,鼓起所有的勇气抬起眼眸看向了男子的面庞,尽量沉稳地应道。
“太子殿下?!”柳映璃的话惊得楚心澄不自觉地瞪大眼睛,她使劲在脑海中搜索着父亲生辰那日与洛君清时间不长的照面,最后才勉强记起,眼前之人的确就是洛君清,只是相较于他在楚夕凝面前的正人君子模样,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流连于花街柳巷的登徒浪子。
“柳姑娘,半个多月不见,你真是越来越美了。”见柳映璃僵在原地不动,洛君清“啪”地一下收起折扇,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走到柳映璃身边,口中还不住地说着轻浮的话语,“这些日子里,本王对于你甚是想念,一有空闲就迫不及待来见姑娘了,不知姑娘是否有想念本王呢?”
“映璃心中对殿下自然是十分崇敬的。”面对洛君清的骚扰,柳映璃尽量维持着镇定,可是她的手却隐隐有些颤抖,无形中泄露了她内心巨大的恐惧和惊慌。
“哦,仅仅只有崇敬而已?”明明楚心澄也在寝房之中,可是洛君清却视她于无物,兀自逗弄着柳映璃,他围在柳映璃身边说话,一只手还搭在柳映璃肩上,或轻或重地使着力,似乎有着更深层次的暗示。
“太子殿下,楚夕凝小姐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吗?”楚心澄在旁边冷眼旁观了一会儿,心中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柳映璃肯定要吃大亏,趁着两人说话的空当,她冷不防地出声,让洛君清为之一愣。
“你是何人?你是如何知道夕凝受伤了的?”楚心澄的话成功的唬住了洛君清,他将手从柳映璃肩上拿下,走到了楚心澄身旁,他暗暗打量着眼前皮肤黝黑、貌不惊人的楚心澄,在心中判断着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是何人不重要,我是如何知道楚夕凝小姐受伤了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心澄侧目看着正在打量着自己的洛君清,冷冷说道,“太子殿下若是真心想迎娶楚夕凝小姐,那么此刻就不应出现在这儿,而是去将军府照顾那个注定会成为您的妻子、未来太子妃的楚小姐。”
楚心澄说完这些话,洛君清隔了许久都没有搭腔,寝房中气氛渐渐凝窒,就在楚心澄开始担心自己的话是不是让事情变得更严重时,洛君清突然抬起手,重重地压在了楚心澄的肩上:“想不到你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你成功地勾起了本王对你的好奇心——”
洛君清的手力极大,按在楚心澄肩上的那一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楚心澄吃痛,小脸紧皱起来,但是她却不愿认输,固执地抬头挺胸,不肯被洛君清看轻。
“太子殿下,请不要打扰这位姑娘!”就在楚心澄和洛君清在暗自较劲的时候,一道男声突然从寝房外传来,楚心澄只感到身边掠过一道白影,紧接着肩上的力道一松,眨眼之间她就脱离了洛君清的“魔爪”,落入了另一个略带药香的温暖怀抱。
“洛君凌?!”由于速度太快,即便楚心澄已经落入了洛君凌的怀抱,洛君清的手仍然架在空中,他忿忿地收回手,面上闪过一阵狼狈。
“王爷!”柳映璃见到洛君凌就如同见到救星一般,赶忙上前几步,躲在了洛君凌身后。
“澄儿,你还好吧?”洛君凌低头看着面上仍有惊异之色的楚心澄,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谢王爷关心。”楚心澄转过头去,感激地堆洛君凌说道。
楚心澄和洛君凌都没有注意到,柳映璃看着对楚心澄嘘寒问暖的洛君凌,眸中闪过了一丝伤痛,相伴而来的还有隐约的醋意。
“太子殿下,澄儿姑娘是我凌王府的贵客,任何人都不能打她的主意,即便您贵为太子也不行。”洛君凌小心地护住楚心澄,敛容正色对洛君清说道。
“贵客?!”洛君清一改先前的轻浮之色,用严肃乃至于凌厉的目光上下打量楚心澄,但无论他怎么看,黝黑瘦小的楚心澄都无法让他找出一星半点的优点,“原来凌王爷喜欢这种姿色平庸、毫无优势的姑娘,这还真是出乎本王的意料。”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洛君凌和洛君清两人互相瞪视许久,谁都不肯甘拜下风,柳映璃从未见过洛君凌敢正面和太子抗衡,现下的情形吓得她脸色发白,而楚心澄虽然不知这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楚心澄对皇后和太子对于洛君凌极力打压之事略有耳闻,此情此景让她不禁为洛君凌捏了一把冷汗。
“本王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无需太子殿下费心,现在已近中午,本王也该和澄儿姑娘一起用膳了,太子殿下若是没有其他事,还是请回吧!”洛君清说的话不好听,洛君凌也就不客气地回驳过去,顺带下了逐客令,“阿德,太子殿下要回去了,送客!”
“太子殿下,这边请——”跟着洛君凌回府的阿德守在流章阁寝房门口,听到洛君凌的吩咐就赶紧迈步进房,恭恭敬敬地请洛君清离开。
“不用了,本王知道要如何离开!”洛君清最后瞪视了洛君凌和楚心澄一眼,然后就一甩衣袍,大步走出了寝房。
“呼,他终于走了——”洛君清离开之后,楚心澄整个人几乎都瘫软下来,她无不担心地问道,“王爷,您这样和太子起正面冲突,后果可能会很严重的!”
“我知道,不过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顾不了那么多了,幸好我提早回来,不然会我都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虽然洛君清已经离开了,但是洛君凌占有性地揽在楚心澄肩上的手并没有拿下,他看着楚心澄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温柔,“澄儿,让你受惊了,我让厨房弄些小菜,中午我们提早些时间用膳,然后我再进宫一趟,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和父皇说清楚,以免遭人利用以至生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