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免去那些没必要的试探与猜测，直奔主题如何？”
托尼·斯塔克双手交叉，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不用说罗夏也知道，这间房里一定有一副能在半秒内就装备在身上的钢铁战衣。
说不定还有着针对高温的隔热模块。
“当然。”
罗夏施施然坐下，不急不缓，跟在后边的彼得则是双眼止不住地朝着四周打量着。
“这份录像你到底是从哪得到的？”
托尼急不可耐，几乎下一秒就问出来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绝境病毒差点害死他的挚爱，这让他一直心有余悸。
哪怕身体内的弹片被取出，他也只是不再“随身佩戴”着能量源，但是钢铁战衣的迭代升级却一刻没停下来。
如今再度遇见这种病毒，虽说自己的爱人已经被治愈，不会再被其危害。
但上次只能算是运气好的惨胜，这次他得打起一万分的小心才行。
“一次偶然而已。”
“偶然？”托尼当时瞪大了双眼，不由得质问道。“这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一次偶然？你知道……”
“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斯塔克先生。”
罗夏却伸出手来，打断了托尼的讲述。
“我是来做采访的，你总不能让我今晚对着一片空白出稿。”
托尼的表情不断变换，他很是费解，能够拥有绝境病毒，就说明这人压根就不缺钱这种世俗上的财富。
虽说和他没法比，但之前的恐怖组织对他发起袭击时用的可是武装直升机。
但面前的男人看起来确实真心实意，好似他真的是个正在带实习生的记者一样。
“你想问什么？”
托尼重新坐回了柔软的沙发当中，面色有些不善。
这并非是自己之前遇见的那些怀才不遇的天才，又或是满嘴道德法治却只顾自己利益的政客。
甚至不是之前自己见识过，作为神明无比傲慢的洛基。
他不像是任何一个人，这种陌生的感觉本能地让托尼感受到危险。
上一次接触这种感觉，是自己坐着的直升机坠落在荒漠前的那一瞬。
在这之前，他所认为的斯塔克集团的军工产品只是一些复杂的计算，得出的一堆数据而已。
直到那一天，他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些武器被生产出来，并不只是丢到实验室内得到一堆测试数据，又或者是转变为账户上那几乎看不到头的余额。
那些兵器的设计初衷，就是为了将生命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可当时的他只不过是个花花公子，整日里放荡不羁只图自己享乐。
现如今的他早就不再是之前那个眼界狭窄的年轻富豪。
他是钢铁侠，是复仇者联盟不可或缺的领头者之一，经历了许多次生死之间的危机。
那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危险的陌生感？
“好的，第一个问题，奥创真的被彻底抹杀了嘛？”
“这是什么意思？”
托尼的眉头在见到这个人之后几乎就没有松懈下来过。
“奥创作为顶级的人工智能，能够轻易地进入互联网的任何一个角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真的能只用一道指令或者说杀毒软件就能解决的？”
后边的彼得懵懂地抬起脸来。
“这……”托尼不由得也有些迟疑了起来。
这点他也并不算特别清楚，但目前就结果来看，在索科维亚之后，奥创就再无踪迹。
“他不可能会在互联网上复苏，这点我可以确定。”
托尼语气坚定，他的确无法确定奥创是否在某个地方存有备份。
但没有互联网，奥创就无法掌握最先进的生产线，之前的机械狂潮就无法再度重现。
而一旦在互联网上扫描到奥创，那么数个强大的人工智能便会当即对其进行围剿！
罗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虽说是他比较关心的，但就尖锐程度来说，可就太过柔和了。
毕竟自从复仇者联盟在索科维亚的行动之后，一整个小国被毁灭的消息几乎震惊了整个世界。
大量难民疯狂涌入欧洲的其他国家，国际社会对于整个美国，乃至托尼·斯塔克的反对声逐渐汇做浪潮。
这样的灾难究竟会不会再来一次，想必托尼已经在很多场合做过解释了。
“你究竟是从哪得到这个的？”
介于彼得在场，托尼并没有问的太过直接。
这也是罗夏特意将自己这位“助手”带来的原因之一。
“斯塔克先生，或许你知道病毒的三角原理么？”
“在致死性，传播性与变异性上，病毒无法同时将这三个都点满，因为过早的杀死宿主就会导致传播率降低，相反也同理。”
托尼的回答干净利落，显然，在经历了之前那次危机之后，他也没少做功课。
“但这只能算是目前人类遇见的状况。”
“你这是什么意思？”
托尼的心底涌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罗夏轻点自己的太阳穴，不急不缓道。
“作为掠食者，食物链最顶端的人类是最合适不过的载体，再加上绝境病毒的增幅，毫无疑问可以做到扩张为更为强大，扩张去往其他星系的种族。”
“但只可惜，这类病毒的致死率依旧太高，需要能适应的宿主才能发挥出效力，传播性又太低，只能算是残次品。”
一旁的彼得听得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好了，该换我提问了。斯塔克集团之前的军火，就被美国当局用于引发战争，以维持美元-石油这一体系称霸世界，现如今，斯塔克集团虽然不再做军火生意，却得到了划时代的能量源，当局更是得到了‘战争爱国者’这种轻便的重火力大杀器，这是否意味着美国已经在全球性的能源战争当中取得了大胜？”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的斯塔克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哪怕是他，身上无论如何也是会有些“灰色地带”的。
比如说他不想将自己的核心能源交出去，那么军方的代表，也是自己的好友罗德上校就要得到一身装甲。
除了刚刚逃出生天时，找到曾经囚禁自己的军阀报仇出过一场恶气之外，托尼很久没掺和这种带有政治色彩的事了。
但很多事你装作看不见，不代表这些事情不存在。
有美国队长的重新苏醒，有新技术的提升，甚至还有空天母舰和战争机器的帮助，可以说距离称霸整个星球只差最后的一步之遥。
原本托尼是能一直“放眼全球”去“保护人类”，这样的话这些矛盾显现时早已尘埃落定。
这也是哪怕美方的各类官员不论多么痛恨他，却也始终没有难为他的原因。
罗夏要让他站在阳光下，选好自己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