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放下水杯。林七想，這錢不好賺。五十萬懸賞。進去就是靶子。但強制匹配躲不掉。只能打。
白光亮起。酒吧里的五個人消失。
傳送結束。
林七睜開眼。天在下雨。雨水是黑色的。落在衣服上，散發出燒焦的味道。
腳下是泥濘的土路。路兩邊是木頭房子。木板發黑。窗戶破爛。
陸沉站在左邊。手裡把玩著蝴蝶刀。
韓瑩瑩站在右邊。直刀出鞘。
王建國提著巨斧。阿傑看著平板。
旁邊還有一個陌生人。穿著灰色的雨衣。手裡拿著一把鐵傘。
「系統匹配的第六人。」阿傑報數。「玩家代號，陳默。等級110。」
陳默轉過頭。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往後退了兩步。靠在木牆上。
林七打量陳默。林七想，這人等級不低。拿傘當武器。不常見。
街道盡頭。出現了一群人。
穿著統一的制服。左胸印著不同的標誌。紅色的劍。藍色的盾。黑色的骷髏。
三大公會的人。
人數很多。把街道堵死。
帶頭的是個光頭。手裡拿著一把加特林機槍。槍管極粗。
「陸沉。韓瑩瑩。」光頭喊。「你們拒絕了公會的招安。還殺了我們的人。今天走不掉。」
陸沉沒理他。看向阿傑。「多少人。」
「一百二十人。」阿傑敲擊屏幕。「平均等級105。有重火力。有空間封鎖道具。」
光頭舉起手。後面的人散開。占據了屋頂、窗口和街道兩側。
陳默撐開鐵傘。黑色的傘面擋住雨水。他順著牆根往外走。
「我只是個散人。」陳默說。「你們打。我不摻和。」
光頭看了一眼陳默。「滾遠點。」
陳默走到一百米外。收起傘。站在屋檐下。看著這邊。
林七端起高斯步槍。退掉彈匣。換上穿甲彈。
林七想，一百二十人。火力覆蓋。沒有掩體。這仗沒法打。但我現在跑，他們也會開槍。只能先幹掉那個拿加特林的。
「胖子頂前面。阿傑找掩體。」陸沉說。
王建國上前一步。巨斧砸在泥地里。泥水飛濺。
「胖爺我這身肉。最扛揍。」王建國拍了拍胸脯。
光頭扣動扳機。加特林機槍轉動。子彈傾瀉而出。
王建國舉起巨斧。寬大的斧面擋在身前。子彈打在斧面上。火星四濺。王建國往後退。雙腳在泥地里犁出兩道溝。
林七開槍。電磁彈丸射出。打在光頭的手腕上。
光頭的手腕斷裂。機槍掉在地上。
屋頂上的狙擊手開火。子彈打在林七腳邊。林七翻滾。躲進一輛廢棄的馬車後面。
韓瑩瑩動了。速度極快。踩著牆壁往上跑。直刀揮舞。切斷了二樓窗口兩個玩家的喉嚨。血噴在黑色的木板上。
陸沉甩出微型力場發生器。圓盤落在人群里。啟動。
十幾個玩家被壓趴在地上。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空間鎖定。」後方有人喊。
一個藍色的光罩從天而降。扣住了街道。
微型力場發生器冒出黑煙。停轉。
陸沉皺眉。「高級道具。我的力場被抵消了。」
更多的人圍上來。手裡拿著各種武器。長刀。鐵棍。雷射槍。
林七趴在馬車後面。開槍。打倒三個。
林七想，人太多。子彈不夠用。必須打亂他們的陣型。
她拿出一顆高爆手雷。拉環。扔出去。
手雷落在人群里。沒有火光。只有一團白霧散開。
「冰凍雷。」林七喊。
白霧罩住十幾個人。他們的動作變慢。身上結出冰霜。
王建國衝上去。巨斧橫掃。把三個凍僵的人攔腰斬斷。血還沒流出來就被凍住。
阿傑躲在水缸後面。平板連接著一架微型無人機。無人機在半空盤旋。發射雷射。
光頭撿起地上的斷手。按在手腕上。拿出一支紅色的藥劑。扎進脖子。
斷手重新長好。光頭的眼睛變成紅色。體型變大。撐破了衣服。
「狂化藥劑。」阿傑報數。「他的各項數值翻倍了。」
光頭撿起加特林。單手提著。走向王建國。
機槍開火。子彈打穿了王建國的大腿。
王建國單膝跪地。巨斧脫手。
「胖子。」阿傑從水缸後面探出頭。
光頭調轉槍口。對準阿傑。
子彈打碎了水缸。碎片扎進阿傑的肚子。阿傑倒在泥水裡。平板掉在旁邊。屏幕碎裂。
韓瑩瑩從屋頂跳下來。直刀劈向光頭的腦袋。
光頭抬起機槍擋住。刀刃砍在槍管上。切進去一半。卡住了。
光頭一拳打在韓瑩瑩的肚子上。韓瑩瑩倒飛出去。撞在木牆上。木板碎裂。
陸沉出現在光頭身後。蝴蝶刀切向他的後頸。
光頭的後背長出黑色的鱗片。擋住刀刃。
「沒用的。」光頭轉身。一腳踢中陸沉的胸口。
陸沉後退五步。站穩。吐出一口血。
林七在馬車後面。換上最後一個彈匣。
林七想，打不過。這光頭吃藥了。胖子和阿傑要掛了。今天得交代在這裡。
遠處的陳默看著這邊。沒有動。鐵傘在手裡轉圈。
陳默想，這幾個人實力不錯。但對手有備而來。沒有外力介入，死局。
雨越下越大。黑色的雨水沖刷著街道。
王建國躺在泥地里。大腿上的血窟窿往外冒血。藍血。
阿傑捂著肚子。臉色發白。
光頭走向王建國。機槍槍口指著王建國的腦袋。
「先殺你。」光頭說。
王建國咧開嘴。「胖爺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拿槍指著我的頭。」
他伸手去摸地上的巨斧。夠不到。
光頭的手指壓在扳機上。
一道紅色的雷射從天而降。切斷了光頭的手臂。機槍連著手臂掉在地上。
光頭愣住。看著自己的斷臂。
街道上空。出現了一架黑色的飛行器。沒有螺旋槳。懸浮在雨中。
飛行器的艙門打開。一個女人跳下來。
穿著緊身皮衣。紅色的X標誌印在胸口。手裡提著一把銀色的長槍。
皮衣女落地。濺起一灘黑水。
光頭往後退。「X公會。你們要插手。」
皮衣女沒看他。舉起長槍。扣動扳機。
銀色的光束射出。呈扇形掃過街道。
光罩碎裂。
光束掃過三大公會的人群。沒有聲音。被光束掃中的人。身體直接氣化。連灰都沒留下。
十秒鐘。一百二十人。剩下一半。
剩下的人轉身就跑。光頭跑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