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的帳篷在街角。
林七掀開門帘走進去。
老金正坐在櫃檯後面數金幣。看到林七。眼睛眯成一條縫。
「喲。這不是剛發了大財的林老闆嗎。」老金把金幣收起來。「要點什麼。我這裡新到了一批好貨。」
林七走到櫃檯前。敲了敲桌子。
「我要一把狙擊槍。射程兩千米以上。帶穿甲高爆彈。」林七說。
老金搓了搓手。「這可是違禁品。價格不便宜。」
「五萬。」林七說。
「十萬。」老金還價。
「六萬。不賣我去找別人。」林七轉身就走。
「成交。」老金喊。
老金從櫃檯下面拖出一個長條形的黑箱子。打開。
裡面躺著一把銀灰色的重型狙擊槍。槍管很長。散發著機油味。
林七摸著槍身。手感很好。
林七想，以前我設計這把槍的時候。參數調得很高。沒想到老金這裡能弄到仿製品。去第七號避難所。用得著。
陸沉看著那把槍。「你以前不用狙擊。」
「現在學。」林七把槍裝進箱子。背在背上。付了錢。
兩人走出帳篷。
黑市的廣播響了。
「通緝令。玩家林七。陸沉。王建國。韓瑩瑩。阿傑。盜取系統核心數據。三大公會懸賞一千萬積分。生死不論。」
廣播重複了三遍。
街上的人都停下腳步。看向林七和陸沉。
林七拉了拉衣服的兜帽。擋住臉。
林七想，三大公會動作真快。一千萬。我都想把自己賣了。
陸沉手腕一翻。蝴蝶刀滑到掌心。
周圍的人開始慢慢靠攏。眼神貪婪。
黑市的街道變得擁擠。
幾百雙眼睛盯著林七和陸沉。
一千萬積分。在這個世界。能買下一座城。
林七背著長條黑箱。手伸進外套口袋。握住高斯步槍的槍柄。
林七想，人太多。硬打會陷入苦戰。得製造混亂。
一個滿臉刀疤的男人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電鋸。電鋸發出刺耳的聲音。
「林老闆。借你人頭一用。」刀疤男說。
陸沉甩出力場發生器。藍色的重力場在兩人周圍撐開。
靠得近的幾個人被重力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刀疤男揮動電鋸。砍在力場上。火花四濺。
「走。」陸沉說。
林七拔出高斯步槍。對著頭頂的路燈開了一槍。
路燈碎裂。街道陷入黑暗。
人群發生騷亂。有人開槍。流彈亂飛。
林七和陸沉在黑暗中穿梭。
林七的記憶恢復後。對黑市的地形了如指掌。這裡本來就是她當年設計的一個數據廢料處理站。
她帶著陸沉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堵死牆。
「沒路了。」陸沉說。
林七走到牆邊。在牆磚上按了幾下。輸入了一個密碼。
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道暗門。
兩人閃身進去。牆壁合攏。把外面的喧鬧隔絕。
暗門後是一條廢棄的下水道。空氣里有股霉味。
陸沉收起蝴蝶刀。「你對這裡很熟。」
林七打開手電筒。「以前來過。」
陸沉想，她不僅熟。她連這裡的隱藏通道都知道。這密碼輸入的手法。完全是下意識的。她身上藏著大秘密。
兩人沿著下水道往前走。
阿傑的通訊接進來了。有雜音。
「林七。你們在哪。三大公會的人封鎖了黑市的出口。」
「我們在下水道。你們情況怎麼樣。」林七問。
「我和建國、瑩瑩在安全屋。陳默剛才發消息。說他有辦法帶我們出去。讓我們去北門會合。」阿傑說。
林七停下腳步。
林七想，陳默這老狐狸。這個時候不跑。還要帶我們出去。他圖的一定比一千萬更多。他看上了那個後門坐標。
「去北門。小心點。」林七說。
半小時後。林七和陸沉到了北門的地下出口。
王建國他們已經到了。陳默也在。
陳默旁邊停著一輛破舊的裝甲運輸車。車身塗滿迷彩。
「上車。」陳默說。
王建國把戰錘扔進車廂。爬上去。「你這破車能衝出封鎖。」
「這是改裝過的隱形戰車。能避開三大公會的雷達。」陳默坐進駕駛室。
林七和陸沉上車。
車廂里堆滿物資。
阿傑抱著平板。「我黑進了城門的監控。外面有兩百台重型機甲。還有三大公會的高手。」
韓瑩瑩擦著唐刀。「殺出去。」
「不用。」陳默啟動戰車。車身表面泛起一層水波紋一樣的光學迷彩。戰車隱形了。
戰車駛出地下通道。來到北門。
城門處燈火通明。機甲排成兩列。
戰車悄無聲息地從機甲中間穿過。沒有觸發警報。
王建國鬆了一口氣。「這老小子的裝備還真管用。」
林七坐在角落裡。把長條黑箱打開。組裝那把重型狙擊槍。
槍栓拉動。聲音清脆。
陳默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林七。「林老闆。這槍可不便宜。」
「防身。」林七說。
戰車駛入廢土區。速度加快。
荒野上風很大。捲起黃沙。
陳默設定了自動駕駛。轉過頭看著後車廂。
「林七。第七號避難所。我查了資料。那裡是十年前的廢棄區域。沒有任何資源。X公會為什麼把後門建在那裡。」陳默問。
林七擦著瞄準鏡。「到了就知道。」
陳默笑了。「我們是合作夥伴。你總得透點底。不然大家心裡沒底。」
王建國點頭。「是啊林七。那地方聽著就邪門。」
林七放下槍。看著大家。
林七想，不能說真話。編個合理的理由。
「那裡有X公會的初代主機。裡面存著系統最高權限的密鑰。拿到密鑰。我們就能徹底擺脫系統的控制。」林七說。
阿傑眼睛亮了。「最高權限。那我們就能改寫規則了。」
陳默看著林七。沒有說話。
陳默想，編得挺像那麼回事。初代主機。最高權限。她知道的細節太多了。一個普通玩家不可能知道這些。除非，她和X公會有很深的關係。
戰車開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環形建築。一半埋在黃沙里。
第七號避難所。
戰車停在建築入口。
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門。上面布滿鐵鏽。
林七跳下車。背著狙擊槍。
風吹著她的頭髮。
她看著那扇門。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