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交代的。保你們不死。」女人說。「你們惹的麻煩太大了。三大公會的會長已經聯合向系統提交了抹殺申請。」
韓瑩瑩把空酒杯放在吧檯上。「上面是誰。」
女人點燃一根煙。「你以後會知道。」
陸沉把玩著蝴蝶刀。「系統同意了抹殺申請嗎。」
女人吐出煙圈。「還在審核。但這個副本的難度已經被調高了。韓非是系統的清理程序。他要殺你們。」
林七在後面聽著。
林七想，清理程序。這是要趕盡殺絕。我帶著數據盤。系統肯定也把我算進去了。
林七走上前。把高斯步槍放在吧檯上。
「我只是個拿錢辦事的。」林七說。「這事跟我沒關係。我能退出嗎。」
女人看著林七。眼神很冷。
「你拿了韓非的數據盤。你現在是第一順位擊殺目標。」女人說。
林七罵了一句髒話。
林七想，虧大了。十萬積分不夠買命。
女人從吧檯下面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桌面上。
「這是城市的地下管網圖。」女人指著一個紅點。「這是中心伺服器的位置。韓非的本體在那裡。」
韓瑩瑩看地圖。「你要我們去毀了伺服器。」
女人搖頭。「不。我要你們去重啟它。」
阿傑推了一下碎裂的眼鏡。「重啟。為什麼。」
「這個副本的規則被污染了。韓非變異了。他想脫離系統的控制。」女人說。「重啟伺服器。就能恢復初始規則。你們才能活著出去。」
陸沉收起蝴蝶刀。「這對X公會有什麼好處。」
女人抽了一口煙。「X公會不喜歡脫離控制的程序。」
韓瑩瑩拿起地圖。摺疊。放進口袋。
「路怎麼走。」韓瑩瑩問。
「從這裡出去。有一條廢棄的下水道。直通中心伺服器。」女人指著牆角的一扇鐵門。「裡面全是深海寄生體。自求多福。」
王建國把巨斧扛在肩上。「胖爺我滿血復活。幾條章魚腿算什麼。」
林七拿起高斯步槍。檢查彈藥。
林七想，沒有退路了。只能跟著他們一條路走到黑。
五個人走向鐵門。
女人在後面喊了一聲。「韓瑩瑩。」
韓瑩瑩停住腳步。回頭。
女人扔過來一個東西。韓瑩瑩接住。
是一把黑色的直刀。刀刃沒有反光。
「你的刀斷了。用這個。」女人說。「這刀是用星隕鐵打的。不會斷。」
韓瑩瑩看了一眼手裡的刀。重量很合適。
「謝了。」韓瑩瑩說。
鐵門推開。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下水道很寬。中間是黑色的污水。兩側是狹窄的步道。
牆壁上長滿了綠色的苔蘚。
燈光昏暗。
陸沉走在最前面。韓瑩瑩跟在後面。
林七走在中間。阿傑和王建國斷後。
水面有氣泡冒出。
林七端著槍。槍口指著水面。
林七想，這水裡肯定有東西。
水面破開。一條長著人臉的魚跳出來。咬向林七的脖子。
林七沒有開槍。後退半步。
陸沉的蝴蝶刀飛出。切開人臉魚的肚子。黑血灑在步道上。
人臉魚掉進水裡。
更多的氣泡冒出。
「水裡全是。」阿傑看著平板。「數量超過五百。生命體徵微弱。但有攻擊性。」
王建國握緊巨斧。「不能走水路了。上面。」
下水道的頂部有生鏽的鐵管。橫七豎八。
韓瑩瑩跳起來。抓住一根鐵管。身體掛在半空。
「往上爬。」韓瑩瑩說。
陸沉跳上去。
林七把槍背在背上。抓住鐵管。往上爬。
鐵管很滑。長滿鐵鏽。
林七的手心被劃破。她沒出聲。
王建國體重大。鐵管發出嘎吱的聲音。
水面沸騰了。
無數條人臉魚跳起來。咬向半空中的五人。
林七掛在鐵管上。單手拔出短刀。向下揮舞。
切斷了幾條魚的頭。
魚頭掉在水裡。身體還在亂跳。
「往前爬。別停。」陸沉喊。
五個人在鐵管上像猴子一樣往前移動。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人臉魚。張著嘴。露出尖牙。
爬了十分鐘。前方的鐵管斷了。
只有一個通氣管道的入口。在牆壁上方。
韓瑩瑩盪過去。鑽進入口。
陸沉跟上。
林七跳過去。雙手抓住入口邊緣。
一條特別大的人臉魚跳起來。咬住了林七的鞋跟。
向下的拉力極大。林七的手指往下滑。
林七想，這鞋是防彈材料的。咬不穿。但我的手要斷了。
王建國在後面。一斧子劈下。
巨斧砍在人臉魚的背上。魚鬆口。掉下去。
王建國抓住林七的皮帶。把她推進通風管道。
自己也鑽進去。
通風管道很窄。只能爬行。
裡面全是灰塵和死老鼠。
林七在前面爬。咳嗽了兩聲。
林七想，這活真不是人幹的。出去以後我要住五星級酒店。洗十次澡。
管道前方有光。
韓瑩瑩停下來。看著光亮處。
是一個百葉窗。
韓瑩瑩推開百葉窗。往下看。
「到了。」韓瑩瑩說。
百葉窗下面是一個巨大的機房。
無數個黑色的機櫃排列整齊。指示燈閃爍。紅藍交替。
機房中央。有一個透明的圓柱體。
圓柱體裡面。泡著一個大腦。
大腦上插滿了管子。管子連著機櫃。
韓非站在圓柱體前面。背對著他們。
韓瑩瑩鑽出通風管道。落在機櫃頂部。
沒有聲音。
陸沉跟著落下。
林七爬出來。蹲在機柜上。架起高斯步槍。
林七想，距離五十米。無風。目標靜止。一槍爆頭。
她把瞄準鏡套在韓非的後腦勺上。
手指扣在扳機上。
「別開槍。」阿傑在耳機里說。「那是投影。不是實體。」
林七鬆開手指。
韓非轉過身。抬起頭。看著機柜上的五個人。
「你們的速度比計算的慢了三點五秒。」韓非說。
韓瑩瑩從機柜上跳下來。落在地上。黑色的直刀提在手裡。
「你的計算總是出錯。」韓瑩瑩說。
韓非笑了。「這次不會。」
機房四周的牆壁打開。走出十幾台銀白色的機甲。
機甲高三米。手裡拿著高頻震盪刀。
「戰鬥型清理程序。等級120。」阿傑報數。
王建國從機柜上跳下來。巨斧砸在地上。瓷磚碎裂。
「胖爺我最喜歡拆鐵殼子。」王建國說。
一台機甲沖向王建國。震盪刀劈下。
王建國舉起巨斧格擋。
金屬碰撞。火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