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維潛入器。」陳默把圓盤放在桌上。「既然物理坐標查不到。我們可以直接潛入這段代碼的記憶深處。代碼也是有記憶的。」
阿傑看著圓盤。「這太危險了。思維潛入如果不小心。會被困在數據流里。變成植物人。」
陳默看著林七。「高風險。高回報。敢不敢試。」
林七看著圓盤。
林七想，這老狐狸把東西準備得這麼齊全。他早就算好了這一步。他到底圖什麼。不過。我想知道X公會的秘密。
「我來。」林七說。
「不行。」陸沉按住圓盤。「我去。」
陸沉想，林七狀態不對。剛才她頭疼。這東西太危險。我替她。
林七把陸沉的手推開。「這是我的事。我拿到權限。我來潛入。」
陳默把圓盤連接到平板上。拉出兩根貼片。
「貼在太陽穴上。」陳默說。
林七接過貼片。貼好。
「我會在外面監控你的生命體徵。如果有危險。我會強行切斷連接。」阿傑說。
林七閉上眼睛。「開始。」
陳默按下圓盤上的按鈕。
林七睜開眼。
沒有地下室。沒有隊友。
她站在一條白色的走廊里。走廊很長。沒有盡頭。
牆壁是金屬的。散發著冷光。
林七低頭看自己。穿著一套白色的制服。胸口印著一個紅色的X。
林七想，這是十年前的記憶。我進入了代碼的視角。
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門半開著。
林七走過去。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
推開門。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
實驗室中央。懸浮著那個藍色的核心引擎光球。
和王座塔地下室里的一模一樣。只是比那個小很多。
光球前面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白西裝。是零。
另一個是個女人。穿著白大褂。背對著林七。
「參數設定完畢。系統可以上線了。」零說。
女人在控制台上敲擊鍵盤。「底層邏輯還有缺陷。詭異生成的頻段沒有完全封閉。」
「沒關係。留個後門。以後方便我們干預。」零說。
女人停下手。「干預。我們創造這個世界。是為了給人類一個避難所。不是為了控制他們。」
「沒有控制。就沒有秩序。你太理想主義了。」零轉身。看著女人。
女人轉過身。
林七看清了女人的臉。
林七愣在原地。
那張臉。和她一模一樣。
林七想，那是我。十年前的我。我是系統的創造者之一。
大量的畫面湧入林七的腦海。
設計圖紙。枯燥的代碼。無休止的爭吵。
X公會。那是她和零。還有幾個核心成員一起建立的。
目的是維護系統的平衡。
後來。發生了分歧。
零想要絕對的控制權。他暗中扶持了三大公會。
林七想要系統自由發展。
矛盾爆發。
林七被零暗算。剝奪了最高權限。記憶被封印。扔進了新手村。成為了一個普通的玩家。
而對外。零宣稱林七已經通關。是唯一一個順利離開遊戲的滿級大佬。
林七揉著頭。頭很痛。
記憶全部回來了。除了一個名字。
遇神。
每次想到這個名字。腦子裡就是一片空白。
林七想，我就是X公會的創始人。那個黑皮衣女人救我。是因為她認出了我。零讓我去拿代碼。是在試探我有沒有恢復記憶。
我被耍了。被當成猴子耍了這麼久。
實驗室里的畫面扭曲。
零看著林七的方向。雖然他看不見處於潛入狀態的林七。
「她會回來的。等她回來。我會讓她看看。我的秩序才是對的。」零說。
畫面破碎。變成無數的數據流。
林七感覺身體在下墜。
耳邊傳來阿傑的聲音。「心率過快。血壓升高。切斷連接。」
林七睜開眼。大口喘氣。
地下室的燈光刺眼。
陸沉遞過來一杯水。林七接過來。喝了一口。水很涼。
「看到什麼了。」陳默問。
林七看著陳默。
林七想，不能說。如果他們知道我是滿級大佬。是系統的創造者。事情會變得很麻煩。三大公會會發瘋一樣追殺我。零也不會放過我。我得藏好。
「看到了一串坐標。」林七放下水杯。「X公會留下的後門坐標。」
「在哪裡。」阿傑問。
「廢土區。第七號避難所。」林七撒了個謊。那其實是她記憶里的一個舊基地。她要去那裡找回自己當年藏起來的裝備。
陳默盯著林七的眼睛。看了一會兒。
陳默想，她在撒謊。她的微表情不對。她看到了更重要的東西。不過沒關係。只要跟著她。總能撈到好處。
「第七號避難所。那是SS級危險區。」王建國摸著下巴。「胖爺我這身肉。夠那裡的變異獸吃幾頓的。」
韓瑩瑩擦著唐刀。「去。」
陸沉看著林七。「你確定是那裡。」
「確定。」林七站起來。「我們得去一趟。把後門徹底關掉。不然三大公會還會用詭異找我們麻煩。」
阿傑收起平板。「我們需要準備很多物資。防輻射服。重火力。還有抗毒血清。」
「錢不是問題。」林七拍了拍口袋。「我們有一百六十萬。」
王建國笑了。「胖爺我就喜歡聽這句話。」
陳默收起神經元解析器。「既然目標明確了。我去黑市弄點特殊裝備。明天早上。城門見。」
陳默打著鐵傘。走出地下室。
王建國看著陳默的背影。「這孫子。我總覺得他憋著壞。」
「他想要錢和情報。各取所需。」林七說。「你們去採購物資。我列個清單。阿傑。你負責通訊設備。建國和瑩瑩去買彈藥。陸沉。你跟我去一趟老金那裡。」
分工完畢。大家離開地下室。
林七和陸沉走在黑市的街道上。
天很黑。路燈很暗。
「你剛才撒謊了。」陸沉說。
林七停下腳步。看著陸沉。
陸沉想，她潛入之後。整個人的氣質變了。以前是摳門。現在多了一種。俯視感。她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沒有。」林七說。
「你的手在抖。」陸沉指著林七的手。
林七把手插進口袋。「後遺症。」
陸沉沒有追問。繼續往前走。
林七跟在後面。看著陸沉的背影。
林七想，陸沉很敏銳。他猜到我隱瞞了事情。但我不能告訴他。這太危險了。滿級大佬的身份。是個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