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能吞噬你的意識。」林七說。「下次不要用。」
陸沉看著林七的眼睛。「你在關心我。還是在害怕我失控。」
「都有。」林七說。
趙無極冷笑一聲。「林七。你別得意。你殺了這麼多人。星耀公會背後的財團不會放過你。」
林七沒有理他。
林七想，財團。十年前。遇神就是最大的財團。現在的財團，不過是遇神手裡的棋子。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一個什麼樣的遊戲裡。
周衍走到趙無極面前。拿出一個注射器。裡面是藍色的液體。
「這是一種神經毒素。打進去。你的痛覺參數會強制調到最高。然後慢慢死亡。系統無法強制登出。」周衍說。
趙無極臉色發白。「你想幹什麼。周衍。我以前待你不薄。」
「你把我的數據賣給其他公會。害我被追殺了一個月。這叫不薄。」周衍把注射器扎進趙無極的脖子。推下活塞。
趙無極開始抽搐。發出慘叫。在沙發上翻滾。
林七沒有阻止。
林七走到一輛完好的越野車旁。打開車門。拿出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水很涼。
半個小時後。趙無極化作白光消失。地上掉落了一堆物品。
周衍撿起趙無極掉落的公會會長令牌。金色的牌子。上面刻著星星。
「這東西能換主城的一套房。」周衍把令牌裝進口袋。
傳送門亮起白光。
王建國、陳默、韓瑩瑩走出來。
王建國的外骨骼裝甲破了幾個大洞。陳默的西裝徹底報廢，光著膀子。韓瑩瑩的皮衣沾滿綠色的粘液。
「通關了。」王建國一屁股坐在地上。「裡面的怪物比外面的人難打多了。一隻八十級的異形母皇。胖爺我差點被消化了。」
陳默拋了一下硬幣。「但我們拿到資格了。林老闆的裝備救了命。」
六個人的面前同時跳出系統面板。
面板上閃著金色的字。
「玩家林七、陸沉、王建國、陳默、韓瑩瑩、周衍。獲得公會大賽參賽資格。」
「公會大賽將於十二小時後開啟。地點：主城中央競技場。」
「請玩家做好準備。」
林七關掉面板。
「回主城。修裝備。買補給。」林七說。
六個人上了越野車。王建國開車。
車開在荒野上。朝著主城的方向。
周衍的終端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屏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骷髏頭。
「有人入侵我的終端。」周衍手指飛速敲擊鍵盤。試圖攔截。
骷髏頭消失。屏幕上出現一行字。
「林七。我在決賽等你。帶上你的AI。」
落款是遇神。
周衍看著屏幕。「遇神。他能繞過我的防火牆。直接發送信息。這需要系統最高權限。」
林七看著屏幕。
林七想，他等不及了。他把比賽提前。他想在決賽的SSS級副本里解決我。或者解決陸沉。他把陸沉當成一個有趣的玩具。我不會讓他如願。
「遇神到底想幹什麼。」韓瑩瑩問。
「他想重置這個世界。」林七說。
王建國踩下油門。「管他想幹什麼。我們六個人。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越野車開進主城。
主城的氣氛變了。
街道兩旁的店鋪都關門了。天空中飄著紅色的橫幅。
「公會大賽。生死決戰。」
街上全是全副武裝的玩家。三大公會的人在各個路口集結。
星耀公會的人看到林七的車。紛紛避開。趙無極的死訊已經傳開了。沒有人敢攔這輛車。
林七把車停在老槍酒館門口。
酒館裡沒人。老闆在擦杯子。
「老闆。包場。」林七扔過去一袋金幣。
老闆收起金幣。掛上打烊的牌子。把門鎖上。
六個人坐在圓桌旁。
林七把背包里的東西倒在桌子上。
幾張圖紙。一些高階材料。
「周衍。用這些材料。把建國的裝甲修好。加裝能量護盾。」林七說。
周衍拿起圖紙。看了一眼。「這是主城防禦系統的設計圖。你哪來的。」
「自己畫的。」林七說。
周衍不再說話。拿起工具開始動手組裝。
林七看著韓瑩瑩。「你的刀不行了。材質承受不住高頻震盪。用這個。」
林七拿出一把黑色的長刀。刀刃上布滿紅色的紋路。
「血刃。附帶吸血效果和破甲。傳說級。」林七說。
韓瑩瑩接過來。握在手裡。刀身發出低鳴。韓瑩瑩揮拉一下，空氣被切開。
陳默看著林七。「林老闆。我呢。」
林七拿出一把銀色的左輪手槍。「你的傘用來防禦。這把槍用來進攻。無限子彈。但需要消耗你的精神力。」
陳默接過槍。在手裡轉了一圈。插在腰帶上。
林七最後看向陸沉。
「你不需要武器。你需要控制。」林七說。
林七拿出一個銀色的頸環。
「戴上。」林七說。
陸沉看著頸環。「這是什麼。」
「抑制器。能壓制你後頸的代碼。防止你失控。」林七說。
陸沉拿過頸環。戴在脖子上。咔噠一聲。鎖死了。
陸沉摸了一下頸環。金屬很涼。
陸沉想，她還是不相信我。她怕我變成怪物。但她給我這個，也是為了保護我。我聽她的。
林七看著陸沉。「如果遇到危險。我給你解鎖。」
十二小時後。
主城中央競技場。
這是一個巨大的環形建築。可以容納十萬人。
觀眾席上坐滿了玩家。人聲鼎沸。
競技場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傳送門。散發著藍光。
廣播裡播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
系統合成音響起。
「公會大賽。正式開始。」
「本次大賽採用積分制。前十名進入決賽。」
「初賽副本：殺戮荒原。」
「目標：生存二十四小時。擊殺其他玩家或怪物獲得積分。」
林七六人站在準備區。
周圍是其他參賽的玩家。大約有一千人。
三大公會的人聚在一起。眼神充滿敵意。星耀公會的新會長看著林七，往後退了一步。
「進去之後。不要走散。」林七說。
傳送門打開。玩家湧進去。
林七帶頭走進去。
白光閃過。
他們出現在一片紅色的荒原上。天空中掛著兩個黑色的太陽。
空氣很熱。地面乾裂。踩上去有沙沙的聲音。
「坐標確認。我們在地圖邊緣。」周衍看著終端。
前方傳來槍聲和慘叫聲。