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賽條件：參賽隊伍最少五人,最多八人。所有隊員必須滿足參賽資格要求。」
五人起步。
周浪、顧夜、方硯——三個人有資格。但需要湊夠至少五個有資格的人。
而趙強三人還差三次SS級副本。
「也就是說,我們得等他們三個把副本打完？」周浪自言自語。
他又看了看規則的細則,發現還有一條——
「已滿足資格的隊員不可替他人完成副本任務。」
周浪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天。
意思很明確。他和顧夜不能幫趙強他們代打。必須三人自己去。
「這規則……」周浪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看向顧夜。顧夜也在皺眉。
「有問題。」顧夜說。
「你也覺得？」
「這條規則像是專門針對我們的。」顧夜說,「已經有資格的人不能幫隊友——這在邏輯上毫無道理。正常情況下,老手帶新手是最高效的通關方式,系統沒有理由禁止。」
周浪想了想,她說得對。
這條規則的存在,唯一的效果就是——把他們和趙強三人分開。
強制讓趙強三人在沒有他們保護的情況下獨立完成SS級副本。
「是陷阱？」方硯在旁邊聽著,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不確定。」周浪說,「但不能大意。」
他轉向趙強三人。
「你們三個去打副本的時候,小心點。遇到不對勁的情況,第一時間撤退,別逞強。」
「放心吧。」趙強拍了拍胸口,「SS級又不是沒打過。」
「這次不一樣。」周浪說,「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趙強愣了一下,點頭:「我注意著。」
第一次SS級副本的名額很快就刷出來了。
地點在鄰央省東邊的一座荒山上,副本名「枯井冤魂」,難度SS,限制人數三到六人。
趙強、韓瑩瑩、陳銘組隊進入。
周浪在外面等著。
他做不了別的,只能等。
繃帶男纏在他手臂上,一直沒說話。
「你覺得他們能過？」周浪問。
「SS級而已。」繃帶男的聲音懶洋洋的,「那三個人配合了這麼久,默契夠用。別把SS級想得太嚇人。」
「你以前不是說四星鬼怪我都打不過嗎？」
「那是你。他們三個加一起,勉強夠看。」
周浪:「……」
行吧。被自己的鬼器嫌棄了。
等待的過程很漫長。顧夜坐在他旁邊,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符文。
她這兩天一直在整理恢復的記憶。周浪能看出來她心事很重,但她不說,他也不問。
「周浪。」顧夜突然開口。
「嗯？」
「你為什麼要查X工會？」
周浪想了想怎麼回答。「三個月前我在一個副本里撿到一份文件,上面提到這個組織跟恐怖遊戲的起源有關。如果能找到他們,也許能搞清楚這一切是怎麼開始的。」
「然後呢？搞清楚之後呢？」
「結束它。」周浪說,「如果恐怖遊戲是人為的,那就有辦法關掉。」
顧夜沉默了一會。她手裡的樹枝停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長的痕跡。
「如果……」她說了一半,又停住了。
「如果什麼？」
「沒什麼。」
周浪看著她。顧夜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他有一種感覺,顧夜知道的比她說出來的多得多。但他沒有追問的習慣。信任是合作的基礎,如果她覺得現在不是說的時候,那就等。
六個小時後,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副本'枯井冤魂'已完成。通關評價：A。」
A級評價,不算高,但至少通關了。
又過了十分鐘,趙強三人出現在副本入口處。
韓瑩瑩的左臂吊著,應該是受了傷。陳銘身上全是血,不過看他的步伐還算穩,應該不全是自己的。趙強倒是看起來還行,只是臉色不太好。
「怎麼樣？」周浪迎上去。
「操。」趙強坐在地上,喘著粗氣,「SS級的鬼真他媽難纏。有個冤魂能鑽進人腦子裡,差點讓我自己砍自己。」
「瑩瑩的手——」
「骨折。」韓瑩瑩自己回答,聲音平靜,「被鬼抓的。不影響,養兩天就行。」
「陳銘呢？」
「沒事。」陳銘擦了臉上的血,「我殺了兩隻。」
周浪點頭。第一次過了,還剩兩次。
「休息幾天再去下一個。」周浪說。
「別。」趙強站起來,「趁著狀態還在,趕緊把後面兩個也打了。拖久了變數太多。」
周浪猶豫了一下。趙強說的也有道理。這條規則本身就透著古怪,拖得越久容易出問題。
「那至少等瑩瑩的手好一點。」
「三天。」韓瑩瑩說,「三天夠了。我有治療藥劑。」
三天後,第二個SS級副本刷新。
「夜行列車」,位於鄰央省南部的一條廢棄鐵路上。限制人數四到六人。
這次比上一次順利。趙強三人用了四個小時就出來了,評價B+。韓瑩瑩的手還沒完全恢復,但她用單手照樣能戰鬥。
兩次了。還剩最後一次。
「最後一個。」趙強攥了拳頭,「打完咱們就能一起參加工會大賽了。」
最後一次SS級副本等了五天才刷出來。
「鏡中學校」。鄰央省城區內的一所廢棄中學。限制人數三到五人。
三人再次進入。
這次等待的時間格外長。
兩個小時。四個小時。六個小時。
八個小時過去,系統還沒有彈出通關提示。
周浪開始踱步。顧夜靠在牆邊,手指不停地捏著那塊碎布。方硯蹲在地上抽菸,一根接一根。
第九個小時。
系統提示終於來了。
「副本'鏡中學校'已完成。通關評價：A+。」
周浪長出一口氣。
趙強三人從副本出口走出來的時候,狀態比前兩次都差。陳銘被人架著,左腿的褲管全是血。韓瑩瑩臉色蒼白,連路都走不太穩。趙強還算完整,但眼睛裡全是血絲。
「最後那隻鬼……」趙強啞著嗓子說,「差點沒過來。」
「但過了。」周浪拍了拍他的肩膀。
「過了。」趙強咧嘴笑了一下。
三次SS級副本全部完成。參賽資格已滿足。
周浪打開系統面板,確認了所有人的狀態。
六個人。周浪、顧夜、方硯、趙強、韓瑩瑩、陳銘。全部滿足工會大賽決賽階段的參賽資格。
但在點擊「報名」之前,周浪又想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