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冬至艺考结束了,现在只需要待在家里等成绩就行了,都不用再去学校上课。突然解放的她,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耗在了看小说上。
昨晚从她哥那儿离开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小说看到深夜三四点,才终于支撑不住地睡了。
第二天,她一觉睡到了大中午,等她起来的时候,郑昼景已经去老师家补课了,陆尔白跟苏慧也都不在家,只有王婶一个人坐在大厅里,一边剥花生一边看电视。
听见郑冬至下楼的脚步声,王婶抬起头朝她看了一眼,随意地问道:“饿了吗?厨房里还有鸡汤,要不要我给你先去热一热?”
郑冬至打着哈欠,摇了摇头道:“没胃口,暂时不想吃,苏阿姨他们呢?”
郑冬至其实心里最想问的是陆尔白的去向,但王婶并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听到她这么问,实诚地回答说:“陆尔白的手机坏了,你苏阿姨带着他一早出门买手机去了,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随便什么都可以。”郑冬至无所谓地说道。
陆尔白不在家,她也没有了玩的兴趣,跟王婶闲扯了几句后,又回房看小说去了。
半个小时后,郑冬至听到王婶喊她下楼吃饭,说是苏慧回来了。
郑冬至一听,急忙奔下楼,却只看到苏慧一个人,不见陆尔白。
她惊讶地愣在楼梯口,朝苏慧问道:“尔白哥哥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苏慧扫了她一眼,然后别开脸去,目光闪躲了一下,撒谎道:“他作业落学校了,没带回来,先回学校做作业去了。你也知道的,他们实验班的作业一向比其他班多。”
“这样啊。”郑冬至信了苏慧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只是神情显得有些失落。
苏慧装没看到,拐进厨房帮王婶端菜。
吃饭的时候,郑冬至又忍不住问了苏慧一句:“那尔白哥哥晚上回来吗?”
苏慧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面色有些僵硬:“不知道啊,说不定功课多就不回来了。”
郑冬至听完,神情有些失落。
一旁的王婶见她这副样子,笑着怂恿道:“冬至啊,你真要是想你的尔白哥哥,你就自己跟他说,让他搬回来住。一家人嘛,要住在一起才叫一家人不是?”
说完,王婶朝苏慧眨了一下眼。
苏慧勉强干笑了一下,没说话。
郑冬至撇嘴,她倒是想啊,就是不知道陆尔白他愿不愿意。
下午,苏慧接到郑林从质检局打来的电话,说是今天会回家。
苏慧很激动,问他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郑林含混不清地说了几句后把话题转到了孩子身上。苏慧避重就轻地跟他讲了一下几个孩子的状况,绝口不提陆尔白对郑冬至的感情。
不知不觉间,两人对彼此都有了隐瞒。
郑林还有其他事要忙,便匆匆挂了电话。
苏慧放下手机后去找王婶,让她去买点好菜,晚上他们一家人好好庆祝一下。
王婶高兴地应了声,拿着小包出了门。
郑冬至在楼上看小说,耳尖的她听到郑林要回来的消息,兴奋地跑下了楼,睁大眼睛,向苏慧求证道:“是我爸要回来吗?我去打尔白哥哥的电话,让他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说完,她拿出手机就要拨给陆尔白,心里埋怨着陆尔白太过木讷呆板,苏慧给他买了新手机,他都不知道给她发条短信慰问一下,回头见到他,她一定要好好说说他,这样会没女朋友的。
郑冬至边想着边拨通了陆尔白的手机号,苏慧见状,突然伸手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慌乱地把电话给挂断了。
郑冬至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不解地问道:“苏阿姨,你怎么了?”
苏慧双手紧紧地握着郑冬至的手机,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地看着她,声音颤抖着叫了一声:“冬至。”
郑冬至茫然地站在一旁,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苏慧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咬了咬牙,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跟郑冬至摊牌时,郑冬至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沈楷峰”三个字,郑冬至的脸色顿时白了下来,怕被发现什么秘密似的,她赶忙从苏慧的手里抢过手机,转过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把关上了门。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来烦我吗!”一坐到床上,郑冬至就没好气地朝电话里吼道。
另一头传来沈楷峰委屈的声音,他小声地道:“对不起,冬至,我也不想烦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你让我办的事我办好了,你可以不再生我的气了吗?昨天是我不好,是我喝了酒冲动了,我真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沈楷峰就算再喜欢你,我也不是个浑蛋啊!”
郑冬至没有理会他的道歉,冷着声问道:“你没把她怎么样吧?”
“没有,我就按你吩咐的找人吓了她一下。”
“她认识你吗?”
“应该不认识,我怕昼景知道,所以故意不让人喊我的名字。不过冬至,陈昭言一直是个好学生,没什么仇家。我们威胁她离你们家的人远一点,她那么聪明,肯定一猜就知道是你叫的人,要是她告诉你哥,你怎么办呀?”沈楷峰有些替郑冬至担心。
“她不会找我哥告密的,不然她就不是那个骄傲的陈昭言了。而且,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是我找的人。我郑冬至一向说一不二,她若再无视我的警告,下次就不只是口头威胁那么简单的事了。”郑冬至眯着眼,眼神冰冷地说道。
“冬至,你冷静点,她再怎么说都是昼景喜欢的人啊。”
“够了,这不关你的事,你守好你的嘴就行了。”没给沈楷峰继续唠嗑的机会,郑冬至挂断了电话。
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对陈昭言怎么样,她只是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既然她不喜欢郑昼景,那也别来跟她抢陆尔白。
她跟陆尔白的事,因为中间夹了个她哥,本来就挺难搞的。如果再加上一个陈昭言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要她直接放弃与陆尔白的感情,她又不愿意。
他们两情相悦,凭什么不能在一起啊?
郑冬至从小就是在万千宠爱之下长大的,她任性且自我,像生长在荆棘花园里的玫瑰花,虽然娇艳美丽,却带着攻击性。
她的爱情就跟她这个人一样,看似天真浪漫,却又十分伤人。
当然,这一点她自己并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