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了。休息十分鐘。」林七說。
王建國坐在地上。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半。把水瓶扔在旁邊。
「胖爺我這趟虧大了。一件裝備沒撈著。護甲還磕破了。」王建國說。
陳默收起鐵傘。靠在柱子上。看著周衍。
陳默想，星耀的叛徒。手裡有核心技術。林七留著他，在圖什麼。這小子是個定時炸彈。得防著他把我們賣了。
周衍坐在長椅上。檢查終端的電量。屏幕光照著他的護目鏡。
林七靠著牆。低著頭。手按在太陽穴上。
陸沉站在林七旁邊。把蝴蝶刀拿出來。用布擦拭刀刃。
周衍站起來。走到林七和陸沉面前。
周衍看了一眼遠處的王建國等人。壓低聲音。
「你們在查詭異BUG的源頭。」周衍說。
林七抬起頭。看著周衍。沒說話。
陸沉的手停下動作。刀刃反光。
周衍想，這兩人警惕性很高。不能繞彎子。直接攤牌。他們的實力很強。跟著他們，能活。還能拿到第一手資料。
「星耀公會也在查。三大公會都在查。但他們方向錯了。他們以為BUG是系統故障。我知道不是。」周衍說。
「是什麼。」林七問。
「是人為的補丁。」周衍說。「有人在用BUG掩蓋更深層的東西。你們需要技術支持。我需要保鏢。我們合作。」
林七看著周衍的眼睛。
林七想，他懂底層代碼。接下來的路，需要他的終端。阿傑的設備算力不夠。他有利用價值。
「可以。」林七說。「但你如果耍花招。他會殺了你。」
林七指了指陸沉。
陸沉看著周衍。沒說話。把蝴蝶刀收回腰間。
周衍點頭。「成交。」
林七轉頭看阿傑。
「阿傑。把剛才下載的坐標給周衍。規劃路線。」林七說。
阿傑走過來。把平板遞給周衍。
「這是從控制台拿到的數據。加密了。」阿傑說。
周衍接過平板。插上數據線。連接終端。敲擊鍵盤。
「三分鐘解開。」周衍說。
王建國走過來。看著周衍操作。
「這小白臉行不行啊。別把我們帶溝里去。」王建國說。
「他比你懂。」韓瑩瑩走過來。唐刀收在刀鞘里。
王建國哼了一聲。回去坐下。繼續喝水。
三分鐘後。周衍拔下數據線。
「解開了。坐標指向01號測試服舊址。在廢土區北邊。距離這裡兩百公里。」周衍說。
林七站直身體。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走。去北邊。」林七說。
戰車在廢土上行駛。車窗外是漫天的黃沙。
車廂里。王建國吃著壓縮餅乾。看著對面的周衍。
王建國說：「這小子靠不住。星耀的人心都黑。以前在主城。星耀的人搶過我的怪。」
陳默轉動著手裡的硬幣。硬幣在指關節上翻滾。
陳默想，王建國這胖子雖然貪財。但直覺很準。周衍叛逃的原因沒那麼簡單。三大公會的技術員。待遇極高。沒理由為了幾行代碼叛逃。他身上藏著更大的利益。
韓瑩瑩坐在角落。擦著唐刀。不說話。眼睛盯著周衍的脖子。
阿傑坐在周衍旁邊。看著周衍在終端上寫代碼。
阿傑敲鍵盤的速度比不上周衍。阿傑看了一會兒。
「你的算法架構。是十年前的底層邏輯。現在早就不用了。你怎麼會。」阿傑問。
周衍沒有抬頭。手指繼續敲擊。
「十年前的邏輯是最穩定的。現在的架構加了太多商業插件。臃腫。容易崩潰。我只是還原了最初的代碼。」周衍說。
阿傑推了推眼鏡。服氣。但不信任。
阿傑想，他連十年前的底層邏輯都清楚。他在星耀的級別絕對不低。副會長級別的人帶隊追殺他。他偷的東西。能動搖三大公會的根基。
林七靠著車廂壁。閉著眼睛。
林七的腦海里。數據流在翻滾。在深淵控制室接觸到的信息。正在重組。
林七想，我想起來了。
我是X公會的創始人。那個唯一通關的人。
是我寫了這個系統。建立了這個遊戲世界。
十年前。工作室里。只有我和零。我敲下最後一行代碼。系統上線。玩家湧入。
我通關了遊戲。拿到了唯一的登出密鑰。我走出了休眠艙。回到了現實世界。
但我為什麼又在這裡。
林七回想起日誌上的記錄。
零篡改了規則。關閉了登出通道。把所有玩家困在遊戲裡。
零利用我留下的後門。把我強行拉回遊戲。洗去了我的記憶。把我扔在第七號避難所。
林七睜開眼睛。看著車廂里的人。
王建國在抱怨。阿傑在學習。陳默在算計。韓瑩瑩在防備。
林七轉頭。看著坐在旁邊的陸沉。
陸沉在磨刀。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
林七想，陸沉恨系統。恨創始人。他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這個系統留下的。
如果我告訴他。我是創始人。是我寫出了這個困住他的系統。
他的刀會毫不猶豫地刺進我的心臟。
不能說。
我現在對外是唯一一個順利離開遊戲的滿級大佬。這個身份可以利用。但創始人這個身份。必須死死瞞住。
林七摸了摸口袋裡的紅X卡片。
林七想，遇神是誰。我的記憶里沒有這個人。但他認識我。他在建立日誌上留了名字。這說明。十年前。除了我和零。還有第三個人參與了系統開發。
戰車顛簸了一下。停了下來。
陳默在駕駛座上回頭。
「沒油了。前面有個廢棄的補給站。得去搜點能源核心。」陳默說。
林七站起來。拿起高斯步槍。
「建國。瑩瑩。跟我去補給站。陸沉。你留在這裡看著他。」林七指了指周衍。
陸沉點頭。收起磨刀石。
林七帶著王建國和韓瑩瑩下車。走向前方的補給站。
補給站是一座半掩埋在沙子裡的建築。牆壁上布滿彈孔。
三人走進補給站。裡面很暗。
王建國打開手電筒。光柱掃過貨架。貨架上空空的。
「什麼都沒有。被搜刮乾淨了。」王建國說。
林七走到櫃檯後面。踢開一塊鐵板。下面是一個暗格。
林七拿出一個黑色的箱子。打開。裡面有三塊高能電池。
韓瑩瑩看著林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