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沒有。被搜刮乾淨了。」王建國說。
林七走到櫃檯後面。踢開一塊鐵板。下面是一個暗格。
林七拿出一個黑色的箱子。打開。裡面有三塊高能電池。
韓瑩瑩看著林七。
「你怎麼清楚這裡有暗格。」韓瑩瑩問。
林七把電池遞給王建國。
「以前來過。」林七說。
林七想，這是十年前我設計的隱藏補給點。只有創始人清楚坐標。
王建國接過電池。掂了掂重量。
「好東西。能賣不少錢。」王建國說。
三人回到戰車。陳默換上電池。戰車重新啟動。
周衍看著林七。
周衍想，她去補給站。直奔暗格。那裡的暗格是初代地圖的隱藏設定。三大公會的資料庫里都沒有記錄。她到底是誰。
戰車繼續往北開。
四個小時後。天亮了。
前方出現一片廢墟。高樓倒塌。鋼筋裸露。
「到了。01號測試服舊址。」周衍說。看著終端屏幕。
陳默把戰車停在廢墟邊緣。開啟隱形模式。
六個人下車。走進廢墟。
風很大。吹起沙塵。
周衍帶路。走到一個廢棄的地鐵站入口。
入口處有兩台生鏽的閘機。閘機上的紅燈亮著。
「有防禦機制。我來解。」周衍說。
周衍插上數據線。敲擊鍵盤。
十秒後。閘機的紅燈變綠。欄杆降下。
「走。」周衍說。拔下數據線。
林七端起槍。走在最前面。順著樓梯往下走。
地下空間很大。空氣渾濁。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地面上排列著幾百個休眠艙。
休眠艙的玻璃已經破碎。裡面是白骨。骨頭上覆蓋著灰塵。
王建國停下腳步。看著那些白骨。
「這地方真邪門。這麼多死人。」王建國說。
林七走過休眠艙。看著上面的編號。
林七想，這是初代的測試員。系統上線前。他們進入測試服。零篡改規則後。他們沒能登出。死在了這裡。這是我的責任。
陸沉走在林七旁邊。看著林七的側臉。
陸沉想，她的呼吸變重了。她認識這些人。她對這裡有感情。
前方出現一道金屬門。門緊閉。
周衍走過去。查看門上的密碼鎖。
「十二位動態密碼。需要時間。」周衍說。
周衍拿出終端。連接密碼鎖。開始破解。
通道兩端的牆壁上。亮起紅燈。警報聲響起。
「檢測到非法入侵。清理程序啟動。」合成音在通道里迴蕩。
牆壁上的暗門打開。十幾隻機械狗衝出來。機械狗通體黑色。背上裝有雷射發射器。
「防守。」林七喊。
林七舉槍。瞄準最前面的一隻機械狗。開槍。
穿甲彈擊中機械狗的頭部。機械狗翻滾倒地。火花四濺。
林七沒有停頓。槍口平移。連開兩槍。打爆了另外兩隻機械狗的關節。
周衍在破解密碼。餘光看著林七。
周衍想，她的指揮沒有延遲。她對地形比系統還要熟悉。機械狗的刷新點、弱點，她全清楚。她絕對是滿級大佬。而且不是普通的滿級。
陳默撐開鐵傘。擋住兩道雷射。
陳默想，滿級大佬。她就是那個唯一通關的人。跟著她。能拿到最高權限。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王建國揮舞戰錘。砸碎了一隻機械狗。
「胖爺我最討厭這種鐵疙瘩。不爆金幣。」王建國喊。
韓瑩瑩在機械狗中間穿梭。唐刀切斷了機械狗的供電線路。
陸沉沒有用刀。他拿著一把霰彈槍。近距離轟碎機械狗的外殼。
兩分鐘後。機械狗被清理乾淨。地上全是零件。
周衍按下回車鍵。金屬門發出沉悶的聲音。緩緩打開。
「開了。」周衍說。
六個人走進金屬門。
裡面是一個主控室。中央有一台大型伺服器。伺服器表面布滿灰塵。但指示燈還在閃爍。
周衍走到伺服器前。插上數據線。
終端屏幕上跳出大量數據。
周衍快速瀏覽。
「找到了。BUG的原始記錄。」周衍說。
林七走過去。站在周衍身後。看著屏幕。
「念。」林七說。
周衍指著屏幕上的一行代碼。
「這些BUG。不是系統自然產生的。是有人故意植入的補丁。用來掩蓋底層的一個大漏洞。」周衍說。
「什麼漏洞。」阿傑問。
「坐標漏洞。有人在系統里挖了一個洞。通向外面。」周衍說。
林七看著代碼。
林七想，通向外面。是登出通道。零沒有完全關閉通道。他只是把它藏起來了。用BUG掩蓋。
周衍繼續翻看記錄。
「這裡有一份絕密檔案。加密級別很高。我打不開。」周衍說。
「讓開。」林七說。
林七走到終端前。手指放在鍵盤上。
林七輸入了一串複雜的指令。這是創始人專用的後門密碼。
檔案解密。屏幕上出現一段視頻。
視頻畫面很模糊。有雪花點。
畫面里。一個人背對著鏡頭。穿著黑色的風衣。
林七認出那件風衣。和深淵裡的複製體穿的一樣。
遇神。
遇神轉過身。臉部被打上了馬賽克。看不清長相。
遇神對著鏡頭說話。聲音低沉。
「林七。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離開了。其實。你一直都在我的劇本里。」遇神說。
視頻里的遇神抬起手。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陸沉。他不是普通玩家。他是你留下的最大漏洞。殺了他。你才能真正醒來。」遇神說。
視頻結束。屏幕變黑。
主控室里很安靜。只有伺服器運轉的嗡嗡聲。
所有人都轉頭。看著陸沉。
陸沉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霰彈槍。槍口垂向地面。
陸沉看著林七。眼神沒有變化。
陸沉想，殺了我。她才能醒來。這是什麼意思。
林七看著黑色的屏幕。手在發抖。
林七想，遇神清楚陸沉的存在。他清楚我和陸沉的關係。他到底是誰。
主控室的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阿傑看著平板。
「星耀公會。他們追上來了。這次是正規軍。一百人。」阿傑說。
陳默握緊鐵傘的傘柄。
「林老闆。現在怎麼辦。」陳默問。
林七轉過身。拔出高斯步槍。拉動槍栓。
「殺出去。」林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